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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发布于写意 Writee.org 的最新公开文章。

from 星星栖息地

[英]艾登·钱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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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艾登·钱伯斯 ISBN:9787550268142 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2016-1 阅读时间:2021.10.14~10.21 编号:398

《说来听听》,这一本书与上一本《打造儿童阅读环境》两本,是一套关于儿童阅读的书籍。 这一本的重点主要是讨论。儿童在阅读过后是否有能力把他们的阅读感受表达出来,以及儿童是否有资格做文学评论家。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么就来到了关键的一点——老师,家长,还有儿童教育者通过什么方法可以鼓励孩子们把他们的阅读感受说出来呢?

这本书的前半段,理论方面的内容比前一本《打造儿童阅读环境》相对来说会多一点。里面的观点的确不仅仅适合于儿童,包括成年人怎么样才能达成更有价值的阅读,我觉得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阅读是一个输入的过程,如果加上“说出来”的输出过程,可以加深阅读者对文本的理解。在表达的过程中,可以厘清自己的想法,而且基本上所有的阅读评论,都是阅读者本身的亲身经历与所阅读的文本碰撞而交织出来的外延内容。随着人的经历和阅读的内容多了,思想也会不断产生改变。 本书的后半段有比较多的“说来听听”模式的实操例子,因为暂时我没有组织学生阅读并且讨论的需要,所以就比较快地略过了。比较适合教师看~

我还是相信,如果让一个人在童年时期养成阅读的习惯,这对于他的成长和以后的一生,都是很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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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江尚寒

#历史 #笔记 #外国文学史

单元作业:文艺复兴、德国启蒙文学

  1. 人文主义的基本内涵是什么? 人文主义是一种理论体系。该主义倾向于对人的个性的关怀,注重强调维护人类的人性尊严,提倡宽容的世俗文化,反对暴力与歧视,主张自由平等和自我价值。并发展成为一种哲学与世界观。 人文主义是文艺复兴核心思想,是新兴资产阶级反封建的社会,也是人道主义的最初形式。它肯定人性和人的价值,要求享受人世的欢乐,要求人的个性解放和自由平等,推崇人的感性经验和理性思维。 而作为历史概念的人文主义,则指在欧洲历史和哲学史中主要被用来描述14到16世纪间较中世纪比较先进的思想。一般来说今天历史学家将这段时间里文化和社会上的变化称为文艺复兴,而将教育上的变化运动称为人文主义。

  2. 什么是“狂飙突进运动”? ‎狂飙突进运动是指1760年代晚期到1780年代早期德国新兴资产阶级城市青年所发动的一次文学解放运动,也是德国启蒙运动的第一次高潮。 这个时期是文艺形式从古典主义向浪漫主义过渡时的阶段,也可以说是幼稚时期的浪漫主义。其名称来源于剧作家克林格的戏剧“狂飙突进”,但其中心代表人物是歌德和席勒,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是其典型代表作品,表达的是人类内心感情的冲突和奋进精神。 这次运动是由一批市民阶级出身的青年德国作家发起的,他们受到启蒙时代影响,推崇天才,创造性的力量,并把其作为其美学观点的核心。狂飙突进时期的作家受到当时启蒙运动的影响,特别是受到了卢梭哲学思想的影响,他们歌颂“天才”,主张“自由”、“个性解放”,提出了“返回自然”的口号。但另一方面这些年轻作家反对启蒙运动时期的社会关系,驳斥了过分强调理性的观点。这个运动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年,从1765年到1795年,然后被成熟的浪漫主义运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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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江尚寒

作业:分析形声字、会意字等结构

#历史 #笔记 #古文字学

  1. 分析会意字结构及所会初始意义:及 出 及:字形结构:异体字:乁。汉字首尾分解:乙冫 汉字部件分解:乙冫(甲骨文字形从人,从手。表示后面的人赶上來用手抓住前面的人。本义:追赶上,抓住 出:出的甲骨文是一个脚从坑洞(古代曾经用过半穴居的房子)出来。

  2. 指出下列汉字是形声字或会意字,并分析结构:修 條 條(条):形声字,从木,攸声。 修:从彡,攸声。 “攸”古音为“条(條)”。因为枝条细长,所以用它做声符造出“修”“悠”等形声字都含有长的意思。这样,“攸”的本义就越来越不明显了,于是在它的右下部加上形符“木”,这就是“条(條)”字。

  3. 指出下列二书的作者:《说文解字注》《殷墟卜辞综述》 《说文解字注》是清代段玉裁创作的语言学著作。 《殷虚卜辞综述》为陈梦家著作。

  4. 指出下列汉字是形声字或会意字,并分析结构:​雜 鸥 雜(杂):从衣,集声。本义:五彩相合 鸥:形声。从鸟,区(ōu )声。鸥是合体字。左边的区是声旁,表示字音。右边的鸟是形旁,表示义类。

  5. 分析指事字结构并找出其本义:亦 刃

亦 指事字 甲骨文中正面立着一个人,两臂之下两个点就是指事符号,表示这里就是腋下。本义为腋下,后假借为虚词:也。

刃 指事字,刀上一点,表明此处最锋利,即刀刃所在,本义即为刀刃。

  1. 分析形声字结构:颖 赖 颖:从禾,顷声。从禾与农作物有关。本义:谷穗。亦称“颖片”。指禾本科植物小穗基部的二枚苞片、 赖:从贝,剌声。贝表意,贝壳在古代曾用作货币,表示和钱财有关;刺(là)表声,刺有违背义,表示图赢利不免违背良心。形旁简化。本义指赢利,利益。

  2. 写出下列文字编的作者:《楚文字编》 《新金文编》 《楚文字编》是由李守奎编著 《新金文编》作者是董莲池

  3. 指出下列汉字是形声字或会意字,并分析结构:勝 纂 ​勝(胜):从肉,生,意兼声。意为:不熟,腥臊。左边“月”实为“肉”。 纂:形声字,从糸,算声。 《说文·糸部》:“纂,似组而赤。”“组”为“绶属”,即绶带类织物。“纂”的本义是指一种红色的丝织物。

  4. 指出下列汉字是形声字或会意字,并分析结构:锦 读
    锦:形声字。从帛,金声。本义指有彩色花纹的丝织品,引申为奖赏。左边“金”为声旁,右边“帛”是义类。 读:从言,卖声。

  5. 指出下列形声字的形旁与声旁组成:徒 置‌ 置‏ 声旁:直,形旁:四。 徒 声旁:走,形旁:彳。从辵( chuò),土声.本义: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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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Kirie990420

かなたに

木下真弓是幸运的,就连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与结核病人如此近地接触了好一段时间,却没有任何症状。要是让他知道,要与真弓曾经接过吻,甚至在病床上做了什么样的亲密举止,他可能会想把特意要被传染的真弓打入十八层地狱。

和他一起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还有其他人。至于其他的人,真弓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集中于他们身上,从要消失的那一天起,他似乎回到了青年时代一般。

最开始是光伸。真弓伏在光伸身上被他贯穿。就连光伸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任何余裕来思考和真弓交媾的理由。宪实拒绝加入,从那天起,他只身在附近找了很久。是觉得连棉拖鞋都没穿的人能光脚走到哪儿去吗?真弓依稀记得自己这么问宪实,对方只是开了门,又替他们带上了门,把尖叫声关在了身后。

随后是梓。他抱着真弓的手臂颤抖着。真弓不知为何没有了做的兴致,只是就这样任他抱着。梓很混乱,一句他会回来拆得七零八落,混着呜咽声,击打着真弓的胸腔。

咚、咚、咚。起初他以为这是地震,但煤油灯亮着,梓已经睡着了。但这种震动强劲到真弓忍不住颤抖起来。越是慌张,那种震动就越快,真弓简直像是变成了座钟,有钟摆在他体内来回摇动。他把手心贴在梓的胸口上。咚、咚、咚。还活着。

这种震动简直无处可逃。他能逃到哪里去呢?说不定他也该走上要的那条路。是脖子好,还是胸口好?真弓从没觉得活着这件事情这样令人难以忍受——比记忆中遥远的,被亚弓凌虐的时候,都未曾有这样鲜明的恨意。那他该怎么办?从今往后要怎么办?

——是脖子好,还是胸口好?

“他已经安静下来了。”拉上门之后,抱月说。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宪实向抱月点了点头。对方露出一脸微妙的笑容,眉头还是紧紧蹙着。西洋人的面孔也不免失去几分平日里的艳丽。

“只是,要君他……”

“……还没找到。”宪实说。既然他这么说,抱月也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位于乡下的某个村庄,抱月买下的避暑小屋里。虽说是“小屋”,住上三四个人也绰绰有余。更妙的是周围的住民不多,彼此也少往来。也许等他状态好一些,抱月会把他转去别的地方。

——他。

抱月从英国回来,辗转数地终于回到故土之一的那天晚上,正好撞破了真弓打算杀人的情形。抱月也不确定当时他是清醒的还是恍惚的,总之他确实拿着一把匕首,将手搭在梓身上。而泪眼朦胧的梓早就睡着了。接下来的事情很混乱,真弓喊着“既然那个人不在了,那我们不如死了吧”、“和他的联系已经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等等令人胆战心惊的话,抱月仗着自己身形高大,抢走了真弓手中的匕首——这事情才算告一段落。而真弓作为精神官能症患者,被抱月带来这里休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虽然总觉得总有一天会到来,但抱月还是忍不住自己低下头叹一口气。真想问问那两个人,但现在自己是问不着了。 抱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重复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带着真弓去检查身体,好在医生说他一切健康,就连之前滥交时也没什么性病的征兆。就本人的态度来看,这副身体应该是健康到令人厌恶的吧。毕竟在听到医生和蔼的关切时,真弓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宪实陪他把真弓送过来已经是很关心了,毕竟抱月也知道他现在必须要去寻找要。这是能够支撑着宪实的东西。他的心定然时时刻刻都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只有寻找要的过程是充满意义的。至于光伸,他正在陪着梓,但梓也没表现出来他对真弓的恨,总觉得要离开之后,他身体中的孩子气的活泼部分,也随之一起去了一样,变得呆滞起来。

把宪实送到村口,抱月转身回去。他把所有可能锁住的门都关上了,钥匙只有他拿着。真弓是绝不可能出来的。况且现在他的状态也不是能出来的那种。

“真弓君?我回来了—”

一如既往地打了个招呼。抱月抱着离这里有点距离的大姐做的饭,向着真弓打招呼。进了院子,真弓不在,看来是在房间里。抱月拉开拉门,把食盒放在地上。

眼前的木下真弓说是看得出青年时期的样子,也只有那一头浓密的黑发参差不齐地垂下来,隐藏在略长但又不够那时长的刘海下的脸苍白得像是青白的月亮。他抱着膝盖,坐在墙角,手已经瘦得血管根根分明。

“来,吃饭了。”

“……”

真弓像市松人偶一样呆滞。抱月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真弓似乎没有任何看过来的意思。

“不自己吃的话,就让我来喂你吧?不然注射也可以。”

注射营养液是在幹彦还在的时候抱月学会的。在他去世之前,抱月曾替他打过好几次不明药物,效果似乎不错,但最终还是没能延缓他的死。如果真弓不吃的话,抱月也真的会按着他替他注射。真弓要是继续挣扎的话,抱月就不得不考虑用皮带把他的双手双脚缚在床板上,以免他伤己。

——这种场景,与出现在抱月小说中的情节会很相似吧。但抱月却提不起任何欲望,甚至比起那一次的丧失感要沉重很多。他几乎失去了执笔的能力,在幹彦过世之后,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写到一半的连载也不得不停刊,只说是作者身体有恙,无力执笔。

“……”

真弓继续沉默。抱月把他的脑袋勾起来,舀起一勺汤,贴在真弓的唇边,稍微倾斜了一下勺子,液体都随着边缘流进去的时候,真弓开始剧烈地咳嗽。不是带痰的咳嗽,应该只是单纯的拒绝和呛到了。

“够……了。”

真弓仿佛重新认识自己的声音一样。已经不知道几天没有出过声了,喉咙火辣辣地干,胃里没有东西也翻江倒海。从那天起过了多久了?

“哦——是要自己吃吗?”

“……”真弓摇头。

抱月倒也不想用美食诱惑之类的,对于现在的真弓而言,他的决心确实强烈到可以去死了,这反而是给他显示贞节的途径。既然不配合,抱月也就只好捏住真弓的鼻子,用什么方法都好,就算是自己喂的,也要他吞下去。

一餐饭都喂得这么鸡飞狗跳,抱月对将来的生活没什么信心了。

抱月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他只是尽量待在室内。书是托人运过来的,为了给真弓塑造一种不让他紧张的环境,抱月在这几天就只是坐在屋子里读书。

读得入迷的时候,背后突然有声音传过来。真弓不知何时抬起头来,望着抱月的背影,轻声问。

“梓死了吗?”

“啊,对不起,我刚才没听见,怎么了吗?”

抱月合上书,隔着半个房间,在两头与真弓对话。

“梓…他还活着吗?”

“梓君没什么,只是有点混乱而已。”

“他现在在哪里?”

“嗯…在别的地方疗养吧。土田君也没告诉我那么多。”

“那——”

“他没受伤,我拦下来了。你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晚上?追溯到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说不定自己被注射过什么药剂,又或者是自己真的疯了,才会对那时候的事情记忆不清。 “嗯……看来是不记得啊。我进去的时候,你看起来很像要对梓君下手一样,吓了我一跳。为什么会拿匕首对着他呢?”

“……”

真弓在这时候又神情恍惚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联系。”

“联系?”

“我们和要さん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了。无论怎么做都取不回来了。”

“这是——嗯,确实。”

“所以说,我们和死也没什么分别了。”

他现在确实摆着一张死去的脸。与抱月那时候不同,真弓仿佛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一样。呼吸、心跳……有着这些生命的表征,但真弓的脸色是灰败的。抱月忍不住问。

“你当时是真的想要杀了梓君的吗?”

“嗯。”

“为什么?”

为什么?理由实在是太多,彼此互相掺杂在一起。觉得自己和梓都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希望向也许看着的要证明自己杀得了人了?又或者真的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打算杀了梓之后再自杀?也不一定偏偏是梓不可,但——谁叫他当时在那里呢。

真弓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彼此有交流也是好的,抱月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你是,想和要君殉情吗?”

抱月一直觉得真弓与要的关系包含着一种毁灭性的东西。但本人以他们的感情为荣,抱月也不需要去干涉。不如说,他曾经有一段时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这两人。

要很“宠爱”真弓。想来真弓应该是第一个与他成为这种关系的,也陷得最深。抱月有时会看见真弓躺在要的膝头给他读书。要低下头来。于是书没有、没能翻到下一页了。他们又沉入了深深的肉体的欢愉世界。

在这段关系当中,抱月与真弓应该是交媾最少,而做其他的事情最多的,除了第一次真弓在要的授意下与抱月的那一次之外。他们之间,读书、聊天之类的事情做得更多些,说不定真弓很适合做编辑呢,抱月时常这么想,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读别人的小说,又有些独特的感性气质。况且——他还有些常人所察觉不到的敏锐的地方。

在那少数的与性有关的话题当中,抱月记得很清楚的是有一次提出要抱真弓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水川老师难道是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吗?我虽然不在意,但要さん可是会不高兴的。”——毕竟我是属于他的,他拥有我的一切处置权。真弓仿佛在骄傲地说着这件事一样。

“想抱要さん的话,请去问他。想抱月村老师的话…啊,还是放弃比较好呢。”真弓向着抱月露出有些戏谑的笑容。面前的少年不知道自己与幹彦的关系,却极为敏锐地猜到了。

“太敏锐了啊,这种孩子不讨人喜欢呢。”

真弓只是笑。

“但是,我是真心喜欢真弓君的,就像真弓君喜欢要君那样。”

“真讨厌啊。水川老师是在否定我对要さん的感情吗?我的‘喜欢’可不是这么轻飘飘的东西。”

“哈哈,我就这么没信用吗?”

真弓虽然否定了,但心里确实是明白的。抱月对自己、对幹彦,以及对要,都有着相似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把对幹彦的感情映射在别人身上——真弓也不是特别在意了。

抱月开口问了。

“……你是,想和要君殉情吗?”

“殉、情?”

这个字眼触动了真弓。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念了几次这个字。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音节代表着什么。按照书面的意义,是男女相约去自杀。抱月也写过许多。

“你想要——和要君一起去死吗?”

仿佛在这时候才寻到了殉情的真正意义,真弓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因此即使长大了不知道为何也有种女态。

“没有这回事。”

抱月看到他突然坐起来,很直地靠在墙上,双眼盯着自己。为什么真弓会有这么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但想了想似乎也不令人意外。为了要他一直是这样的。在数年前,抱月已经明白了这是一段扭曲的关系,但仍然参与了进来,在那时他就看透了这个像市松人偶般的孩子,是有些地方不对劲的。

“没有这回事,水川老师。要さん并不是死了,所以我不可能与他殉情。——他和月村老师,也不是……”

自己若是死了,与消失的要算不上殉情。但同时,要与幹彦的殉情也不成立——在这时候,木下真弓果然还是木下真弓,在逻辑上确实说得通。即使里面包含着空想的部分。

“那,为什么你觉得要君没有死呢?”

回答他的,却是一整夜的沉寂。

木下真弓死了。死了比较好,就连本人也是这样想的。他逐渐无法明白留恋生的人是什么样的,因为他只能见到水川抱月一个人类。对方到底是活着还是死的,还是在阴阳之间呢,真弓并不能够断定。

——他不在还是清净了。抱月离开的时候,真弓打心底里松了口气。被谁爱着保护着这种事情已经不想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被要爱着的时候没有这种事情,因为他是第一次被保护,而且对方确实——当时是——打算永远庇护他的。即便在被要丢弃的现在,真弓也不会否认这一点。这是他死去的爱的根基。但因这爱,他死了。

他死了,但他为什么还活着?

抱月去拿饭的时候会经过院子的小路。他穿着草履,声音极为特殊。踩在小草上面嘎吱嘎吱的响声,抱月有时带着无奈的“不好意思”的声音,也许是因为失去了真弓这个对话对象,只能把对话的冲动都发泄在无机物身上了。

院子里有一棵树,是两个人正好可以拥抱的大小。真弓却失去了去碰的欲望。春天并不温暖,夏天并不炎热,秋天的丰收进不去他眼里,当然,冬天的凌寒也不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书呢?

就像是书里的故事一样消失又出现的人也是有的,人们以为他死了,他却是去地狱游荡一圈回来了。如果要是那位史诗中主人公的话,此刻敲开草庐的门来迎接真弓的人是要的话,想必真弓就能像过了一冬的枯草种子,再次活过来了。

——死人是不会读书的。真弓这样想。

“怎么样?要自己吃吗?”

今天抱月也端着食盒。不该对他生气,所以真弓也没有动手掀翻。他吃得很少,但消耗也少,抱月只是担心他够不够吃。

“……………请把碗给我。”

抱月露出轻松了的笑容:“好。”

真弓只用了半碗就觉得腹中作痛。他留下铁叉子,抱月在生活方面不拘小节,果真没察觉到他往袖子里藏了什么。

这样就行了吧。看着叉子留在手腕上的血痕,真弓居然觉得痛快。叉子本不是为此而生,真弓再用力也只能在手腕上留下三道短短的痕迹。

继续。血的味道仿佛在逗引他。他把鼻尖凑在手腕上。但门被敲响了。

是抱月。“真弓君,你洗完了吗?”说着他就念着“对不起”推门进来。真弓把手伸进热水里,总觉得一点点血从身体里出来染红的感觉很迷人。抱月一开始因为雾大没发现,直到看见真弓坐在浴缸里的水有些红——

“真弓君,站起来!”

他少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把手从真弓的腋下穿过,强行把他抱起来。真弓只觉得晕眩。失血和最近没有好好吃东西的难受一齐涌上来。

“你——”

啊啊,惹他生气了。嗯,确实会生气吧。要さん要是之前看到我这样也会生气的。就这样,真弓的意识中断在了这里。

“……你说他……自杀?”

木下会自杀?光伸想到那个经常和自己硬碰硬的人。真弓与自杀看起来也不是毫无关联,但他在光伸的面前时,就没有过任何一刻是弱势的。

“不,是自残来着。他用铁叉子划破了手腕打算放进热水里。”电话对面的抱月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笨蛋!”

这样死得了吗?!光伸总觉得自己理解他的心情,但换了另一种形式在他这里出现。对于光伸来说,要的离开以及因此产生的真弓的崩溃,都是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事物。

“哈哈……是啊,他真的是个笨蛋。”

是啊。不思考失去自己的别人会怎么样,只是一味注视着已经离开的人——他们,都是笨蛋。

醒来的时候,真弓被洗了个干干净净,放在了床上。很少见地感觉到了全身又有了力量,他立刻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果然有针孔。

看来抱月说的会注射并不是假话,以及,自己的身体还活着。这两件事搭在一起,几乎可以是最坏的状况。

也许是察觉到响动,伏在桌边的抱月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救我?问这种问题就太煞风景了。“因为不想你死”是谁都会说的。内含的道德谴责在于能不能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当然是能不则不了。但如果多做几回,肯定就连抱月也会失望,到那时候就不会想管真弓的死活了。

真弓站起来,虽然已经扶着墙,但双腿还是一阵虚软。他终于扶不住墙而再一次跪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抱月不知为何肩膀跳了一下,睡眼朦胧地看过来。

“真弓……君!?”

被抓到了。无论是要逃走还是自杀都被抓了个现行,这下,真弓确实是无处可逃了。

“……你是想要自杀的吧?”

“对不起,我不会再犯的。”

“但你摆出一张绝对会再犯的脸。”

“这也是……对不起。但我真的不会再犯了。”

真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现在看起来苍白得引起人的保护欲,也许真会有人信他不会再犯,但这瞒不过抱月。

“你是故意的吧,真弓君。为了让我对你失去信心,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残,直到我也放下你?”

“没有这回事,老师。”

真弓低下头,作出低眉顺眼的姿态。可惜在他面前的是侦探作家而不是抓风纪的教导主任,并不那么容易欺瞒过去。 “哈…………”

抱月叹了很长的气。

“一时之间都因为太过生气而不知道采取什么样的反应好。真弓君,你是在期待这个吗?不,我想你应该没有期待任何东西了吧。”

“没有这回事,老师。”

“又在糊弄我了……”抱月站起来,“算了,我睡了。真弓君也睡吧。如果要从门走就不要想了,我让人把门反锁了,明天早上才会有人来开。现在家里应该没有任何能辅助你自残的东西了。”

说着,抱月转过身,背对着真弓,钻进里面的被窝。真的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真弓站在房间里。熄掉煤油灯之后,房间陷入了黑暗。抱月的金色头发从被窝里露出来。那是不同的金,要的颜色要更加浅一些——

“……老师,为什么你不因为要さん而生气?”

“生气什么?”

从被窝里传出抱月的问话。

“他——抛弃了我们……选择了月村老师。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吗?”

“谁知道呢。我说不定有在怪要君。但是在这之前,是要君在怪我。”

“因为月村老师的病情?”

“对。所以我得道歉——他不接受也得道歉。”

抱月隐瞒了幹彦的病情,因此要惩罚他。且不是听到要的死讯才回来的那种惩罚,居然是因为要突然消失的事情。

“……月村老师赢了呢。看来我们没有一个人能赢过他。”

“但是,幹彦并不是把对要君做的事情,当做荣誉一般来炫耀呢。你也觉得在要君身边,最重要的是竞争吗?”

“并不是。”

——但是,说不定是这样。无论是小猫小狗都好,只要在要身边,为他派上用场,自己就会无比喜悦。即使无法超过幹彦,也能够成为他心中虚假的“第一”——这是真弓的一个愿望。他付出的代价是,要真的成了他心里货真价实的“第一位”。

“真弓君,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句话了。拜托你,即使死了,也不要真正死去。我们都还在担心你。这是作为过来人的一点忠告。”

即使死了,也不要真正死去。——即使心已经死了,身体也还要活下去?这真是再残酷不过的拜托了。

真弓睡了很久。久到了抱月把他叫起来时,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饭时间。实际上,他是越困越饿,又形成了恶性循环,宁愿自己睡下去也不想进食,抱月觉得他不得不吃的时候,他居然能够进食了。稍微机械式的动作也令人满意,至少不是那么抗拒了。

抱月晚上和衣躺在铺盖里时,才听他问了问题。这样说起来,真弓真的有点像妖精,只在夜里出现。

“老师昨天说,你曾经‘死过’,是吗?”

“嗯——嘛,你当是这样吧。”

“那这次是第几次的死?”真弓说,“要さん不见了,是第几次的死?”

抱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嗯……不记得了呢。第一次离开幹彦之后,有好几次都像是死了一样。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睁开眼睛,过着散漫的生活啦。”

真弓不由得嗤笑一声,嘴里吐出诅咒一般的话语。

“那你是没有真正地死过呢。真令人羡慕。”

“不是这样的,真弓君。”

“我已经死了,现在也还是死的。接下来也没有打算再复生了。”

真弓说得斩钉截铁。

“因为要君离开了?”——虽然这意味着“死”。

“我……没办法离开那个人的身体。那个人说会一直守护我,但我还是被抛弃了。结果就算我成为了他心里的第一,也比不上月村老师。真的,我有时候想着,月村老师要是是死在我手上就好了。那个人会记得我,恨我超过世间一切,为了复仇也不会消失。”

“那我也会追杀你的。”

“那也没关系。”

真弓居然很正经地回答了抱月。

“……哈哈,这也是惩罚吧。这些事情会让你这么想。”

“是吗。”

“让我喜欢的人都变成这样。特别是要君的消失,让你也死了。幹彦的计划也不可行了,真的是……”

“这说不定也是一种惩罚呢。惩罚水川老师的多情。”

“所以就要我失去一切?哈哈,那还真是讽刺啊。”

抱月笑道。他的笑声仿佛可以溶解所有真弓的诅咒一般。幹彦死后,不知为何,他不在大家面前避讳这件事了。

“——但是,第一次离开幹彦的时候,我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当时做了很多事情,说了的话,之前的梓君会大喊‘太下流了!’的那种事情呢……”

“具体来说,是做了什么事?”

“嗯……和很多不同的男男女女上床啊,抽阿片啊,拜访神仙窟之类的地方。Bar之类的饮酒场所也常去,虽然我不怎么喝酒。”

“是吗。我不介意,但是现在也不想这么做。”

“但是,有一天,朋友带我去了一个女富豪的家中,我做了她的金丝雀。虽然过程很模糊,不太记得了。但是最后,我戒了阿片,还写出了《在树下》。”

“嘿……是这样写出来的啊。”

——我不可能重复的。说到底我也不写东西。而且,如果失去要さん的苦痛透过写点什么东西就能够治愈的话,不就说明他对我而言,也不过如此吗?

“真的。把一个人从心里拔出来的那种痛,就像是把骨髓从骨头里面取出来一样。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完全忘记幹彦,而且之后又与要君相遇了。”

“老师,这种说法,简直就像你是见一个爱一个一样。”

“真的像是事故一样的。还有你,真弓君。我没法放下你,简直就像看到那时候的自己一样。总想要伸出手来,为你做点什么。”

“……不必了。”

真弓冷漠地转过身去。但不知为何,身体的重荷轻了一些。真的像是事故一样的。我想保护你。我放不下你。事情就像是重新来过一样,要抱着自己,抚摸着自己的头发的触感还存在着,他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听到头发摩擦的沙沙声。——然后,他看着月光映照着的自己的影子,手举起来,像是在头骨上面插着的一把刀。

抱月带了镜子回来。这可以当做没有东西时的第二选择,真弓还在想着如何能拿到镜子碎片,肯定比叉子更加锋利。但打碎镜子绝对会吵醒抱月,这时候又很麻烦。

他思索着,持续思索着。被要抱的感觉残留在身体上,无论怎么和别人交媾都不会变得更加鲜明。于是和他人的交缠已经失去了意义。同时,即使停止了与别人交媾,要在真弓心里,也不会比现在更重要了。所以,死是最应该的选择。

如果活着不能保持这份能颠覆天地的爱,那么不如死了好。

抱月买镜子回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真弓看着抱月一整天。他不再写字是幹彦死后发生的事情。但是生活中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值得他去做?抱月读书、侍弄花草(真弓亲眼见他把一盆花养死了)、偷吃糖(从罐子里一天能偷四五块,这还是节制了)、有时候在院子里走走。他睡得比真弓晚,其实真弓只是猜测他睡过了,有时候看见他趴在桌上睡一会,又很快起来了。

还有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抱月买镜子来,原来是为了梳头发。

夜幕降临的时候,抱月偶尔会对着镜子梳头发。真弓做的频率不高,不知为何,他的头发天生柔顺而不打结,如果不是被梓恶作剧的话,很少要用到梳子。

看抱月梳头发说不定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在这方面不拘小节,头发总是用带子随便束起来,但总给人一种摸起来会很舒服的印象。真弓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仔细看过抱月了,就像是自己看着的一直是一个名为“水川繁”的印象,触不到真正的他本人。

抱月举起梳子的时候,镜子里居然出现了另一个人,于是他对着镜子里的真弓微笑。

“怎么了,真弓君?”

“——你有白头发了。”

真的。那一头金发当中不知何时带进了一根银白色、反射着亮光的头发。抱月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继续梳着头发。 “这是当然的了,毕竟我已经过了三十五啦。”

确切的数字出现在真弓面前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三十五岁、水村繁。倒着推导可以想得起自己的年纪,已经有多少年没想过自己多少岁了?只要是在要さん身边的话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即使过了生日,时间也没有向前走的迹象。

“我帮你拔了吧。”

“不,不用了。很多年前就开始有了,至今为止拔掉了而已。要君意外地挺喜欢我的头发呢。”抱月的嘴角勾出了一个有些怀念的弧度。

“那现在为什么不拔掉?”——真弓在明知故问。这个人笑的时候,有时候眉头会成八字形。看起来总觉得有哪里是悲伤的,但是弧度也是真实存在的。

“类似于因果应报的东西吧。拔了一根还会长出十根之类的。”

“那是什么啊?”真弓有些惊讶,他看着自己在镜子当中突然瞪大的眼睛。

“嘛,毕竟我年轻的时候做了很多浪荡的事情呢。对吧?就像小说出场人物一样,如果做了坏事却得不到惩罚的话,读者可是会撕书的呢。”

——但是水川老师的书,除了那些老学究之外应该不会有人撕吧。真弓知道抱月是在说他活该得到处罚。

“还是拔了吧。”真弓伸出手指来,卡住了那一条银线。不想看到这个人变老的样子,希望他一直像是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很有包容力的,总在呵呵笑的……观察力却很敏锐的。

“你和要君一样呢。但是……这也是一种幸福吧。虽然与你我无缘。”

“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还是不说为好。”抱月将手指贴在唇边,“……说起来,最近我在读一些医学书。”

——医学书。真弓被诊断精神官能症的事实,如此突然地涌了上来。那并不是真弓这个人,而是一种活在真弓身上的标签。抱月让开,真弓跪在有一人高的镜子前,看着自己。

木下真弓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嘴唇的颜色是苍白的,只有一抹淡淡的,干裂的唇在脸上。他的眼睛依旧像是市松人偶一样黑得能够把人吸进去,现在是他自己被吸进去了。

之前剪短的头发也长长了,除了脸型有些改变——总觉得,又像是记忆中的自己,又不像是记忆中的自己。

“有一个医生说,婴儿在看到镜子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镜子的瞬间,是婴儿把自己和世界分开的第一刻。也就是说,那是人的自我诞生的瞬间。”

真弓看着自己。抱月几乎完全进入不到他的世界中,只能够成为画外音一样的存在。就像是重新透过镜子观察世界,然后,重新认识木下真弓为何人一般,注视着镜子。

“那又怎么了?”

“要君离开之后,你就像是小婴儿一样,害怕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吧?害怕外界的所有事物,什么也做不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了。”

“但是,你现在正因为失去要君而颤抖恐惧着吧。”

即使外面看不见,心里面也在颤抖着吧。

——因为你无论何时,都还是生活在要的羽翼下,被庇护的小孩。

“才没有这种——”真弓打算站起来,但是镜子当中突然有一个人制住他的行动。真弓被从肋下抱住了。

抱月的身体的温度从背后传过来。总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被温暖过了。要说想保护真弓的时候,大抵是贴着他的脸颊。真弓也毫不抗拒与他的身体接触,因为,无论是怎样的身体,真弓都能够欣然接受。

他不明白,并不是特别明白。从心里面萌生出的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居然是来自于不是要的人。但是,真弓现在,想要拥抱这个金发男人。

原来,还是感觉得到的。

——第一次在下宿过暑假的时候,躺在要大腿上,看着他的脸庞的安稳感。真弓当时相信他只要活着,便会与要同在。然后要温柔地把煤油灯熄灭了。没有别人,房东婆婆已经睡熟了。要的手抚摸上真弓的后颈,真弓因为痒意而笑得停不下来。

不知道是哪一家店夜里放烟火。他们凑在一起,汗津津的,但不令人讨厌。那是在更久远的、真弓已经忘怀的,在母体里一般的感受。

“没关系的。我会一直保护真弓さん的。”

记忆中的要说了这样的话,真弓把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感受着那个人的温度。无论何时,真弓都是从那个人汲取温暖的,因此,怎么回报都不过分。

抱月很有技巧。据本人来说是“时间赐予的礼物”。真弓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总觉得自己至今以来积攒下来的技巧,在这个人面前都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那说不定是一种像游泳一样的感觉。抱月躺在地上,真弓跪坐在他面前。他笑着,就像在问“你想做什么?”但可能这与实际意义偏差了,抱月想说的可能是“你想怎么做?”

真弓低下头亲吻他,然后——

“还有一根。”真弓伸手去撩抱月的头发。刚才似乎漏过了在里面的那一根白发,不知在倒在地上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露出了发尾来。

“现在…该说这种话吗?”

抱月感觉他在身体里越发膨胀起来。真弓深深嵌在抱月体内。真弓很久都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清明了,总觉得从什么当中挣脱出来了。

明明是以前最为害怕的东西。

“……我们都被丢掉了呢。”

“嗯,是啊。”

抱月没有说。这件事情迟早会来。当他因为幹彦而被牵扯进这件事的时候,就预想到了这一天。就连自己还活着都预想到了。真弓趴在他的肩膀上,很深地、几乎要刺进他的心里。

“但是……现在我却觉得……活着很好——”

真弓的手紧紧地抓着抱月。他说话的时候发出带着呜咽的喘息。

这是真弓身体当中生的机能在作用吗?还是真弓在抱月身上寻找到了要的延续呢?无论是哪个,抱月都并不讨厌。这说不定是一种赎罪。水村繁必须活着,他不会让自己死,他要活受失去挚爱却还会孤身到老的痛苦。

抱月总觉得有些困惑和无奈,对于真弓在他颈窝里流下的眼泪。但他也只能这样。即使现在自己是戴罪之身,对于被牵扯进来的无辜的或是不无辜的人,自己心里也有些愧疚吧。

虽然对要君很不好,但是——暂时,还不能让他来找你。抱月在心里这样想着。

真弓睡着了。总觉得这场性事充满着荒谬和温情,哪边比较多,抱月也不知道。真弓睡在他的大腿上,抱月即使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仍然睁着眼睛。

能做这件事,也是因为失眠症吧。在那里看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在这里反倒是偶尔会睡一会。虽然也是近乎于昏迷一样。

——现在虽然觉得自己能够安眠一夜,但实在不巧,与真弓肌肤相亲之后,抱月久违地又想提笔了。

晨光熹微。当真弓从被窝里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抱月坐在桌前的背影。那个人坐在那里多久了呢,难道是从昨晚就开始了吗?真弓有些慌忙地来看他。

“早上好,水川老师。”

“……”

原稿纸已经叠了薄薄的一层,好看的字一个接着一个,有些超出格子了却仍然飘逸。比起小说原稿更像是书法作品。抱月不作声,只是一直在写。

真弓坐在他的旁边,翻看起完成的部分来。

与水村抱月从前的故事相同又不同。因为挚友的失踪搬到小城的主人公K君,暂住在T教授的诊所中,他结识了一些小镇上住着的人,打算就此找到杀害挚友的凶手。在走夜路的时候,K君被侵犯并拍下照片。好像是在阻止他行动一般,他的照片被传到一个个与他认识的小镇居民手上,因此小镇居民也不再信任他,调查与他的心理状态都陷入最差的状态。这时候,T教授对他伸出了援手。T教授替他绑来了一些居民,希望能一劳永逸,但K君却不打算这么做。

这是我们的事情。真弓想。唯一的不同是要拒绝了T教授——那是月村老师吧。如果要拒绝的话,自己和梓都不会有那样的经历。抱月、宪实、光伸都是这样待在要的身边的。光是看着这种描写,真弓心中就有一种将其撕掉、毁灭的冲动。但他没能这么做。

就好像背叛了要さん一样。简直就像否定了与要相遇之后的真弓的所有一样。但是真弓没能这么做。他心底里有一丝想法,是觉得抱月想表达些什么的。 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虽然抱月常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真弓第一次溜出去而不被发现。门的锁不知为何开着。真弓钻到院子里,看到抱月伏案写作的样子。他站在那棵树前,深深地呼吸——

真弓闻到不知算不算是香气的,一股潮湿的,活生生的气息。这让他全身颤抖起来。

乡间的小路很泥泞。但他走起来很轻快。敲门之后出来的大姐睁大了眼睛:“哎呀,您是水川先生家住着的人呀?第一次见您。”

“之前都在里面养病,现在病终于好了,想向您道个谢。”真弓向她鞠躬,她连忙摆手说哪有哪有,又殷勤地问要不要借电话。

“今天还是不必了。说起来,水川老师正在执笔,里面也没什么食材,能拜托您……”

“当然!水川先生虽然是个大作家,自己的生活却完全打理不好呢!”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您也别介意,只是多煮一点就是了,大病初愈就不要再到处乱走啦!”

真弓收了食盒往回走。至今为止的事情就像在昨天发生一样。他仍然怀有困惑。这么长时间去爱一个人,果然是无法轻易将他从骨头里拔出去。抱月似乎试过,但失败了。真弓现在怀着两种矛盾的心情——对背叛要的愧疚,以及与此相反的,在心中闪闪发光的,生的喜悦。他握紧了拳头,过长的指甲刮破了手心,流出一点血来。

痛——活着。

抱月对他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迅速吃完饭之后又投入到文章当中。他这一次似乎完全没有停笔的时候,只是一口气把所有的思绪都写在纸上。真弓没有资格阻止他。也阻止不了他,只是伴在他身边,一张张地,作为最初的读者,细心阅读。

以真弓为蓝本的M君也出现了。真弓在那一夜里,不断地读着那些故事。就像自己真的在那小镇里。M君和A君生长在同一个家里……这些真弓早就烂熟于心的事情在抱月的笔下居然有些诙谐。在那个腐烂的家中,曾经生过一些淫乱的根苗,就连这家的女儿也有样学样,对领养来的继子施暴了。这两人与K君之间也发生了别的事情。

这时候出现了一位S小姐,她来自于外国。她算是引导者,一开始K君以为她是杀害挚友的凶手,但她最后还是摆脱了嫌疑。她对T教授原本有过私情,因此帮了K君很多。也是她给出了关键性的证据。

原来梓身上发生过这种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真弓感觉到他看透了在这个小小集体当中的每一个人,但既然是期望着这样的故事的人,却为什么会帮助月村老师和要さん对别人做出那些事呢?还是说他最开始想做的,确实是像侦探一样,把要さん引导向好的那一方呢?

——果然是因为……

到底自己为什么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会为了别人而难过呢?察觉到的时候,真弓的手指间已经漏下几滴泪水。

即使不说,真弓也知道。如果没有被牵扯进去,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治愈。他想要摇头,想否定这件事,要的脸在他的面前不断闪过,如果认可了这点,要的存在就将不会是唯一了。只要想到这件事情,残存在身体里的厌恶就涌了上来。

可是,为什么会因此流泪呢?

抱月写着。不断地。真弓无论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一般。真弓的泪水打湿了原稿纸也没见他有意见。到了夜晚,抱月也在不断地写着。真弓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也在一刻不停地写着。

真弓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亮。好奇怪——即使知道自己不应该阻止对方,但真弓还是伸出了手。说着“请休息一下吧,老师”,抱月也没有任何反应。

天空还缀着星星。又是月圆。上一次凝视着月亮时,是什么时候?在真弓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抱月常用的钢笔落在了桌上。

——老师?!

抱月与真弓一样,望向了那颗月亮。真弓总觉得抱月的表情与之前都不一样。像带着释然。他看着抱月的侧脸,还来不及为了抱月终于停止动作而喜悦。

月光下,抱月的金发颜色越发浅淡。不知何时,在真弓眼里从斑驳的金与银开始慢慢褪色。虽然不太明白,那是一日千年的道理吗?又不是从龙宫城当中出来——真弓伸手去触碰他,留着人的温度的顺滑长发,已经完全变为了银色的。

抱月转过头来看着真弓。他现在的神情,更像是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样,有些意气风发的那样。不像之后经常会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他开口说了些什么。真弓的心居然一点也不慌张。他从背后拥住了抱月。直到天完全亮了,阳光重新撒在院子里。真弓已经感受不到抱月身上的温度了。但他仍然把脸埋在散开的银白色发丝中,安然地微笑起来。

真弓打电话叫人来。接到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惊讶,但在听到抱月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都沉默了。来的时候,光伸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那个人比起谁都要早去碰触在地上的抱月,在光伸的要求下,宪实也没有去碰抱月,梓站在一边。之前他和抱月的关系也不差,大约是被光伸说了些什么,或者知道之后,开始觉得真弓是凶手。真弓也并不在意,只是很久没见到梓了,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怀念。梓对他似乎有点害怕,站得离真弓远了些。

那是真弓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他对着剩下的所有人说。

“是疲劳过度的猝死。”

“可是他——”光伸站直了。他看着真弓的眼神很不友好,“没有被杀的可能性吗?外伤呢?”

“都没有。他很早之前应该就有失眠症了吧。木下君说他最近又重新开始执笔了,可能是因为有灵感的原因……”

“他比起身体,更想完成这部作品吗?”宪实说。究竟是什么作品,能让抱月这样执着——在场的人一定都在想着这件事。梓已经红了眼眶。

真弓将那份装订好的原稿纸拿了出来。

放在桌上的这个故事没有结尾。

故事停留在K君找到了很多证据,准备去找T教授坦白一切——我的挚友是死在您手上的吗?至今为止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您策划的吗?他很迷茫。但心中某种情感让他站了起来去面对。真弓刚看到这个结束方式的时候全身颤抖起来。

不,不会是这样的——因为水川老师那么满意地笑了,他一定是完成了这部作品的。以他最想要的方式。

“帮我找出来吧,真弓君。”

——在那时候,抱月是这么说的。那么就开始找吧。柜子里面压着,碗柜里面夹着?结局到底在哪里?

真弓不知道自己怎么在抱月的行李堆里翻出那个牛皮纸档案的。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陈旧的原稿纸。依照上面写的年份来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东西了。

——从那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一切,并提前写下了这个结局吗?

真弓继续读了下去。他别无选择。也忍受不了自己不是第一个读完这个故事的人。

K君搜集的证据证明,原来那一日侵犯自己的人便是T教授,T教授是协助挚友用药物自杀的人。而且T教授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最后两人抛开责任一同私奔,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完。她们逃出了这个小镇,去往外面广大的世界了。K君和T教授有没有回来赎罪,真弓不知道——如果这两人是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

树上簌簌地落下树叶来。真弓用手挖开了树下的泥土,在光伸的“你干什么?”的疑问中,他只是拿来工具,慢慢地挖出了一个人的形状。整个下午,他们都这样看着真弓的工作。读完故事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以不同的形式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抱月被安放在里面。光伸看到他的一头白发的时候露出了哀恸的表情。说不定也有流泪。抱月对他而言也有别的意义。宪实目送着抱月,他突然走过来,真弓还以为他要阻止自己,但是宪实只是把抱月的浴衣的带子重新整理了一遍。梓把什么放了进去——原来是一块巧克力。

最后,真弓将土填上。阳光透过树叶印在他身上,总觉得暖乎乎的,是让人想打喷嚏的那种久违的温暖。

——谢谢。以及,对不起。

这应该是合了你的意了吧。在那边与月村老师和要さん在一起,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因为你,决定暂时不去了。我会好好把这个故事传达出去。因此,即使要さん可能会觉得我们是累赘,但之后总会再一次相逢。

在那之前,让我想想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吧。

水川老师,您好:

我拜读了您的最新作《蔷薇树》,实在深受感动,于是忍不住写下了这封信。

您这次的背景换到了闭锁的小镇上,我总觉得很亲切呢!毕竟我也是从这种小镇上到大城市的。我一开始为K君的经历而心惊胆战,但读着的时候,不断地流出泪来,就这样哭了半夜。说起来似乎使人发笑,但故事当中每一个角色都像是活着一样真实。

当中,最触动我的果然是T教授与K君的感情。两个人站在诊所院子的树下,说着关于樱花树和蔷薇树的故事的那一段,我反复读了许多次。T教授从年轻时就如此聪敏,但却感受不到生存的意义,直到遇见了K君。以我的语言无法好好说出,但这两人的相遇、相爱,一定是命运吧。

但是,我挂心的还有另一位S小姐。她与T教授在学生时代的感情,与K小姐之间萌生出的感情都让我很触动。虽然在您的笔下,她并不是像T教授、K君、M君、A君这样容色出挑的美人,但西洋面孔的和服神秘美人侦探的印象还是留存在我心里。至于学生时代就在一起的那对恶友,他们之间的事情总是惹我发笑,总觉得在他们身上看到很多友人的影子。

读到最后,T教授的恶行暴露之后,我却无法对她生起任何一丝恨意。甚至能够理解,最后两人的私奔,肯定会是幸福的。至于其他的角色,能够互相找到自己的幸福真的是太好了。

对您的崇敬之情太过汹涌,我差点停不下笔了。在这当中,只有S小姐一人没有找到自己的未来,是因为您打算在下一作写她的故事吗?如果您没有这种打算,请恕我逾越了。我非常期待您的下一部作品,如果能够尽快读到就好了。

祝您身体安康。

无名氏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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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评吐槽 先说一下我的观点,不是。 TRUMP系列就是一个过誉的中二病+没有生理卫生常识的+不尊重女性的+很典型的末满流作品。

TRUMP最先开始就是渡边事务所出的一个给他们事务所的剧团演的小话剧而已,到后来一是因为渡边事务所壮大了,二是因为末满凭借刀剑乱舞舞台剧火了,所以这个系列就因为爱屋及乌火了起来。你要说这个系列完全没优点那也不是,舞台的编排很合理,歌很好听(当然这和末满没太大关系,和田俊辅老师以及他夫人新良女士做出了杰出贡献),到后面因为越来越有钱所以舞台越来越华丽。 至于渡边事务所是一个怎样的事务所,大概就是你认识的2.5舞台剧演员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事务所的,然后还有什么看日剧看着看着“诶这人不是演过TRUMP吗?啊他是渡边的啊”。对没错我说的就是山田裕贵。

接下来拆开说说我在开头说的这几点。 为啥说是过誉呢? 请记住一点,不论这个舞台剧后来改变了多少形式请了多少编剧和导演来助力完善这个世界观和故事线,它自始至终还是末满自己一个人的个人恶趣味而已!!!!!!说什么TRUMP出来的演员都很优秀这一点我觉得很扯……上文也说了,这就是他们事务所出的一个作品,所以怎样选角都还是围绕他们事务所本身的演员来选的。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好像中国的乐华公司要出一个电视剧,那肯定也是乐华的演员占大多数,即使主演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还是会出现带新人的情况。于是乎!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其他人都很优秀很敬业的情况下,那个新人就会格外拉跨!之前也说了,这和刀舞等2.5舞台剧不一样,选角并不会有原作和舞台剧公司来进行阻挠,所以末满个人的恶趣味就更加浓了!你觉得他对自己选过来的演员和公司强行塞给他的演员到底哪个会负责一些?这一点在刀舞火了之后出的那一部《残酷剧》可以很明显感受到。染谷俊之和爱加ayu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好家伙一看就是被塞进来的那个女主就是一开口我就想掐死她,这棒读棒得心安理得,爱加ayu是谁啊!是前宝冢的TOP啊!她俩搭戏那整个就是一个不仅是拉跨更多的是可以体现出ayu姐的无奈啊真的带不动啊! 好的说完了过誉,再来说说中二病。 我来跟大家说说这个故事。大概就是分为人类和吸血鬼两个物种,吸血鬼可以活很久,但是也不能永生。可吸血鬼界一直有个传说是,有个叫做TRUE OF VAMP(缩写为TRUMP)的吸血鬼是可以永生的,于是呢大家就秘密地信奉这个所谓的可以永生的吸血鬼。你可能会想问,吸血鬼既然都可以活很久了为啥还需要信奉永生的邪教呢?哦这一点放在下个part详细吐槽。这都不算啥,主要是这个设定里会有一个吸血鬼的青春期名为茧期的设定,茧期的吸血鬼全都会被抓到一个叫做克兰的地方集中关着学习,为什么呢?因为茧期的吸血鬼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例如出现幻觉,例如发疯等等。克兰你可以认为是个高职专科学校这种。就都这样了,每个克兰也只有三四个老师来管大几百个学生。你会想说这管的住就闹鬼了吧。嘿!这故事就是讲这些老师管不住学生之后发生的事情! 吸血鬼还有一个重要的设定是可以一只吸血鬼A咬另外一个吸血鬼B的脖子,从而形成一种强迫的命令,A说啥B就要听啥。为了防止混乱,老师会各种劝大家不要咬脖子。这时候你可能就想问,为啥不戴个护具啥的把脖子遮住不就完了吗?嘿,我也想问末满,为什么呢?因为遮住了这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啊! 所以这个故事所谓的悲剧都是基于,吸血鬼不听劝要信邪教,发疯的几百来号吸血鬼只有三四个人管,知道咬脖子要出事就是不给脖子戴护具产生的。 这有个屁悲的啊。 接下来来说说这部剧里最大的槽点,所有的吸血鬼没有一点生理卫生常识。虽然这个系列已经出了很多部了,但是每一部概括起来就是这样的故事:一个男的吸血鬼,和一个人类女性爱得死去活来,两个人干柴烈火就搞在一起了,然后就生了一个混血种。混血种呢在这个故事的设定里是很难活过茧期的,于是围绕着这个混血种又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多半就是这个爹跑了或者就在附近但是坚决不说自己是孩子爹,然后妈被人逼问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最后大家一起发疯,好了故事完。 看出来槽点了吧!为什么每一个吸血鬼男的都管不住屌!你们既然知道自己的崽活下来活不久而且各种不想养自己的崽的情况下为啥不戴安全套呢!为什么呢!你就觉得,这不愧是直男能写出来的作品啊(废物! 真的,这部剧但凡男的吸血鬼出去乱搞之前带上避孕套,当然那就没有这个故事了,末满直接失业。 最后来说说为啥不尊重女性。有人说什么末满塑造的女性形象很好,我就“哈?请问你作为女性是被怎样PUA了?经历了怎样的非人待遇才会觉得这里的女性形象好?可以报警的。” 这个系列的作品里的女性分为几种:第一种最多,是知道自己的老相好是吸血鬼,就是要给他生孩子的。要男的躲起来,自己受世人的白眼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可能活不过18岁也要生下来。第二种是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就算自己是一家之主,老公也很怕自己,但是因为对方女性可能怀了自己老公的孩子所以自己不能问的。第三种是自己的老公阳痿哦不不育生不了孩子不能传宗接代,于是在老公的安排下怀了老公的手下的孩子,当作自家的孩子养。 我就想问你这个作品里的女性除了生孩子还有点别的用吗!怎么就没有女吸血鬼把人类男性上了的故事呢!这不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觉得女的没了孩子就活不下去了!我去你妈的! 就这还女性形象招人喜欢?你们平时不是女权主义者吗?这时候没意见了?

所谓的悲剧,应该是事情尽全力改变之后仍无法挽回的那叫做悲剧!你这种戴了套就可以挽回的事情有个屁的悲的啊! 有朋友就想问了,那你既然不喜欢看为啥还看了那么多部呢? 淦啦染谷俊之和东启介共演我能不看吗(《残酷剧》),土屋神叶诶我能不看吗(《marigold》),三好大贵诶(《Specter》),陈内将和山田裕贵诶(《TRUMP》)。 不是说毫无优点,就是末满的编剧能力还是可以的,但是男的的直男癌和自信是无法根治的,只要你一细想这个剧就回不去了。 我能给TRUMP提出的意见就是,制作组里加几个女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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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Orange84

排雷预警:伪allcon、双性、带私设的克系元素(不太地道)、尿。 承勇出现场景较少 是之前草出来的版本,本来想着那啥之后发的,没想到。

航船行驶在前往雪岛的路线上,近日里天气不太好,稠密的乌云笼罩着这片海域,船上的巫师说这是不祥之兆。 谢天宇,作为纯正的二十一世纪好公民,崇尚科学,并不相信这些有的没的,他只知道要是乌云再不散,那他们一船人这辈子都别想到雪岛了。 他站在甲板上,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这东西只能让他看见近些地方的景象,百米开外的东西便被黑色包裹得严丝合缝。 只能看见几根条状的东西在海里翻搅浪花。 谢天宇颇有些晦气地拿着望远镜在护栏上敲了两下,就几百米的望程,他用眼睛也能看了,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都怪那个傻逼非让他带着,望远镜占了一包拉面的位置,害他少吃一顿好饭。 “你好。” 陌生的男人出现在身边,向他打招呼。 “你好,小帅哥。” “你好,你也,很帅。” “是,谢谢。” 谢天宇不擅长应付掺着百分真心的夸奖,对于这样略带商业性质的互夸,却接受得很自然。 “我叫李承勇。你去雪岛,玩?探险?” 谢天宇礼貌地交换了自己的名字,又说:“你不是中国人吧。” “不是,我是韩国人。” “听得出来,这中文说得老费劲了。” 李承勇试图将对话拉回正题:“你还没回答我,你去雪岛——。” 谢天宇打断他,“你去雪岛干什么的。” 年轻男人问出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反而得到了一个问题,他还傻乎乎地回答了:“不是的,我,去雪岛,见一个人。” “谁?” “通关的人。” 男人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什么通关的人,哪来的通关的人?不过谢天宇不感兴趣,他说:“哦,祝你好运,也祝这位通关者好运。” 李承勇:“谢谢。” 谢天宇不再理会这位李承勇先生,虽然这人带着些傻愣愣的帅气,是自己的菜,不过他不是来这里找艳遇的。 关于他没有回答的问题,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无从回答。 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刚下班回到家,洗漱时脑袋不小心磕到置物架,接着是无法抵抗的眩晕和疲软席卷了他的身体。 再恢复意识时,身边充满了如今天船上一般的浓雾,伴随着悠扬温柔的声音:“欢迎来到旧日支配者的游戏。” “完成任务,通关游戏,获取‘伟大的奖励’。” “接下来都是您的时间。” “最后,带着我诚挚的祝福,一如梦中奔流的河,请您的身体一同动身,前往拉莱耶所折射的真实。” 什么勾八。 谢天宇听得云里雾里,像是西方电影的腔调,听得人牙酸。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从那天开始,每个夜晚都成为他的噩梦。白天赶路去寻找拉莱耶,晚上被卷进游戏完成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谢天宇抬腕看了眼时间,北京时间八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今天的游戏便要开始了。 2. 九点零一分。 经过长达一分钟的眩晕过后,谢天宇到达梦中,今天的场景是一间教室,区别是四周的墙面无限向上延伸,高不见顶。 教室内桌椅摆放整齐,讲桌上的天平秤和砝码显示这是一堂物理课。 ○称重:教室内的物品任君选用,请利用他们达到潮喷,使液体的重量与砝码相同。 谢天宇上前查看天平右边放置的砝码,两枚20g的砝码压着托盘,将另一端的烧杯高高翘起。言下之意,只高潮一次的话也许还不够。 他将自己的头发抓成一个鸡窝,他妈的。 ○桌 ○椅 ○试管 ○教鞭 ○钢笔 可供使用的道具陈列在眼前,谢天宇内心的反抗因子早在前头几十天的折磨之下死光了,游戏开始十分钟之后玩家还没动作的话,游戏会启动催熟系统,浅粉色的烟雾喷洒进房间,伴随着缺氧、幻觉的出现,一场原始的发情期正式开始。 谢天宇不愿意回忆试图反抗的后果会让人变得多疯狂,总之,那天的他淫荡得不成样子,梦里的不适带回了现实,一整天都没下得了床。 “不开心吗?可以说给我听哦。”活泼机械的男性电子音响起。 “滚蛋。” “好吧。” 谢天宇随手挑了根尺寸适中的试管,接着脱了内外裤坐上教室的椅子,只留下上身的一件卫衣,冰凉的椅面弄得他有些不适应。随后他又抬起腿放在桌面露出身下的雌穴。 他一向耻于承认这多出的一个洞,现在却不得不利用它来通关游戏。带着些抗拒,他伸出手为自己做扩张,先是一根指头浅浅插进一个指节,另一只手揉着上方的圆豆。 快感逐渐积累上升,一根指头已经不够他满足自己,接着是两根,等到穴内足够湿润柔软,谢天宇撤出手指,换上准备好的试管。 试管接近两指粗,平坦的管身长长的,比起他用过的按摩棒稍微逊色了一些,不过还是够用了。 谢天宇捏着试管的口子,用它圆圆的头部尝试插进去,没有润滑的管子很难进入,于是抽出只进入了一个头部的试管,抹上阴穴分泌的淫水,接着那根东西便顺利地被推了进去。 冰凉的管身逐渐沾染上身体的温度,抽插间带出不少粘液,顺着手指滴入正下方的烧杯,任务的收集已经在进行当中。 “唔……”谢天宇忍不住泄露出一两声呻吟,试管在阴穴中抽插的快感配合上阴蒂被按揉的压迫,过电般的酥麻顺着尾椎骨爬上后背,传递到全身。 他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继续自慰,顺着椅子要往下滑。这个姿势让他的小穴更大程度地暴露,试管插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谢天宇眯起眼,抖着身子到达高潮。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远远不够,他趁着高潮继续使劲抽插,几秒后,小腹无法再承受积蓄的快感潮吹了,尿液混着淫水淅淅沥沥落入杯子当中。 谢天宇缓过神后,捡起杯子看到液体停留在25ml刻度线的位置,只想骂人。杯子周围洒满了没能被接住的液体,浪费掉不少。 还得再来一次。 可他到底不是天赋异禀,后续高潮了两次堪堪收集了15ml。肿胀的穴口和红彤彤的阴蒂无不彰显他的淫乱,手稍微碰一下都得打两下抖。 这次的游戏时间偏长,足足持续了两小时。谢天宇疲惫地将烧杯放上天平,看到左边渐渐沉下去之后终于放下心,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毕业照:恭喜完成课业,现在请拍摄自己的高潮毕业照贴在墙上做留念吧! ○照片拍摄已在任务过程中完成。 用于拍摄的设备似乎是带着镁光灯的老式相机,两道延迟的刺眼强光闪过后,两张四寸的照片出现在课桌上。 照片上的谢天宇抱着腿弯,下身一览无遗,殷红的穴口插着一根透明的玻璃管,透过管子可以看见里头艳红的穴肉,正抽搐着吸紧入侵它的东西。 另一张是谢天宇仰着脖子高潮的照片,飞溅的淫水似乎要穿过照片滴出来,他眯着眼睛,表情好像享受又好像痛苦。 ○任务完成:今日游戏结束,请享受接下来的美好睡眠! 谢天宇几乎是离开游戏的瞬间便陷入深眠,这个游戏唯一可取的一点——过度疲劳后能睡个好觉。 * 意外的是,今夜的梦像个噩梦。游船似乎碰上了海浪,船体大幅度摇晃,房间内的陈设随着船体角度的倾斜左转转右晃晃。 谢天宇有些缺氧,空气中混入了咸腥黏腻的海风,让他感觉自己像根溺水的浮木,在海上无依漂浮。 他终于从睡梦中转醒,世界天旋地转,他又刚完成游戏还没有好好休息,慌乱间软着腿摸着门把手想打开。 按下把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倒是跌进了一个宽厚又稚嫩的怀抱当中。 “你还好吗?” “谢谢。” “你能站稳吗?” “好像不能,麻烦你先抱着我。” “哦。” 李承勇红着脸搂住谢天宇,谢天宇身上有他喜欢的味道,他没忍住蹭了蹭谢天宇的头发,像只可爱的大型犬。 “遇到了海浪,可能要再过一些时间才能好。” 谢天宇被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包围,晕船的不适感逐渐褪去,疲惫涌上大脑,人逐渐失去意识。 一觉醒来,自己依然躺在那个年轻男孩的怀里,托他的福,昨晚是游戏开始以来他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为了表示感谢,谢天宇提出要请李承勇吃饭,虽然船上的餐厅一共就那几个种类的食物,吃来吃去没什么新花样。 但李承勇还是欣然接受,毕竟好看的脸可以当饭吃,他用自己稍微有些蹩脚的中文形容这一餐饭。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谢天宇嘴巴闲不住,戳着盘子里的土豆边吃边聊。 “我自己做老板。”没有工作,什么事都有别人帮忙做,也算是人类世界的老板吧。李承勇这样想着,他试图让自己不做个异类。 “那你蛮厉害的,我还在给别人做牛做马勒。”谢天宇撇撇嘴。 “我是老板,你给老板做牛做马,我们,很配。” 谢天宇奇怪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要不是李承勇笑得傻乎乎的,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城府,不然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什么SM爱好者。 人总是对帅哥有额外的耐心。 谢天宇问:“过两天就要登陆了,你打算呆多久再回去?” “看情况,也许不回了。你呢?”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也回不去了。”谢天宇望着窗外谧蓝的海洋,难得地有些惆怅,接着眼神向下便看到李承勇摊开的钱包,他指着里面的照片问,“这是你朋友吗?” “是的,还有我哥哥。” “收好,这上面的扒手很厉害。” 谢天宇关好皮夹递给李承勇,东西还没来得及放到人的手上,一张纸片打着旋从里面掉落。 谢天宇随手拿起来,只是他没想到,照片翻过来——竟然是“毕业照”任务中被拍下的两张高潮照片。 “我操,你是谁?”谢天宇爆了粗口,这种照片出现在现实世界让他的脸颊跟着眼眶一起红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给你看到的。”李承勇避而不答。 “你他妈,是谁,我最后再问一遍。” “下次见面你就知道了。” “最好别见。”谢天宇得不到答案,也不能在餐厅揍李承勇一顿,撕了照片便生气地离开。 “会再见面的。”李承勇望着谢天宇远去的背影笃定道。 下一秒,他的手中的照片碎片被复原。 * 临近夜晚,星空披上一层幕布,不同的是灰雾散去不少,连带着视野也开阔了。航船目前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雪岛,幸运地碰上了极光,陆离多变的光挂在天边,照亮了夜空。 谢天宇观测着这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心中有种感觉,游戏可能也快要到终点了。 九点钟的钟声敲响,谢天宇陷入沉睡,一分钟后身边的场景却没有变化,本次的游戏场景似乎是他的房间。 ○最后的任务:利用穴内的温度融化明胶棍,得到通关的钥匙 ○通关后请勿丢弃道具 看着任务的内容,谢天宇松了口气,游戏boss还不算太变态,终极关卡居然这么简单,比起前面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只是插穴的话,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 谢天宇拿起摆放在床头柜上的道具,一根明胶制成的假阳具,颜色透明偏黄,能看见中间竖立着的钥匙。 那把钥匙花纹繁复,柄处是三叶草形状,通体镀金,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他将那根阴茎放在地板上,接着用两根指头分开自己的女穴,缓缓坐下去。粗长的阴茎抚慰了空虚一整天的穴道,游戏任务似乎让他对性有些成瘾,每天除了游戏,在清醒的时间里他也会忍不住自慰很多次,直到穴肉都红肿发颤。 “嗯……”谢天宇哼出声,开始上下起伏吞吃那根东西,头部磨过花心,一股令人颤栗的快感涌上,他腿一软,重重地坐下,将肉棒吃了个整根,粗大的头部几乎要插进子宫口。 谢天宇捂着小腹。爽得直掉眼泪,他甚至提不起力让自己离开身下的东西,只能含着它断断续续地喘气。 淫荡的穴肉见他一直不抽插为自己带来快感,便自己蠕动吞吃,让敏感点主动去追逐柱身上模仿青筋而造的凸起。 那根东西逐渐融化,粘稠的液体从结合处溢出来,愈发细软的明胶更难让他满足了。 原来最后一关的幺蛾子在这等着他呢。 谢天宇趁着假阴茎还没融化完全,加快了速度插弄,在钥匙掉出来之前总算堪堪完成了一次高潮,至少醒过来的样子不会太难堪。 ○恭喜通关,通关者。 ○目的地见,期待与您的会面。 “通关者”。 谢天宇不清醒的脑袋反应不过来,觉得这个词语熟悉却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那头的李承勇感受着裤裆里阴茎勃起的程度,一股无形的力在吞吃他的性器,时有时无,李承勇幻想是谢天宇在自己身上起伏,就在刚刚,他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却射精了。 原因无他。 谢天宇游戏使用的所有道具都能将感觉传递到李承勇身上,游戏中的一切事物都是李承勇的意志。但他偶尔也会讨厌这种感觉,他难以自控地总想把谢天宇卷进怀里操坏。 今天的游戏、所有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 从游戏中离开,谢天宇手心一阵刺痛,原来是因为将铜制的钥匙握得太紧,导致被棱角划伤,留下稀拉几道口子。 谢天宇再无法抵抗疲惫,没时间管不停出水的小穴,昏沉沉睡过去。 * 在海上漂泊几十天后,航船终于靠岸登陆。昂贵的路费和恶劣的天气导致很少有人到雪岛旅行。 但这也不是港口破败荒凉的借口,谢天宇想。这里恐怕不是什么正经的登陆地点,也许船的行程已经被游戏中的势力更改过。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没有游戏的提示,没有向导的指引,他像只无头苍蝇四处打转。巧的是他来得很是时候,能见到碎冰扑岸的场景,一块块碎冰被小海浪推到岸边,有序地堆叠,反射着微弱的光芒,看起来像一地钻石。 “呼,好冷。”李承勇适时出现在他身边。 “冷就对了。”谢天宇还记得照片的事情,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跟我来吧,我知道温暖的地方在哪里。”李承勇丝毫不在意谢天宇的态度,笨笨地散发善意。 谢天宇很像有骨气地拒绝,但他太冷了,手脚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只好跟着李承勇一步步往内陆走。 行走的时间很短,52步之后前方的李承勇便停下了脚步,面前的三三两两毫无规则摆放着的民居,看起来像是个不太发达的小村落。 “请进。”李承勇推开最邻近的一间屋子的房门,邀请他的客人进入。 谢天宇一声不吭进了门,瞬间温暖扑面,热度从衣服逐渐向内传递,生锈的四肢逐渐恢复活力。 随后,李承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怪的声音,就像是蛇爬过,混着黏糊糊的液体碰撞声。 “妈的,就知道没好事。”谢天宇唾弃自己被帅气迷了眼睛,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跟了过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割肾的新闻在循环播放。 声音持续传来,最后以“咚”的一声收尾,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谢天宇终于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一只浅紫色的多足生物躺在鱼缸里边,像是章鱼,但又有些不同。那东西长了三双眼睛,数不清的触须由粗变细从肢干部分延展出来,其中几条触须上带着深长的伤口,露出皮肤下嫩白的肉。 “你是——?” 祂不说话,控制触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卷住谢天宇的手脚,有的勒住他的脖子,还有的伸进他的裤子想要撕碎这层布料。 “我操。”谢天宇有些崩溃,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是祂不会听他的,触手依旧我行我素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没多久,谢天宇整个人被祂触须包裹,固定在浴缸里,上头的吸盘吸紧了他的皮肤,甚至刚好裹住乳头,一吸一放带着吸盘上的小刺轻轻刺进去,弄得谢天宇又痛又爽。 许是不想听他骂人,祂分出一根触须捂住谢天宇的嘴巴。 随后,谢天宇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祂或者说李承勇,作为旧日的神,虽然出生得晚,但是地位并不低——全靠祂自己打出来的。 足上的伤口皆来自于此。

end. 怕自己后面太粗糙了没写清楚,简单概括一哈。

概括:李承勇是旧日的神,身体沉睡,精神凝成实体变成人类李承勇。通过游戏坑人帮自己的身体醒过来(关于为什么是性爱游戏当然是因为我想啦),但是游戏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意志,所以谢天宇摸桌子,李承勇会感觉自己身体被摸了。谢天宇用试管自慰,李承勇会感觉自己几把被吸了(。)

最后谢天宇被李承勇带到自己身体沉睡的地方,身体感受到谢天宇的力量苏醒过来,用原型爆草谢天宇。(大概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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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ressup

#研黑 | Enamel

ABO清水/初次分化

1

研磨拎着刚去便利店买到的薯片和漫画,走进自己的卧室。忽然,他停下脚步,鼻翼小猫一般翕动两下。

空气中有淡淡的甜味。仔细分辨,那与其说是甜味,不如说腥味更准确。有点像血的味道,但没那么浓烈的金属气息,研磨奇异地并不讨厌。

是什么东西坏掉了?或者谁弄洒了什么?

他走出房门,探头问妈妈:

“你进我的房间打扫了吗?”

“没有哦。”妈妈在看电视。“刚才小黑来找你了。我说你去漫画书店,他就走了。”

“小黑说他来干什么了吗?”

“没对我说。”

研磨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沉思。头顶空调吹出清爽的冷风。

他记得黑尾对他说过,他们家打算开车去温泉旅行。黑尾还笑嘻嘻地说要带伴手礼的仙贝给研磨吃。照理说,黑尾现在应该在温泉,至少在去温泉的路上。可是,为什么……

空气里的甜味萦绕不散。

研磨拿起手机,给黑尾发了条消息,接着撕开薯片,拿起游戏手柄。

五分钟后,他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黑尾没有回信。研磨皱起眉头,看了眼电视屏幕上的游戏角色。那是个黑色长发的女性盗贼角色,当初是黑尾觉得漂亮才让他选的。按照研磨的意思,这个档根本不想玩女号。

他关掉游戏,又给黑尾发了条消息。等黑尾回信时,研磨烦躁地翻动着新买的漫画。

不知是不是错觉,房间中奇怪的甜腥挥之不去。

研磨干脆倒在床上,模仿着黑尾的睡姿,用两个枕头蒙住脸。

手机震动声传来。研磨起身,目光落在手机锁屏弹出的信息上。

2

黑尾家不远。研磨对妈妈说了声“去找小黑”,随后穿过街道,按响黑尾家的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黑尾。

研磨审视他。黑尾没什么精神,穿着外出的T恤和居家穿的短裤,脸色有些潮红。

研磨转着头,确认室内只有他和黑尾两人。

“叔叔他们呢?”

“去温泉了。”

“那,小黑……”

“我不太舒服。”黑尾在沙发上坐下,“体温倒是没到发烧的程度……”

研磨凑过去,摸黑尾的额头和脸。因他的触碰,黑尾吸了口气,T恤内的胸脯高高鼓起。研磨注意到T恤胸前顶起的两粒小小轮廓,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忽然有些口干。他掩饰着退开,熟门熟路摸到黑尾家冰箱前。

“我想喝个饮料。小黑要喝吗?”

“不想喝……”

研磨还是拿来两瓶运动饮料。黑尾出了很多汗,补充电解质也是必要的,他想。他看着黑尾小口小口咽着饮料,湿润的嘴唇比平时红。修长的脖颈上,喉结颤动着,犹如用目光追逐蝴蝶的猫,研磨紧盯着黑尾不放。

“小黑,感觉好些了吗?”

黑尾换了个姿势蜷在沙发上。研磨干脆拿起手机,用搜索引擎搜索。

“吃坏东西了吗,小黑?”

“没有。肚子里感觉很奇怪,但是不疼。”

“那么……喉咙痛吗?”

“还好。”

“肌肉酸痛吗?”

“那个是因为训练啊。”

黑尾眯着眼,懒洋洋地说。研磨的瞳孔紧缩了下,他停顿片刻。

“……小黑闻到了吗?”

“什么?”

“小黑身上的味道。”研磨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又甜又浓。确实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黑尾抬起手臂闻了闻。

“弄错了吧,研磨。什么都没有。”

“难道鼻子也堵塞了?”

“去你的……”

黑尾反驳着。研磨忽地将手机高高举起,放在黑尾眼前。黑尾抓了抓头发,读出屏幕上的字。

“‘Omega分化症状……’”

“我记得,小黑没有分化过吧。”

“你不是也没有吗。”黑尾的眼睛逐渐瞪大,“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这是真的吗?”

研磨收回手机。刚刚摄入水分的身体已经觉得燥热,他忍不住又舔了下嘴唇。

“小黑不喜欢自己是Omega?”

“我……我没那么说。我没想过。”

黑尾嘟哝。脸好像比刚才还红。

“研磨是怎么想的呢?”

“我?”研磨下意识地回应,“我觉得还不错。”

“就是嘛。”黑尾立刻说,“研磨你这样的才像Omega……”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小黑做Omega还不错’。只要不在发情期,是否Omega对体能也没什么明显的影响。而且,小黑很会照顾人,以后就算回归家庭也行。”

研磨说。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黑尾系着围裙,在灶台边给他做味噌汤的场景。事实上,研磨对味噌汤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过出于奇妙的原因,这样的幻想让他心情平静。

黑尾苦着脸捶了他一下。

“我可多谢你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啊啊,烦死了,本来我还很期待去温泉的。”

研磨划亮屏幕,继续阅读手机上的字。

“初次分化的症状类似于发情期。需要正常发情期剂量一半的口服抑制剂。按照体重比例,应该是……”

他站起来。黑尾湿漉漉的眼神跟着他。

“我去买。小黑稍等一下。”研磨眼珠转动,落在黑尾紧紧合拢的双腿上。“小黑需要我在外面多待些时候吗?”

“不、这就没必要了。”

3

研磨来到最近的药店,向店员说明了情况。

夏日天长,回去路上,研磨举起那个小瓶子,对着太阳检查其内容物。药瓶里是几颗小小的白色药片,看起来跟研磨每天吃的维生素差不多。

他猛然驻足,在太阳下感到晕眩。

眼前,再次闪现出黑尾的样子。今天的小黑和以往什么时候都不相同。与没分化的研磨相比,小黑抢先一步变成大人了。研磨不喜欢黑尾抛开他,独自置身大人世界。

研磨先回了一趟自己家。

妈妈在厨房,听到响动探出头,只见研磨正慌乱地从房间中奔出。

“不是去找小黑玩了吗?”

“那个……小黑想看漫画。”

研磨挥了下手里的漫画,扭头飞奔而出。

他按响黑尾家的门铃。这次,黑尾花了些时间才给他开门,看到研磨拎着漫画,双眼委屈得发红。

“你还去买漫画了?”

“对不起。小黑很难受吗?”

研磨没听到回答。他被拖进一个宽阔又滚烫的怀抱,黑尾修长的四肢攀着他,鼻尖、嘴唇急切地摩挲研磨的后颈。研磨僵立不动,过了数十秒,黑尾才放开他。

“在研磨你走之后……忽然变得难受了。”

高大的幼驯染哑着嗓子说。黑尾重新跌入沙发,接过研磨递来的药片和水。

“这就是抑制剂吗?看起来像维生素。”

“你快吃吧。”研磨心虚地催促。

黑尾吞下药片,喝光了整杯水。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和胸口,因为喝水太急,水珠也从颈间滑落。

研磨塞给他一本漫画,自己拿起另一本,每隔一段时间翻过一页。事实上,他一格都没看进去,耳中不断灌入黑尾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小黑。”忍耐了数十分钟,研磨放下漫画平静地问,“感觉好些了吗?”

黑尾的眼神有些涣散,英挺的眉头苦闷地拧着。他不断张合嘴唇,呼出灼热的气息。感受到研磨关切的目光,黑尾挤出一个笑容。

“好多了……就是见效有点慢,给我再吃几片吧。”

“不行。小黑才刚刚分化,这样会伤害身体的。”

研磨握住黑尾的手腕,从他掌中挖出药瓶。黑尾因情热而无力的手指颤动了下,他缓慢地转着眼,看着研磨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同。

“研磨。……”

研磨的肩膀收紧了。他喜欢听黑尾这样叫自己。

“什么事,小黑?”

黑尾吞咽着口水,低沉地请求他。

“你……坐到我身边来吧。”

4

黑尾感觉糟透了。

吞下的抑制剂毫无效果,体内奇怪的热度升高,又甜又酸地折磨着感官。

自己狼狈的样子,如果可以,真不想被研磨看到。被从小到大知根知底的幼驯染看着,只要是个人就会觉得害羞。

可是,黑尾也不想让研磨离开。研磨的气味,奇异地能安慰此刻的黑尾。

研磨听他的话坐了过来,安静地待在他臂弯中看漫画。从黑尾的角度,能看到研磨露出黑色发根的柔软金发、脸颊和脖颈细白的肌肤。简直就像女孩子一样漂亮的皮肤,浸透着清凉的香气。如果能含进口中……黑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是,只是一下的话……

就像开玩笑一样,研磨应该不会生气吧。

这样想着,黑尾悄悄凑近了研磨的脸颊。

“小黑!”脸颊被啃了一口,研磨恼火地提高声音,“这样很奇怪。”

“研磨讨厌吗?”

“也不是说讨厌……小黑的口水黏糊糊的。舌头也太热了。”

研磨的气势弱了下来。黑尾了解他绝不是会跟状态不良的幼驯染吵架的性格。往常的黑尾想保护这样的研磨,此刻却像任性的病人,只想欺负他。

“为了公平……研磨也咬我吧。”

研磨合上漫画,嫌麻烦地看向黑尾。

“可以不咬吗。”

“不行。”

“那……咬哪里?”

“哪里都行。但是,要使劲咬。”

黑尾的身体呼唤着粗暴的对待。研磨抬头看他,大眼睛一眨不眨,宛若好奇的小猫。

“既然这样,小黑转过身去。”

“诶?”

“我想咬小黑的后颈。”

黑尾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下,下意识地去摸粗硬乱发盖住的后颈。他知道那里是性腺,发情期反应强烈的Omega,甚至需要佩戴特制的项圈保护。虽然只是初次分化,但随着情热的升腾,那处皮肉微微红肿,即使自己按下去,也传来酥麻的震颤。

研磨要咬那里。黑尾意识到自己在发抖,说不清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他转过身,背对研磨,颤抖得更厉害了。感到研磨带着薄茧的细巧指尖轻柔地撩起自己的发尾,在脖颈上滑动的触感,让黑尾身体深处几乎融化。

研磨的嘴唇碰上去。黑尾忍耐不住呻吟,手指在沙发靠背上抓出白印。

“研磨、……用力……”

研磨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嘴唇含住那块腺体,尖牙轻轻啃咬肿热的肌肤。黑尾剧烈地喘息,只觉得身体被汗水浸透了。

好想要……可是,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出。

研磨吮了下那块腺体。黑尾的手臂顿时撑不住,塌在了沙发上。研磨的身体贴着他的背,两人的姿势像是交配的野猫。在研磨的牙齿刺破皮肉时,黑尾甚至没感到痛。

身材娇小的幼驯染将他翻过来。黑尾抬起小臂遮住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黑。”研磨的声音不知是抱怨还是害羞。“记得换裤子。”

“哈……。对不起,研磨。”

“没事。能让小黑觉得舒服就好了。”

研磨做的似乎算临时标记。至于没有分化的研磨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等到研磨离去后他才想起来。

说明研磨很快会分化成Alpha?或者只是心理作用,其实是抑制剂到了起效的时间?

黑尾没有去想。

他冲了个澡,目光落在茶几上。浅色的小药瓶是研磨给他买来的抑制剂。

黑尾拿起那个小瓶子,摇晃了几下,暂且没注意到瓶口烟封仍在。

5

当晚研磨做了个梦。

他站在一条河前。那条河很像他和黑尾小学修学旅行,去京都时看到的景色。但梦中没有小黑,只有研磨一个人,河水中缓缓浮起一个白胡子老头。

“研磨,”自称是河神的老头闲聊了几句后,开门见山。“你也该长大了。”

“哦。”

“你不该更开心点吗?”河神手中出现了三个光团。“你想当Alpha,Beta还是Omega呢?”

如果这是在游戏里,NPC讲话的时候,研磨的游戏角色会试着用武器去砍。可惜研磨手中没有武器,他只能继续听河神说话。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成为Beta,你就可以免于欲望影响,时刻保持明智清醒的头脑。

“同时,我能见到未来的你被众人所爱。能成为Omega也不错。

“如果作为Alpha,你将能以更受人认可的方式发挥才能,并且……”

研磨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是像分院帽那样自己选择的玩法,就让我分化成Alpha吧。”

“确定不反悔吗?”

研磨的唇角忽地上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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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ressup

#研黑 | 非恋爱体质

R

研磨的别墅接待了客人。黑尾事先打过招呼,来人是他同事,也是JVA的工作人员。

“我的企划名为‘日本排球选手的赞助者们’。”黑尾的同事精神满满地介绍,她是位长发披肩的年轻女性。“能通过小黑先生联系上孤爪先生,真是太幸运了……”

小黑先生?研磨被这称呼引起注意。

他安静地看着那位女性,并不接话,直到她有点窘。一边的黑尾赶快出言解围:

“采访还没开始,研磨就害羞了吗?明明现在都是粉丝那么多的Youtuber了……”

“那不一样。”

研磨卖黑尾一个面子,又看了穿西装套裙的长发女孩一眼,主动走到摄像机前坐下。

“请尽快开始,我还有工作要做。”

“那真是打扰了……”

“快开始吧。”

黑尾和同事此来的任务是给研磨做个简单的采访,再拍几张照片,作为企划材料。这些事在研磨看来毫无意义,他将不得不面对镜头,说些套话,这些话不能为他带来更多的财富和关注,只徒然增添疲惫。但黑尾百般央求,说这是自己重要的工作。最终研磨还是接受了。

短短的采访结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拍照。同事拿出相机,试着按了几下快门,面露焦急。

黑尾见状凑过去,“哪里出问题了吗?”

“我按了开机键。可是屏幕还是黑的。”

黑尾笑眯眯地从她手中接下相机,拧开镜头盖。同事顿时满脸红晕。

“小黑先生直接提醒我就好……”

研磨站在厨房门边喝水,沉默地注视那两人,恰与黑尾抬起的目光相碰。

/

麻烦事结束了。研磨亲自将女孩送出门外。

“我的司机会送你去地铁站。他正好也要出去。”

“您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是坐小黑先生的车来的。”

女孩说。研磨好似抱歉地微微低头。

“他还有些后续的事要留下来商量。”

“诶?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他没跟你说就是不需要。”

研磨的唇角漾出一个笑容。那张猫一般小巧的脸雪白、清秀,比在镜头后的样子更可爱。女孩并非研磨频道的受众,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粉丝爱他有其理由。但也许是错觉,女孩觉得那笑容含着几分冷淡。

研磨关上门,回到室内。

黑尾在客厅内,弯腰将因刚才的采访而弄乱的东西复位。研磨抓住他的手腕。

“小黑。”

黑尾的动作停下,张开双手。研磨的脸埋入他胸口,双臂环上黑尾的腰。

“我好想小黑。”

研磨的发梢残留着淡金。黑尾抬手,宽大的手掌从研磨头顶抚摸到发梢、再到背。

“我也想研磨。”

“是骗我的吗?黑尾和刚才那个人,不是在恋爱吗?”

“怎么可能……我们是普通同事。”黑尾勉强笑出来,“我不是和研磨约定好了吗?谁都不许恋爱。我答应过你了。”

研磨仰起脸。无论何时都温凉的纤细身体,藤蔓一般贴在黑尾身上。

“她喜欢小黑吧?”

“没有的事。我记得她有男朋友了。”

“她在小黑靠近的时候,做了这个动作。”研磨将一缕碎发别进耳后,就着这个姿势偏过头,让黑发遮住了一半视线。“小黑说过,最受不了长发的女孩子对你做这个吧。”

“我可没说过那种没出息的话……”

“骗人。”研磨打断他,轻声说。“小黑真让人生气。”

黑尾茫然地望着研磨,嘴唇微动。

“那么……要惩罚我吗,研磨?”

“这是小黑应得的。”

/

研磨倚在沙发靠背上,猫似的眯起眼睛。黑尾跪在他双腿间,吸着两腮卖力地侍弄研磨的性器。

此刻还是白天。完全不是宣淫的恰当时刻。可是,完好地穿着西装的黑尾脸上神情却无比陶醉,简直好像吞食的是什么无上美味一般,泄露着灼热的鼻息。

黑尾喜欢研磨被他的唇舌挑逗,变硬、变大,前端漏出苦涩的液体。研磨能够在自己嘴里发泄欲望,这让黑尾感到满足而幸福。而想到研磨说不定也经历过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这让黑尾心中升起危机感。

曾经,研磨的全部生活都在他的羽翼之下。

两人读同一座学校,家住得也近。黑尾每天都和研磨在一起,研磨的生活对他而言没有新闻。

直到黑尾升入大学。

虽然也是东京的学校,但毕竟离家有段距离。研磨高三,学习紧张,打游戏更要争分夺秒,很少及时接起黑尾的电话。

自己和研磨的关系,从那时开始改变了。黑尾清楚地意识到这点。

研磨注册了Youtube账号,发布第一支视频时,黑尾不在他身边。

研磨开了股票账户的事,也是等他赚到第一桶金后才轻描淡写地告诉黑尾。

不知何时,研磨变成了黑尾难以望其项背的那种同龄人。蕴藏在自己看着长大的幼驯染的小小身体中的锋利魅力,黑尾是隔着一段距离,才能够更清楚地看待的。

黑尾沮丧、失落,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恐慌。

如果研磨再也不需要自己了,该怎么办?

不作为研磨的肌肉和血液存在的自己,该去哪里?

黑尾不像研磨那样,有真正喜欢的东西。他喜欢排球,但仅仅靠排球活着是不够的。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研磨。并非因为研磨变得耀眼,他才这样想的。早在多年之前,那份感情就已超出了界线。

大学毕业前的寒假,黑尾蓄谋来到研磨家中。

研磨家只有他们两人,卧室地上堆着还未拆封的样品和品牌商送来的游戏手柄。黑尾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舒服地向后仰倒。

“这里是研磨每天录视频的地方吧?”

“哈……不是每天。”看着黑尾咯吱咯吱地调靠背旋钮,研磨扶额叹气。“小黑,给我下来。不许调我的椅子。”

“是是是。”

两人把买来的零食放在床上。情人节前夕,不论薯片还是巧克力,都换上粉色点缀桃心的可爱包装。黑尾拿起一盒摇晃了下,假装不经意地问:

“研磨有女朋友吗?”

研磨的小脸吃了酸梅一般皱成一团。

“小黑说什么呢。”

“那,男朋友也没有?”

“如果我恋爱,小黑会知道。而且我不想恋爱。”

“为什么?现在喜欢研磨你的人应该挺多的吧?”

“没必要。”研磨淡淡地说。“我没有什么要通过恋爱得到的东西。小黑呢?”

黑尾还在咀嚼着研磨的话,脸上残留笑容。

“我也没有。我要是恋爱,也会第一个跟研磨说的。”

研磨靠近过来。黑尾愣了下,想直起身平视研磨,不料椅背调得太低,试了下竟然没直起腰。研磨俯视他,口吻平静又好奇。

“小黑想恋爱吗?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未来总会遇到喜欢的人吧。”看着研磨的脸,黑尾压住心头的苦涩。“到那时候,就会想跟对方在一起了。”

“我喜欢小黑。”

“……啊?”

“我喜欢小黑。也想跟小黑做各种各样的事。但如果要恋爱,就太麻烦了。”

研磨纤小的手掌捧住黑尾的脸,让黑尾无法逃避那琥珀色水光般,明亮到直透心底的视线。黑尾头晕脑胀,下意识地咧嘴笑了。可是研磨的脸上毫无笑容,这让黑尾心中发慌。

“研磨……不想和我恋爱吗?”

“我想和小黑保持现在这样。我不会去找别人、小黑也不行。”

“……那这就是恋爱了。”

“小黑是女高中生杂志的编辑吗?满脑子只有恋爱的事。”研磨毫不留情地指出。“我觉得和小黑现在的关系很珍贵。一旦变成恋人,双方都会提出越界的非分要求。我可能会讨厌那样的小黑。”

研磨的话语让黑尾的心脏浸入冰水。他不想被研磨讨厌。

“……我也喜欢研磨。那么、该怎么办呢?”

“我和小黑都不去找别人。这样如何?”

黑尾的喉结颤动了下。他伸出手臂,环住研磨的背。混着恐慌的喜悦涌上,让他几乎想匍匐在地。黑尾宛若溺水的人抱住浮木那样,将全部体重倾在研磨身上,让两人纠缠着倒向地面。

/

黑尾用嘴让研磨发泄了。研磨射在他口腔深处,看着黑尾俯下身呛咳着、硬是把他的液体咽了下去的时候,低低叹了口气。

“不用咽下去的,小黑。”

“我喜欢研磨的味道。”

研磨相当冷淡,黑尾怀疑他平时是否会用手纾解。黑尾自己每次想到研磨时,身体兴奋敏感得难以言说,颤抖着渴望研磨的触碰。就像现在。

维持着跪姿,他张开双腿,握住研磨露在外面的裸足。脚底被搔弄让研磨害羞似的笑了起来,黑尾抓着那只雪白冰凉的脚,按在自己股间。

“小黑,好硬。”研磨的足尖拨弄着西装裤底胀起的一大团,将足弓贴上去磨蹭。“好热。”

“哈啊……研磨、研磨……”

黑尾渴慕地望着研磨。在研磨点了头之后,他解开了西裤的拉链,急不可耐地露出蜜色的双腿。子弹内裤是黑色光泽的布料,此刻已濡湿一片。黑尾按捺着狂喜,摇晃着腰脱下了内裤,其下的景色让研磨发出了惊叹的小声音。

“好干净啊。”

“因为……知道要来见研磨,昨晚就把底下的毛发处理好了。”

“小黑太淫荡了。自己除毛的时候一定发情了吧。”

“当然……因为……想到研磨。”黑尾握着研磨的裸足,在勃发的深红色肉茎上胡乱磨蹭,膝盖不检点地合拢,夹住研磨的双腿。“还录了视频。研磨想看吗?”

“可以发给我。”

研磨无聊地抱臂。足底传来滑腻滚烫的触感,实在说不上舒服。黑尾玩了半天,仍然没有射的意思,喘息则越来越不堪入耳。研磨从黑尾潮热的手掌中抽回脚尖。

“小黑的小穴也想要了吗?”

黑尾的身体猛地一激灵,好像被训斥的大型犬那样垂下了头。片刻,他抬起潮湿恍惚的双眼,隔着凌乱的黑发望着研磨的脸,情不自禁地舔舐了干燥的嘴唇。

“研磨……要插进来吗?”

“不要。小黑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研磨拿起手机,调出智能家居的密码锁。随着一声轻响,沙发边的一个抽屉弹开,黑尾连忙膝行过去,抓起其中的玩具。

“这是小黑放在我这里的玩具。”

“谢谢,谢谢……研磨……”

黑尾浸染着情欲的潮红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打开按摩棒的开关,布满颗粒的硅胶制品犹如奇怪的海底生物般抽动起来。看来上次使用之后,研磨有好好给这东西充电。黑尾迷醉地仰望着研磨的脸,手指分开湿透的后穴,将玩具一点点塞入体内。

他把控制器塞进研磨手中。

“研磨……拜托……”

研磨把玩着那个控制器,将开关关掉了。体内的物件忽然停止了动作,黑尾停下来喘息,茫然若失地抚摸自己。他身上的白衬衫已被汗水湿透,隐隐透出肉色。他望向研磨,看到研磨并无反对后,脱下衬衫扔到一边。

见黑尾全身只剩系在脖子上的黑色细领带,研磨忽然笑了。

“小黑就像狗一样。”

黑尾急忙靠近过去,让研磨扯住他的领带末端。领带一圈圈缠绕在研磨手上,脖颈逐渐收紧。被研磨掌控的窒息感也让黑尾陶醉。就在这时,研磨打开了控制器的电击开关。

“呜、哈啊、啊、……”

仅仅是会让手指微微发麻的电流,蹂躏汁水丰富的肉穴却异常刺激。黑尾双眼翻白,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沾湿了赤红的脸颊。精液喷射而出,足足射了几股才停下,弄脏了沙发和地板。在黑尾高潮后,研磨又将电击开关加大一档,让黑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蜷缩着倒在地上。

后穴酥痒的快感直接注入大脑。膣内融化般的热度,让感官也变得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黑尾才觉得身体稍稍冷却。红肿松软的肉穴夹着已被关停的按摩棒,将丰沛的淫液堵在其中。黑尾困难地撑起身,只觉得双腿酸软,几乎动弹不得。

他勉强移动到浴室,淋浴处的大理石地面上残留着温热的水滴。刚洗过澡的研磨在镜前擦头发,扭头看了黑尾一眼。

“小黑就像死了一样。”

“……”

“很舒服吧。就那么喜欢吗?”

研磨擦头发的手停顿了下。镜中,他看到身后的黑尾无声地捂住脸。

“小黑?”

“……研磨。”

“我在听。”

“……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我受不了和研磨这样的关系。想要研磨抱我,一次也好……”

黑尾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回荡在浴室里。研磨双手垂下,抿起嘴唇。

“我和小黑不是那种关系。”

“真的、不能和我交往吗?”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那种事。和小黑也不行。”

“……”

“无法接受吗?我不会强迫你的。虽然喜欢小黑,小黑也不能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但是,为了研磨……多少我不想做的事我都会去做……”

“那么,就请小黑忍耐一下吧。对现在的关系,我很满意。”

研磨转过身。此刻黑尾眼中的神情,用绝望来形容最为合适。小黑就像女人一样,高潮之后总喜欢胡思乱想。研磨微笑着抬手,蘸取黑尾眼角的泪痕含入口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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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ressup

#研黑 | 伤心短篇

假孕清水

1

黑尾和研磨确定关系,始于黑尾大三那年暑假。

研磨家装修,研磨住到黑尾家来。彼时他的Youtube频道刚刚积累了小几千粉丝,粉丝们发现研磨玩游戏时的背景换了,留言开玩笑。研磨回复,“我住在认识的人家里。”

黑尾正躺在沙发上,闲来无事刷研磨的回复。看到这条后“腾”地站起来。

“我是‘认识的人’?”

“小黑闹什么别扭。”研磨刚刚通宵,此刻洗完澡,头发上盖着毛巾含混地说。“如果我说‘住在幼驯染家’,他们又会问更多问题。”

黑尾走过去,按住研磨的毛巾。研磨被蒙住眼睛,挣扎着跟黑尾闹了一会儿,便安静下来,让黑尾给他擦头发。

“可是我不想只做研磨‘认识的人’。”

“小黑就是小黑啊。”

研磨说,感受着黑尾在头顶的力道。黑尾的手指穿过他湿润的头发,捏猫似的捏研磨的脖颈。

“研磨,头发长了。”

“懒得剪……”

“挺可爱的。”

“粉丝也这么说。”

困意袭上,研磨半闭起眼睛。感到黑尾还在轻轻抚摸他,宽大的手掌托住研磨的脸。研磨感到火热的东西贴上嘴唇,猛然睁开眼,面前的黑尾从未这么近过。

高大的幼驯染吐出潮热的气息,神情罕见地畏缩。不可思议,此刻研磨竟有种轻松感。小黑喜欢自己的事实丝毫不让研磨意外。他抱住黑尾的脖颈,贴入对方怀中。

水到渠成一般,从告白、接吻到做爱的时间很短。

一周后,研磨家装修完毕。他在自己的新床上探索了黑尾的身体。

研磨有点被黑尾的热情吓到了,在黑尾按住他的手,阻止他拆开套子时。

“想让研磨射在我身体里。”

“但是清理的时候,小黑会很麻烦吧。”

黑尾维持着没心没肺的笑容,看向研磨,还故意用拳头轻轻捶了研磨一下。

“嫌脏吗?”

“倒也不是……”研磨无法,“算了。反正小黑是男人,也不会怀孕。”

黑尾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垂下头。那修长结实的四肢,在迎合研磨时能变得多柔软,研磨相当清楚。他躺在床上,黑尾四脚并用地爬上来,俯身吻研磨的脸,把研磨吻得湿漉漉的。每当这种时候,研磨总是觉得小黑色得要命。

2

研磨怀疑自己的父母已经知道他和黑尾的事。有一次,研磨妈妈下午撞见黑尾从浴室出来。

黑尾在孤爪家并不是外人。不过,一般关系好的男子大学生也不会大白天跑到朋友家洗澡。

有一次黑尾问研磨,“要不要把咱们的事情告诉家人?”

研磨沉默了片刻。还没等他应声,黑尾立刻自己找补:

“没事,研磨。以后再说也行。”

说这话时,黑尾脸上是故作开朗的表情,还在偷偷观察研磨的反应。研磨尽收眼底,其实有点想笑。他不讨厌看小黑自说自话,仿佛受了委屈般的样子。

他打开笔记本,黑尾凑上来,大一号的身体从后方环住研磨。

“干什么呢?”

“把白天拍的视频剪一剪。”

研磨剪视频时,黑尾抱着他乱蹭。研磨觉得颇为碍事,啧了一声。黑尾的动作立刻暂停。

“研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小黑要学剪视频吗?”

“如果简单的话。”

“挺简单的。不过要剪得有趣,不那么容易。”

黑尾退开了。研磨继续工作,告一段落后,下意识看了眼黑尾的方向,发现黑尾也在看着他。

“出去吃饭吗?今天是家庭餐厅的会员日。”

“哦、好啊。”

3

他们来到家庭餐厅。

餐厅离音驹高中不远,假期补习的学生们都穿着眼熟的制服。空气里是暖洋洋的油炸食品的气味,研磨满足地跟在黑尾身后排队,猫似的伸展身体。

“研磨,”黑尾笑嘻嘻地转头,“还是要B套餐吗?”

“之前都吃B套餐吗?那就B套餐吧。”

“我还记得研磨每次都选B餐的理由。”

“说来听听。”

“B餐的甜点,夏天是冰淇淋,冬天会换成苹果派。研磨想要苹果派,所以即使夏天也点B餐。”

研磨不满。“小黑说得我像笨蛋一样。我只是喜欢吃熟悉的东西。”

“哈。是吗?”

“食物就是食物。熟悉的就好。”

两人端着餐,坐在窗边的座位上。黑尾捅捅研磨的手臂,凑过去悄声说:

“后面那桌在看这里!”

“因为小黑长得太帅了吗?”

“真是的,研磨!台词被你抢了就完全没效果了啊。”

后桌的人走过来,目标却并不是黑尾。年纪与他们相仿的青年,据说是研磨的粉丝,无论如何都想来打个招呼。

研磨还是第一次在线下遇到自己的关注者,吃惊地久久瞪眼。

“想不到我的粉丝是真实存在的人……。”

“这叫什么话。”黑尾不知何来地坚定,“研磨的粉丝会越来越多的。”

他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身奔向洗手间。几分钟后才回来,用纸巾擦干唇上的水迹。

研磨担心地看过来。“小黑,不舒服?”

“吐了。”

“胃痛?”

“不是。”黑尾笑嘻嘻捏着嗓子。“我怀上研磨的孩子了。”

研磨无言以对,低头吃饭。黑尾变本加厉,在桌底勾研磨的脚。

4

其后的一星期,研磨没见到黑尾。

他想黑尾也许有别的事要忙,诸如实习之类。研磨知道黑尾毕业后多半会找个公司上班,但自己呢?研磨被未来的不确定性折磨,他将这份心情埋藏心底,白天看起来比平时还疲惫。

父亲出差回来,带来外地的手信。是什么奇怪味道的海鲜仙贝。妈妈让研磨给黑尾送一份过去。

研磨拖到傍晚才出门,拎着手信敲响黑尾家的门。

黑尾把门打开,迎进研磨,把仙贝放在桌上。

“这个好吃吗?”

“我还没吃。小黑尝尝看。”

“看起来好怪。让我试毒吗?”

“才不是。小黑不吃,我就拿走了。”

研磨作势要走,被黑尾一把抱住。研磨觉得黑尾的手掌比平时热,被他抓住手指时,黑尾埋在他头顶的呼吸颤抖了下。

“小黑发烧了?”

“低烧。”黑尾说,“都说了,我是怀了研磨的孩子嘛。研磨真是的,居然一星期不来看我。”

研磨神情紧张地环顾,确认黑尾的父亲和祖父母都不在。

“闹什么脾气……”

“不是。我真的怀上研磨的孩子了。”黑尾捂着肚子,低声说。“有时候,觉得研磨的孩子在里面动。”

研磨皱起眉头。黑尾喘息浓重地俯视他,眼梢染着红。不论多么假装轻松地,那湿润又沉重的眼神却骗不了任何人。有一瞬间,研磨差点真的相信了。

“小黑。”他抬头看着黑尾。“去医院看看吧。”

黑尾忽然生气似的挥开他的手,双手环绕身前,变成保护肚子的姿态。

“不要!”

“小黑——”

“研磨是想骗我去打掉孩子吧?因为觉得麻烦——”

研磨朝黑尾走去。黑尾步步后退,脊背抵上墙。研磨踮起脚尖,掰正了黑尾的脸,对着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

“小黑是不可能怀我的孩子的。”

“可是研磨的……留在我身体里……”

“小黑是男人。就算再怎么色,也没有这个功能。”

黑尾怔怔地看着研磨,双瞳颤动着。即使他下一刻哭出来,研磨也不会吃惊。但出乎意料,那双眼中的泪水消失了。黑尾挤出笑容,虽然怎么看怎么勉强。

“说得也是。……我是开玩笑的,研磨!”

最好是这样,研磨头痛地想。他注视着面前稍稍恢复平静的黑尾。

也不是无法理解黑尾的心情。十年来,一直并肩而行的两人,即将走上分歧的道路。想确认双方的联系,不想被另一方抛下。从黑尾眼中,研磨读出那种焦灼和患得患失。

但他不会做什么的。

为了让黑尾融入自己的新生活,特地停下脚步等待,这种事研磨做不到。

5

黑尾的身心症状几天后痊愈,他又跑来找研磨。

“研磨!我申请了个不错的实习。但是离家好远。”

研磨趴在床上打游戏,闻言猫似的翻过身,让黑尾双手撑在他身侧。

“你不回家吗?”

“我会借住在认识的人家里。”

黑尾哧哧地笑起来,笑容像个耿鬼。他的手滑下,按在研磨股间。

“周末才能在见到研磨。要做吗?”

“好啊。不过得戴上套子,不然小黑又会怀孕了。”

黑尾愣了下。红晕迅速爬满他整张脸。他抱住研磨,脸埋进幼驯染细薄的肩窝。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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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厨

Nero以前过集体生活的地方搞《最想被那个人上》投票,第一名是Bradley,第二名是Nero;配套搞《最想上的那个人》投票,第一名是Bradley,第二名是Nero。盗贼团一般构成员对老大Boss盗贼团首领那当然就只是想想,Bradley那个双冠实至名归。而团员们对团里二把手的Nero也没有不很尊重,三五成群喝上头凑起手里闲钱,圈上Nero打牌,巴不得裤衩都输给Nero。Nero独赢,把人都收了,扔给一筐土豆,既能提升小刀技艺,又能锻炼挺过手痒心痒的根性。Nero不太记得第三名有些谁,像是几百年里会削土豆皮的有用屁眼子割一茬接一茬,Nero其实也没有记很清楚他割过几茬。 几百年后给Nero打下手干土豆的是Bradley。那个Bradley。就是那个Bradley。“Bradley你有心帮厨Nero值得表扬。”Riquet大方鼓励朝清廉正直人生迈进又一步的劳改犯同事——同是贤者魔法使,论资排辈有失公允,贤者也讲贤者的世界里开始不流行年功序列——Riquet意在Bradley面前表明平等,心中佩服Nero厉害,能治这Bradley毕竟也算个北国的魔法使,哪知道昨晚上喝高了的Nero堕落,横坐Bradley大腿,咬着Bradley右耳朵缺口打牌,赢干净Bradley老本,又是酒又是赌,堕落,而且都不够Bradley赔的,因为Bradley缺掉耳朵上一块、倒欠了Nero,所以削土豆补卖身钱。 “好痒!好痒!” “Bradley先生,请忍一忍,总好过鼻子痒吧。” “就是啊,Bradley君。” Bradley握住刀和土豆,小刀头上尖指向对面,刀身根部贴紧去了皮光溜溜土豆,刀刃大尖转一圈剜一口眼。 “南边的小朋友,刀要这么拿,肉得这么挖。你很会炼制魔药是不是?那怎么不会处理球根块根。Figaro不肯教你,老子也不是在教你,你够不够努力用不用人教,你自己知道。人只是不知道,努力过之后会是怎样。想知道,这也算使劲努力的一部分动力。” “那其他部分的动力是?” “想活下去。在北方都是拼了命努力的家伙才有可能活下去,谁都不知道努力到后来活不活得成,反正不努力基本活不成。” “Bradley,你那个死之盗贼团,全名其实叫‘努力致死盗贼团’吗?” Riquet发问,Nero手抖打翻调味土豆泥用的现磨胡椒,Bradley打喷嚏。


以前的男人

“喵喵!那Murr就是Shylock以前的男人?” “呵呵呵。也要以前的Murr才行呢。” 离开吧台远一点沙发雅座,Figaro举起酒杯遮住凑到贤者耳边的嘴。 “前贤者听到会不会伤心哦。前贤者才是最名正言顺的、最近的、Shylock的以前的男人嘛。” “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是吧是吧。” “Figaro你有吗?” “有什么?” “以前的男人。” “好多了。我谈恋爱经验丰富的。魔法使经常谈着谈着就谈恋爱了,不挑对象的。贤者你愿意当我现在的男人吗?”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根据你的回答,我会考虑。” “问吧!” “Figaro的那些以前的男人里,有几个Oz?” “……慢着我数数。” 贤者抬起手臂展平手掌交叉手腕格挡在面前,Murr飘过来,与贤者二重唱出局警告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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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星星栖息地

重关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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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时间:2021.10.16-10.19 编号:397

本来我是想着,只有阅读有出版实体书的作品才在这网站上记录读后感的,但是转念一想,作品的好坏不应该拘于形式,无论是电子的还是实体的,无论有没正式出版,都不应该是衡量作品质量的单一标准,况且,现在出版市场鱼龙混杂,已经出版的书也并不见得比网络上的要好多少。所以,之后假若我在网上看到不错的作品,也会记录在我的阅读目录中。此为前提。

这本书是我这段时间内看过的网络小说里,阅读体验最好的一本。网络作者这么多,有好作品不足为奇,但是就如沙里寻金,在寻到金子之前不知道要啃过多少口沙子。有时候我在晋江找文来看,本来作品人物背景设定很吸引人,但是无法细看,实在是文笔有伤而且有些还有逻辑缺陷。人物单一扁平,剧情的发展也无法支撑起作品想要表现的世界。所有人只分为正派和反派,反派无脑却作妖,正派则满身好词堆砌,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人和人性都是复杂的,能将复杂的人性写得好才是真的好。晋江上70%-80%的作者还需要继续磨练。

“咸鱼飞升”这一本书,名字不怎么样,但是剧情和人物都很饱满。 你说它俗吗?也俗——讲的是前世今生。 前世主角宋潜机为一介散修,为做人上人拼命练功,机关算尽,到头来终于成为修仙界大能,也娶了全仙界的梦中仙子,可说是得偿所愿。但是当发现世界濒危想要拯救世界时,却不得人心,遭人猜疑,被多方势力和自己的道侣逼杀,自爆身亡。重来一世,救世的事情就交给救世主做,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只是种田。剧情虽“俗”,但是架不住作者写得好,好的作品,角色自己会说话,会思考。当第二世宋潜机随性而为,不再一步错步步错的时候,很多的机缘自己就过来了。得人心者得天下,虽然他想要的也只是种一方田。

花了两三天的时间看完了这70万字的长篇小说,没有觉得累赘,也没有觉得单薄,故事该是这么发展的,也该是这么完结的(看到评论很多人不愿意这一篇完结哈哈)。看完只觉得做了一场很美妙的梦。梦里有英雄,有奸佞,也有着芸芸众生,也有那一朵可爱的土豆花。

希望能够找到更多好的作品来看!

作品链接: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506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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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qzmilly

“我必须要自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总是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我忍不住去想,怎样才是自救行为。

最近久违地开始读理论书籍,顿觉思路大开。我总是觉得小说非常难进入情境,大概身处审视的视角过久,并且将自己包裹得过于严实了。这其实是非常难受的。我不敢经历怀旧,创伤等各种情绪。很难说明是我更坚硬,还是更为脆弱了。因为我知道,一根稻草就能引起情绪的山崩海啸。同时,我也为自己再无法轻易进入小说世界而感到惭愧(当男朋友在waterstone的小说区流连时,我总是因为这里没有social science的分类而感到无聊)。

成年人维护情绪的稳定真是不容易。

今天和x去买衣服,买她的秋衣。一路上沉默无言。我觉得这样的旅途实在是无趣,宁愿关在家里躺在床上读书。牛津街路上,无论是工作日还是周末,永远拥挤得摩肩接踵。在伦敦时日已久,能够辨别出街上哪些人是有钱有闲的中国留学生,或是特意找了时间全家一起坐火车到伦敦置办物品的英国人,以及哪些是真正的请了假的上班族。为自己微不足道的判断力而沾沾自喜。x要回国了,念着要给家里人带鞋子和衣服,我只感觉左肩落枕后就非常酸痛,需要正骨。

周末和男朋友去了一趟郊区的森林。这是我觉得最畅快的时刻。在经典的英式家庭咖啡馆里吃质朴而实惠的小吃,然后带上一杯热咖啡在森林里漫步。空气太酣甜,像极了小时候周末去爬山时的清冽气息。在山里找了许多蘑菇,给它们拍好看的写真。坐半小时的地上铁回家。适合穷情侣的周末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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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星星栖息地

[美]萨拉·斯图尔特 著 [美]戴维·斯莫尔 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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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萨拉·斯图尔特 著 [美]戴维·斯莫尔 绘 原作名:THE FRIEND ISBN:9787539181981 出版社:二十一世纪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4-1 阅读时间:2021.10.18 编号:396

没有想到今年看的三本绘本,一本《园丁》,一本《图书馆》,还有一本《朋友》,竟然是最后一本《朋友》让我哭出来了。其实故事很简单,一个家庭里爸爸妈妈都很忙,没有空照顾小孩,所以请了一个保姆兼管家,照顾小女孩贝尔。每天,贝尔跟管家比雅一起干活,而小孩虽然经常帮倒忙,但是管家也纵容她小孩子的天性,还夸奖她做的好。贝尔干活,实质上是玩耍半天之后,管家就会带她一起去海边玩。某一天,小贝尔在管家睡着的时候,偷偷去海边了,差点遇难,还好有惊无险,管家把她救上来之后,后怕不已。 陪伴对于小孩子的成长真的特别重要,在小的时候,是谁陪伴他们度过那些年幼无知的岁月,很大程度上会决定这小孩之后的发展。这个故事到最后出来一张真实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皮肤稍黑的女士抱着一个红头发的小孩子,所以故事应该就是作者的亲身经历,就是这一张图片让我破防了。在作者的心中,她的保姆是她第一个,也是最深记忆的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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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萨拉·斯图尔特 著 [美]戴维·斯莫尔 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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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萨拉·斯图尔特 著 [美]戴维·斯莫尔 绘 原作名: THE LIBRARY ISBN:9787539181967 出版社:二十一世纪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4-1 阅读时间:2021.10.18 编号:395

《图书馆》这本绘本绘画了一个美国真实存在过的人,伊丽莎白·布朗。她从小到大最爱做的就是看书,其他的如和朋友的游玩啊,约会啊等等,在她看来都不如一本书重要。等到她长大之后,布朗的生活都围绕着书籍展开——她看呀,看呀,看呀,直到家里再也放不下一本书了。然后,她直接走到了政府的办公楼,拿了一张捐献表,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捐赠给这个城镇。之后呢,布朗图书馆就成立起来了。她和她的朋友一起,每天继续到图书馆看书,看完一本又一本…… 在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但掩卷后,我在想,我未来的生活会不会也像伊丽莎白·布朗一样,与书为伴呢?想想,好像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不过我可能书瘾没有她那么大哈哈,除了看书,还是要出去游玩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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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非常离奇

#窗

我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天辽阔且高远,有云,蓬松的白,却也不多。奇怪的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日期,可以参照的节点面目模糊不清,记忆也是忽远忽近。当时的我刚完成了一桩生意,指尖滞留着零星干涸的血点,若隐若现的腥膻,抬手闻了闻,满脑子都是回家后一定要洗手这一个念头。 想着想着脚步慢了下来,记忆的碎屑也跳出,一张眉眼略带稚气的面孔闪现,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定是失了片刻的神,以至于那走了无数次的岔道,偏是迈向不同的方向。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光秃秃的树枝不见了,隐隐的花香浮动,是那一头的风吹来的,卷起了蓝色的浪花。 眼前是一片桔梗的花海,布满了整片原野。 枯戮戮山不曾有过这样的一片花田,更不可能是卡娜莉亚或是哪个管家种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需要报备,而妈妈,家中的大小事都要事无巨细地跟我啰嗦一遍,绝不会只字未提。所以,这里是哪里?我心底一面是为这景色所吸引,而另一半——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杀手的基本素养——在此刻飞速地盘算。 美得近乎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详,走!离开这里! 但这一回野兽的直觉却被抑制住了,我挪步向花田更深处走去。 有什么东西在前方,是我一直寻找的东西。 心底有个声音是这样说的。 “唰——”十点钟方向的花丛发出声响,在这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明显,不是风,这时的风已经停了。我向后方跳了几步,指尖在瞬间切换为杀人模式,一滴汗顺着额角滚落,心中警铃大作,痛斥自己前时的鬼迷心窍。踌躇片刻之后,我终于上前,拨开稍显杂乱的花茎,棕黑色交杂的皮毛一闪而过,不远处的花枝一一匐倒,勾出了一条前行的轨迹。 心中大约有了数,我思忖,溜得还挺快,电量还算充裕,姑且陪你玩玩吧。我提步跟上,电光火石发动,在转眼间跟上了窜逃的小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狗獾。 正在我准备伸手将它提溜起来时,它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真厉害,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时,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稚气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欢迎光临。”我一回头,那只狗獾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围裙,两脚站立人模狗样(人模狗样,哈哈)地微微鞠躬以表欢迎。一幢茅屋与它一同出现,门上挂着可以说得上简陋的招牌,木制的板上歪歪斜斜地刻着几个字:“桔梗印染坊”。 我有些想笑。 “欢迎光临,”小狗獾见我没有动静,又重复了一遍,“您要染手指吗?” “染手指?” 它的耳朵抖动了一下,欢快地解释道:“是的!染手指!呀!光顾着说了,怎么能让客人您站在外面说话呢!请进吧!” “啊,好啊好啊。”我一面答应,一面好整以暇地走进了这间茅草屋,想看看这个小东西究竟要搞什么把戏。 有点像阿路加拉着我玩的家家酒。我莫名地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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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red-thyme

*灰谷兄弟

*大綱:大家都長成人渣,三途阿蘭互嗆,毀容美女對寡婦傷口灑鹽,

龍膽出外地差時遭槍擊,十五分鐘後,消息傳回梵天本部。 蘭接到通知時,正在一場飯局應酬,聽完了電話,短暫去了洗手間一趟,又回到包廂,照常社交。飯局完畢,才獨自驅車離開,之後為了治喪和交接事務,忙碌了幾天。

告別式前一小時,灰谷蘭一人在殯儀館地下停車場抽菸。三途春千夜通過大門盤查,開車下來,發現了他。經過的時候搖下車窗,大拇指比著禁菸標誌問:怎麼在這抽?臭死了。灰谷蘭原本面無表情,好像一張白紙,彷彿沒聽見他的話,眨眼睛的剎那又換上黑幫幹部的面皮,好像變臉遊戲。他向他說:三途若頭!您真早到⋯⋯真傷腦筋,上面還沒佈置好呢 那我就待在這裡唄。三途刻意問:介意作伴嗎?

當然不,您不介意悶的話。蘭搖頭,告訴他上面也有吸煙區

三途把頭探出車窗,左右張望了一下。問他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

灰谷蘭說,自己等一下就要講話,奈何這幾天根本沒時間寫稿,還沒想到要講什麼,想抽幾根放鬆一下。

不過吸菸區都是人,蘭說。就來這裡囉。

喔。三途問,所以我打擾你了?

怎麼可能,灰谷蘭說:我在這半小時了,都沒有人來,您竟然願意陪伴,我很榮幸哪

我看站你旁邊是挺危險的,三途哼聲,一邊倒車,停入旁邊的車格。剛聽說消息那會兒我還以為你也一起掛了 。

哈哈,灰谷蘭乾笑一聲,我猜您聽了心情不錯?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他掛了我們誰不得忙死,你自己也不是幾天沒睡?一星期了? 三途鎖好車,走到灰谷蘭旁邊,和他倚著同一面牆,拿出口袋裡的菸,叼著點火,長長地吸了一口。⋯⋯媽的,盡找麻煩,怎麼這麼會挑時間死。

侮辱死人會遭報應的。灰谷蘭這麼說: 這個點幹部出事是很不好⋯⋯該死的仇人不死我們都難過年。

建議你也替自己先提前準備一下,省得大家又麻煩。三途撢撢菸頭,灰燼落在他的皮鞋上。沒人會殺他不殺你

我跟若頭是一樣的想法,誰不這樣想呢?灰谷蘭說,嘆了一口氣。我也比您看起來的緊張。

那你還自己一個人?

人都在上面站崗呢。灰谷說:帶著機關槍站門口比陪我這個老男人抽菸有用吧

⋯⋯我以為他的手下會直接通知你,三途說: 結果你好像是最晚知道的那個,不好意思啊

那倒沒有關係。灰谷蘭說。據說十五分鐘就斷氣了,我早知道了也趕不過去吧。

出事當下,明司恰巧在附近,因此匆忙趕去醫院看了,只模糊向三途透露,樣子很慘,他也沒有拍照,看完又走了。當下,只指示小心照看遺體,隔幾天再秘密送回東京,這件事由他全權負責,除非灰谷蘭幹部本人親自打來要求接手。

我老哥倒是很會做人。三途聽到這裡,在心裡冷笑。

明司跟他說:出事當晚,蘭就出現在他家門口,說要找他談事情。 因此三途問,蘭幹嘛要找你。明司說,可能因為是我打電話給他的。

說得也是,三途說。

蘭沒料到他會這麼和平地附和,愣了一下, 笑了。這是您對我這個喪家的體貼? 他說,還真不曉得要如何消受起。

你以為我會現在惹你? 三途哼聲,他的菸快要燒到指尖。他吸了最後一口。得了吧,誰不知道你現在就跟破產的人差不多,什麼都幹得出來,我連站在你旁邊都緊張。

順帶一提,三途說,你該感謝我老哥願意馬上給你打電話,否則實在沒人敢通知你。

很感謝他即時打電話給我。蘭說。聽說我家裡也有埋伏,如果不是他讓我別回家,今天就沒人辦喪事了。

是我就會選在路上堵你。三途說。誰知道你這麼無情,相關人殺光前殯儀館都不去家都不回一趟。

這也沒辦法。蘭抽了一口菸。但死人冰了兩天樣子也差不多,活人多放幾天我就多點機會進冰櫃陪我弟弟,想到就飯都吃不好,您說是吧

昨天三途去大哥武臣家送東西。明司武臣向他透露:他通知噩耗後一個半小時,接到對方的回撥,說能打擾到你家裡一下嗎?有事想私下談。他口氣太尋常,明司聽不出隱藏的情緒訊息,正猶豫,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看見他就站在我的門口,只拿著手機,另外一隻手掛著外套,身邊誰也沒有跟。明司說。

明司才搬來這裡半年,曾拜託過樓下警衛,說一個月多給兩萬管理費,有人找他一律答不在,因此誰也沒有成功上來過。

他有帶槍嗎?

有,但是一進門就讓我保管了,說他可能需要在我那裡窩幾天,需要我的保護。明司說。

他怎麼就確定你沒有參與?三途說,你是我哥啊。

是你幹的?不會吧,明司不置可否。你有那麼蠢?沒有讓他跟龍膽死一塊?他出現在我家的時候我就確定這件事不可能是梵天的人幹的

廢話,我說了是我嗎?三途說。但你就沒有懷疑過他上來是來殺你的嗎?誰知道發瘋的老哥會做什麼事?

我們彼此信用一項不錯,我不認為他會懷疑我。明司說。而且他進門就把武器給我了,雖然我相信那個狀態他不用也可以殺人。

⋯⋯不過他不是那種魯莽的人吧。明司不置可否,凝視他的雙眼片刻 :⋯⋯他大概也不覺得你會那麼⋯⋯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第一時間覺得這事不是你幹的,不過我現在不那麼確定了,希望你真的跟這件事無關。

他那天來這,就坐在你現在這個位子上。一整個晚上,接電話跟喝酒,冷靜得像沒人死了。他在我家住了五天,差不多每晚都這樣。 明司說。樣子真可怕。

可怕什麼?三途說 千咒死了你也差不多這樣吧

你也是我弟弟,明司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皺起眉頭,說:我那天晚上看著他。忍不住如果你們死了我幹什麼。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不可能坐得住。

灰谷蘭忽然問三途差幾分八點 。三途翻了腕表,說,還有十五分鐘。蘭說,那上面應該開始入座了,您要不要先上去

你這是在趕我走嗎?三途問道。

蘭瞥了他一眼,沒有回應他的挑釁,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虛假地笑。他們的兩道菸霧併行著裊裊上升。

您知道這整件事我最慶幸哪裡嗎?蘭把菸抽完,忽然說道:武臣讓人五天後才把遺體送回東京,送回來後又等了兩天才告訴我放在哪裡。

⋯⋯所以我看的時候已經沒什麼感覺了,蘭盯著遠處警急出口的牌子,說:否則您像剛才那樣說話,我馬上殺了您也說不定。

三途若頭,或許應該慶幸的人是你。

哎呀,你以為你發瘋就能以下犯上?三途高高挑眉,片刻,聳了聳肩。⋯⋯算了,今天你是喪家,就不跟你計較。

多謝您大人有量。灰谷蘭放緩語氣,客氣地說: 但您還是快走吧,否則我要憋不住了。

憋不住什麼?

我還沒想到要講什麼。灰谷蘭說:何況不瞞您說,我還等著您走後發洩一頓呢!您也知道,出事後忙翻了,連哭都沒有空。

沒人在乎,別在台上丟臉就行,丟的不只你自己的臉。三途從牆上起來,手插著口袋說:那我走了,你自己記得在首領到場前上樓。

灰谷蘭說當然。三途點了點頭,踱步向電梯間去。清晨的停車場很暗,除了警示光源,只有這裡開著小燈,悶滯的空氣裡都是他們遺留的菸味,連這裡也聞得到。

停車場很安靜,連用打火機重新點火的聲音都沒有,只有一片壓斷骨頭的死寂。三途看著樓層燈閃閃爍爍,從十幾樓下來,終於門開了,叮地一聲。

他沒聽見灰谷蘭的聲音。三途認為他根本不會哭,現在當然也沒有在想稿子。三途走進電梯,按了樓層。鏡子裡,門在他的背後緩慢地夾上,把黑暗擠了出去。

⋯⋯哭?三途不以為然地想:你得先記得怎麼哭吧。

還有兩層樓。三途面向著電梯鏡,一時來了不明白的興致,扯了扯嘴角,以為自己幸災樂禍,卻因為嘴角的舊傷疤,樣子不三不四,並不像是真正的嗤笑,倒像一種麻木的抽搐。他不高興起來,霍地轉過身,冷著臉大步跨出了電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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