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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月球

声明

  • 这篇食谱是根据 Bilibili 的一个香煎土豆片的视频按照个人习惯进行了改良后得到的,毕竟不辣的土豆没有灵魂
  • 我并不是烹饪达人,所以,如果您对任何步骤或者用量有自己的见解,那您说的都是对的。

材料

工具

  • 炒菜锅/平底锅、锅铲、筷子
  • 「一勺」:普通的喝汤的勺子,或者通常我们所说的「1 匙」的那种计量勺

食材

  • 一勺料酒或者米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家把米酒当料酒用
  • 一勺生抽
  • 半勺老抽
  • 三勺醋,黑的那种
  • 200 克土豆(2 个中等大小的土豆或者 1 个特别大的土豆)
  • 1 根葱,切成葱花
  • 3 粒大蒜,切成
  • 一勺生抽
  • 一勺辣椒酱,也可以替换成豆瓣酱或老干妈,按照自己口味选即可
  • 食用油

做法

  1. 土豆切成 0.5 厘米左右的土豆片。
    • 原视频在这一步后还把土豆片放入水中煮了两分钟才拿去煎,但我觉得没必要,而且煮过的土豆片如果没把水分滤干的话煎的时候还会变成灾难般的溅油现场
  2. 锅底刷一层油,用小火将土豆煎至中央偏透明的程度后盛出。
    • 煎好的土豆周围一圈是实的黄色,但是中间稍微带有一些透明感,和边缘对比起来很明显,这样的土豆就可以夹出了。但是如果土豆片中间也有一些部分是实的黄色则说明土豆还未完全熟透。
    • 煎的过程里需要多翻面以免粘锅;火太大的话操作来不及也有可能粘锅,所以建议火小一些。
    • 因为土豆量较多,使用普通的炒锅可能需要分批煎 4-5 次(平底锅的话或许不需要那么多次),期间可能原先的油会不够用,需要再加一点。
    • 筷子给太薄的土豆片翻面或夹出时可能会有些困难,可以配合锅铲操作。
  3. 不要洗锅,在保留了煎土豆所用的油的锅内加入一勺辣椒酱和切好的蒜,中火炒到周围的油被辣椒酱染成偏红色且蒜和辣椒酱充分混合后加入之前煎好的土豆和一勺生抽,翻炒入味。
  4. 锅内食材翻炒混合得差不多后撒上葱花,翻炒均匀后出锅。
    • 可以在放葱的时候再放点芝麻/孜然,按照个人喜好即可。
 

from 都挺好-下

大年初一一过,没几天城市又恢复了原本车如流水的模样。 薛映年初九就从家里回来了,但韦原这几天被一群在家憋坏了的狐朋狗友轮番约了各种酒局饭局,一时顾不上去约薛映,直到一天晚上和朋友吃了饭出来发现好像是在薛映的学校附近,便拒绝了之后的续摊,发了个微信给薛映。 “要不要出来吃个宵夜?” “行啊。” “我在你学校附近。” “那西门见。” 韦原被灌了半肚子酒,中途拐去麦当劳上了个厕所就感觉肚子又空了,大学里目前只有研究生回校,周边的小店有些还没开门,幸好走多两条街有个购物商场趁着元宵节办了个像模像样的夜市,虽然卖的都不是什么新奇吃食,但胜在种类多,价格也便宜,还是吸引了不少人。 两人在人堆里挤来挤去,薛映还没吃晚饭,端着一份章鱼小丸子吃得专心,韦原一手小拇指勾着塞了两个锅盔的塑料袋,抓着烤肉串,另一手抓着薛映的手臂避免他只顾着吃撞上别人,还要防止烤串上的孜然沾到身旁路人的衣服,只能拉着薛映快速走到街市的结尾,两人再随意买了些钵仔糕和丸子,就找条人少的小街,一边吃一边闲聊着轧马路。 薛映被锅盔撑得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一手摸着肚子还时不时瞥一眼韦原手上的钵仔糕,韦原将叉着钵仔糕的竹签递到他嘴边,薛映咬下一口,有些凉了,是很普通的椰汁红豆味,豆子不是很多,仔细嚼嚼才可以感觉到有一点红豆香。 “吃完咸的就是应该要吃点甜的。” “今天元宵节,那是不是应该要吃汤圆?” “都快要十二点了,去哪给你找汤圆?” “元宵节嘛……” “好好好,吃吃吃。” 薛映一如既往无法拒绝韦原在他面前撒娇,最后两人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冷柜里找到了最后一袋速冻汤圆。 “去我那里煮了吧,挺近的。” “好。” 韦原住的是单人公寓,配置齐全,灶台上很干净,锅碗都没什么用过的痕迹,看来是很少开火做饭的样子。薛映自己也不太会做饭,宿舍里偶尔打火锅都是元仲辛准备,他也就洗洗菜打打下手。 但煮个汤圆应该还是可以的。 薛映看着韦原家的电磁炉,纠结了一会,谨慎的按下开关煮水。 大火把水煮开再把汤圆丢进去,用勺子推开防止粘连,等水再沸腾之后反复加几次冷水煮到汤圆飘起来。 薛映在厨房里搅着一锅汤圆,今晚出来得仓促,像是直接从实验室出来吃宵夜的学生,穿着简单的卫衣,有些宽大,可以把手也藏在袖子里取暖,他抓着勺子,看上去也是不擅长家务的样子,十分专注的盯着汤圆在锅里浮浮沉沉。 只要看着就感觉很开心,开心到他明明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却只想看着薛映。 “可以了吧?”薛映端着小锅放在餐桌上,又拿来两个碗:“飘起来了应该就是熟了。” “没熟就再煮煮。”韦原舀出两碗,再递过去一支汤匙。 薛映煮汤圆时间有些长,破了两颗,芝麻馅漏出来,有些小小的芝麻碎飘在碗里。薛映怕烫,先用勺子舀起一颗,吹一吹再咬开一半,怕内馅太烫,会很小心的用嘴唇先碰一碰试试温度再吃掉。韦原不小心囫囵吞下一颗,烫得直抽气,却觉得那颗汤圆猛的让胃烧起来,连着心底也变热,他孤单得有些久了,想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不如我给你备用钥匙,以后就来我这吧?” “不用了。” “那就算了吧。” 韦原感觉自己心里某个地方随着薛映的拒绝突然就落寞下去,送不去手的备用钥匙反而让他心里空了一下:“你一会怎么睡?” “我找个网吧睡一晚就行。” “那你在我这里睡吧。” 薛映嚼着汤圆没有回答,今晚这个场景超出了他的认知,韦原的公寓里看上去只有一间卧室,他主动提出让他留宿总不至于让他睡沙发。虽然都是上床,动态是各取所需,静态总觉得有些别扭。 韦原看薛映面无表情,大概可以猜到薛映沉默的理由,叹了口气:“那你等我消化一会,等下再干你?” “没事,睡吧。” 薛映入睡得很快,身侧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韦原半睁着眼睛,清醒得很,他认为他和薛映之间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但只要自己不亲近,薛映就根本不想主动。 甚至一开始他就是抗拒和自己变成更亲密的关系。 韦原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凌晨才入睡,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薛映已经走了。 厨房里半夜的锅碗已经被洗干净,除去冰箱冷冻室剩下的半包汤圆没有留下薛映来过的任何痕迹,韦原感觉心里有些堵,薛映远远的站在在一个冷漠的安全距离之外,但他偏偏又能感受到薛映对他毫无目的的纵容,这让他也感到困惑,他对薛映的这种独特的对待感到受用,但心底又有些嫉妒。 他对他的前男友也是这样吗? 会因为对方的撒娇就愿意多做一次,会去在另一个齿痕下咬下一口钵仔糕,会愿意在冬夜找一家还卖着汤圆的店面,也会和另一个人在深夜的烧烤摊上一同撑起一个白昼。 韦原心底有一处缠了个死结,压着他心里闷闷的,他悄悄的消沉下来,直到他收到了薛映的短信。 “今晚有空吗?” “没空。” 韦原向来身体动得比脑子快,拒绝了薛映的邀约又开始后悔。虽然在前几天冷静下来之后他也觉得给钥匙这个想法确实很冲动,但感情本来也就是有些冲动的成分在的,韦原思考许久,为自己一时脑热的举动找了个理由。 他就是喜欢薛映。 明明一开始是他提出的肉体关系,到现在他反而感觉不满足。 他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薛映,但喜欢上薛映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理所当然,薛映不论床上床下,总任他予取予求,几乎算是宠溺。就像是那天元宵夜,在他因为找不到卖汤圆的地方矫情得快要流泪的时候,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把他呵出的白气狠狠打散,让他觉得冷,觉得周围漆黑一片,觉得眼泪瞬间都蒸发,觉得那是冬天的宇宙在用它不高的体温安抚自己。 就像在他身边低着头刷着外卖软件的薛映。 薛映真的太好了。 韦原在心里这么感叹着。 他突然很想见薛映一面。 想让他的宇宙能够拥抱他更紧一些。 韦原一时兴起抓了钥匙就去了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酒吧,他知道薛映一定会在那里。 在酒吧里薛映其实不难找,他一向穿得利落,反倒在一群穿得夸张的男男女女中很显眼,连带着在旁边端了一杯酒想要递给他的男人也显得刺眼起来。 “小薛。”韦原在薛映还没接过那杯酒之前从后一抱,就把薛映圈在怀里,面前想要来搭讪的男人微笑了一下,依旧递去手上的酒,等薛映接过后转身便走了。 韦原的头搁在他肩膀上,薛映微微偏头问:“你不是没空吗?” “这你就别管啦。”韦原握住薛映的手腕:“你之前约了我,现在还打算跟我做吗?” 薛映一脸理所当然:“做啊。” “那我们今天玩点特别的。”韦原抓着他的手往酒吧二楼的房间走,握得有些紧,手指在他掌心里挤压着有些隐隐的痛。上一次他俩的见面结束得有些尴尬,薛映这次约韦原心里也没底,被回绝之后又在酒吧见到韦原他是有些惊讶的,但也乐见其成。 两人只是性关系,没必要为了太深层的事情搞得双方不愉快。 合则来,不合则去。 仅此而已。 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明显与他所以为的有些偏差。 薛映难耐的喘着,他的手被反绑住,可以看到后穴里插着一根按摩棒,旁边漏出一根线,连着的跳蛋被塞在肠道深处,润滑液随着震动流出来,弄得他大腿根部也滑腻腻的。他没想到会被用玩具逗弄,腿蹭过床单的感觉也能撩拨起他的欲望,后穴里插着的按摩棒并不算粗,肠壁被跳蛋震得发麻,用力夹紧也不过是徒劳。 韦原只顾着在他脸上身上舔吻,身下的肉茎已经翘起,滚烫的,贴在他腿上磨蹭,薛映被刺激得眼里一片潋滟,最后呜咽着射在了韦原手里,薛映被卷进欲念里的样子也让韦原兴奋,肉茎蹭着他的腿根射出一股浊液,将薛映原本就粘腻的腿间弄得一片狼籍。 薛映抬脚踹在韦原手臂上,他已经被弄射了两次,但后穴依旧空虚:“你到底,做不做?”肩膀因为反绑的姿势已经有些酸,他不知道韦原今天抽什么风,虽然用道具他也挺爽,但如果只用道具就可以解决需求的话,也就不必出来猎艳了。 “小薛等多一会就好啦。”薛映的一条腿勾着韦原的腰,身下漏出一截按摩棒的末端,他不否认他对薛映充满各种恶趣味,他就是想看到薛映对他渴求,想看到薛映在情欲里想要拼命攀住他,想看到薛映眼里都是自己。韦原俯下身亲了亲薛映的眼睑,被生理眼泪打湿的睫毛也沾湿了他的嘴唇。 “我一会就回来。”韦原说完披上浴袍就走出了房间,薛映努力向后拱起腰,用手指勾住跳蛋连着的那根细线缠在手指上,一边收缩肠道想要把跳蛋挤出来,一边扯着线头想要往外拽,跳蛋卡在一半,抵在腺体上震动,和身体上的疲惫不同,体内空虚饥渴的感觉迫使他用一种羞耻的方式来取悦自己。 手腕被禁锢着只能握着按摩棒慢慢抽送,自己掌控节奏,薛映享受的低吟,悠闲的体会性爱的乐趣,韦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这幅场景让他血脉偾张。“小薛等不及了吗,嗯?”韦原伸手握住薛映的手,抓住按摩棒迅速抽动了几下,再突然一下将按摩棒和跳蛋一起抽出,薛映抽搐着呻吟,没有被满足的小口收缩着,韦原刚刚解开绑着他手腕的布条薛映就搂上了韦原的肩膀:“我不行了……衙内你快进来……”求饶声带着哭腔反而使韦原更加躁动:“这是你说的,等会小薛不能喊停。” 韦原将刚刚找来的羊眼圈卡在自己的冠状沟上,就着因为跳蛋刺激而分泌的肠液,他扶住肉棍,一寸一寸闯了进去。 在插入的瞬间薛映就高潮了,发泄的欲望逼近临界点,只需要一点刺激就可以让他射出来,他眼角泛红着被韦原圈住,整个人都软下来,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薛映有些吃痛,和按摩棒相比韦原的尺寸他还没有适应,而且韦原一向很有耐心的帮他扩张,这次却略显潦草,这让他再次意识到体内的肉茎有多粗大,像是被迫吞下一根发烫的铁棍,整个人都被打开,湿润的后穴贪婪的吞吐着肉茎。 “含得好紧啊小薛。” “好痒……”羊眼圈上绒毛在体内挠痒,韦原按着他的腰缓慢抽插的时候薛映被撩拨得直接哭了出来。“你快点,快……”薛映主动用腿勾住他的腰,抬起臀部将自己往前送,韦原也不再忍耐,开始大开大干。每当被打湿的绒毛搔刮着经过腺体,薛映都轻颤着收缩肠壁,像是讨好的挽留体内的肉茎。韦原看着薛映沉醉其中的表情,扶在他腰部的手也感觉到他的轻颤,他满意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敏感的反应,甚至连哀求高潮时的呻吟喘息都是他喜欢的音调。 大抵因为如此,才让他一直沉沦。 薛映坦然的将身体交给翻腾的情欲,他被弄得很舒服,身体里空虚的感觉获得了舒缓,取而代之的越来越多的麻痒感,以及交合处火热的摩擦感,体温在上升,被撑开的肉壁像是在燃烧。他的身体也告诉他其实他是喜欢这样的感受的,前端的性器涨得难受,薛映不由得把体内的肉棍吸得更紧,他能感受到身下被撑大,甬道收缩着勾勒出体内阴茎的形状,内里的褶皱都被抚平,涨大的龟头顶到他肠道深处,窄小的穴口被强硬打开,臀肉被撞得微微发红,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抵抗巨大的快感和身后的冲击。 粗糙的短毛毫不停歇的刺激着体内的肠壁,酸麻痛痒都浮现出来,但薛映只觉得后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耐,甚至催生出一丝空虚感。被开拓得湿软的肠壁柔顺的接受入侵,承受每一次抽送摩擦带来的快意,绵绵不绝的快感从被蹂躏得穴肉蔓延到全身,让他像浮在深海中,只能随波逐流。 “唔……你别出去……”薛映用腿夹紧韦原的腰,肠肉裹住体内的性器,饥渴的蠕动起来。 ”不抽出去怎么干你。“韦原扶着薛映的腰用力往里撞,听着薛映的呻吟被抽插撞得支离破碎。他没忍住低头亲吻上薛映的耳垂,嘴唇含住软肉,牙齿也轻轻地在上面撕咬。薛映像是没有料到他这个举动,肉穴紧紧夹了一下,喉间叫出的声音又甜又哑,叫人兴奋。薛映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双腿打颤,但是穴肉又将入侵的肉茎紧紧绞在里面,像是含着泪要入侵的性器留下来,连挣扎都显得欲拒还迎。 薛映身上的敏感点基本上是靠韦原一手开发出来的,他比薛映自己更清楚,每一次挺入都从各种角度戳中前列腺,肠液和化开的润滑剂顺着股缝往下淌。 被刺激得射出来的时候薛映全身都在颤抖,双眼失神,急促的喘息着,紧紧攥着床单,指甲陷入掌心里,后穴也跟着痉挛,狠狠绞紧深埋在体内的硬物。韦原并没有因为薛映的高潮而停止动作,反而更加用力的撞开穴肉的包裹,肠壁敏感的夹紧在内里横冲直撞的肉茎,紧缩的穴肉被撑开的快感大于抽插带来的酸涩和酥麻,难受和舒爽不断交战,薛映也渐渐开始享受高潮后继续被堆叠性欲的过程。 “怎么样……舒服吗?”薛映再一次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想动了,偏偏韦原仍在轻轻摆着胯逗弄他。肠道深处那种又热又痒的感觉让他被快感淹没,但又始终得不到痛快,连续射了好几次之后他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但依旧被刺激得流水。 韦原将阴茎慢慢退出来,只剩龟头堪堪卡住,被打湿的绒毛刺激着肛口,羊眼圈卡在冠状头下,薛映被抵住敏感点,含糊的呻吟压抑不住,肠肉被磨得快要麻痹了,但快感却仍然一阵阵的随着短毛在他体内的搔刮而扩散开来,被摩擦变成殷红色的穴口翕张着,淌落了一串粘稠的浊液,他受不了被这么玩弄,后面又吸又夹的,前端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两条腿勉强瞪着,却没什么阻拦的效果,反倒是让韦原一把捉住了他的脚踝。他整个人被翻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后的甬道又被填满。 薛映背对着韦原跪坐在他怀里,双腿被韦原的膝盖撑开,整个人被禁锢在韦原的肘弯里,这个姿势本身就进得极深,软毛随着阴茎的抽插,在敏感的肠壁上来回刮弄。柔韧的绒毛徐徐剐蹭,深浅碾磨,最深处酥麻又瘙痒,实在无法克制。他最后被身体内部源源不断的快感和瘙痒逼得哭了出来,像是奶猫一声接一声的呜咽,听起来好不可怜。 “太深了……不要做了……” “小薛湿得好厉害。” 薛映挣扎着想要从肉刃上逃脱,甬道里不断流出肠液和之前射进去的精液,抽插间发出的粘腻水声,让他有种失禁了的错觉,有了液体的润滑韦原的进出毫无阻碍,薛映被捅得叫不出声,刚刚射出之后,肠肉还失控的痉挛着,却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韦原在一起一落间又让他前端半勃着开始流水。肛口紧箍着性器,被摩擦的发红的肠肉随着凶猛的抽插带出来又撞回去,缝隙里不断被挤出精液,大腿根不停抽搐,身躯被撞得乱抖,挺立的肉茎在甩动间淅淅沥沥的泻出稀薄的精液。 柔软弹性的肠肉将体内的肉棍裹得紧紧的,每一次抽动都在肠壁上重重的摩擦过,卡在冠状沟的羊眼圈将薛映磨得瘙痒万分,越痒就越是想要别进入得更深,可插得越深就越是强烈的感觉到痒。薛映终于承受不住开口求饶:“不行了,不要再插了……”昂扬的肉茎又一次推开层层阻碍,轻易挺到穴内深处,薛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啜泣,但这点嘤咛并没有激起怜悯,反而加剧了韦原内心深处隐秘的欲念,在他体内的阴茎愈发肿胀,将肠道撑得更开。 长时间不停歇的抽插让他不堪重负,嗓子叫得有些沙哑,韦原咬着他的颈侧:“小薛明明夹我夹得好紧。” “夹得我都要射了。” “那你快点啊……”甬道猛地收紧了一下,软肉像是在韦原的肉茎上咬了一口。 “贪吃的小薛。”韦原加快了动作,抽插了几下就射在了薛映身体里,但深埋在身体里的肉茎休息了一会又重新硬起来,用卡在冠状沟上的绒毛往他体内刮蹭。 这次也让薛映意识到,往日里韦原大抵也是留有余力的,尽管他有时候已经快要受不住了,此时在韦原完全没有任何节制的情况下,薛映只能被迫迎合和臣服。 快感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来的迅速和凶猛,他只觉得一阵短暂的失神后就抽搐着再次射了出来,后穴不由自主的痉挛着,去吸韦原的巨物,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吞下他的精液。 密密麻麻的绒毛随着入侵一点点蹭到身体内部,麻痒在脆弱的肠壁上升腾,从脊背传到大脑,薛映被抓着大腿无法逃脱,只能柔顺的打开身体接受侵犯,承受一次次狠重的撞击。 随着抽送的动作,羊眼圈上的毛扫刷着体内每一寸软肉,痒得让人抓狂,想要被进入更深,但猛烈的挺弄也带来新一轮更猛烈的搔痒,薛映被折磨得快要崩溃,哭着求饶,快感到了极致,便也带上了几分痛苦。 “够了……不要了,我不要了……” 听到薛映说不要,韦原猛地掐着他的腰,往敏感的腺体处撞过去,一边撞一边用羊眼圈抵在肠壁上搔痒:“不要了吗?要不要?” “嗯啊……要,我要……”薛映迷迷糊糊的,大约能猜到今天韦原反常的原因,他主动将自己往前送,韦原一低头就可以看到被过度使用的小口依旧不知饱足的吮吸着,炽热的肠壁包裹着他的性器,挺进时肠壁讨好的让肉茎抵住深处,抽出时又层层裹上来。 “喜欢吗?”韦原低笑着,下身不断冲撞。 “喜欢……” “你喜欢跟我做吗?” “啊……喜欢……” 紧窄的甬道被粗大的性器塞得满满的,坚硬的顶端不断刮弄着前列腺,薛映被插得泪眼婆娑,整个人都在打颤,眼眶泛红,他已经软在韦原身下,无法过多的思考,只能顺着韦原的话回答。身体被控制住,只能乖乖的承受,高潮被迫延长,眼泪将睫毛打湿,撑开一个个小蹼。 韦原不断的挺动,汗珠从鬓角滑落,每一次进出都将身下的人彻底贯穿,抽插带出的拍打声和喘息声混成一片,薛映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吐出混乱的呼吸,泪眼朦胧的样子撩起韦原更大的欲火。接触得越久,喜欢的情绪就越深,分明一开始只是关于肉体的一点渴求,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但韦原却越来越控制不住拥有薛映的欲望。他久违的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心里沉得像是坠了一块石头,韦原知道自己今晚这醋吃得毫无道理,但感情上却难以控制。 薛映勉强绷紧脚尖,脑海中白光阵阵,射得前端隐隐发痛,身后力度大到几乎是要将他贯穿,滚烫的精液刺激得薛映连连发抖,有一种肠壁都要被融化的错觉。韦原动作稍缓,喉间翻滚出一声闷哼,他撤腰抽身,薛映以为这场情事终于结束,长呼一口气,默默庆幸逃离了这场欲望的纠缠,不料韦原只是将羊眼圈摘下去,再度长驱直入。 薛映的意识有些恍惚,只剩下汹涌的快感淹没了他,腰背酸麻,想要逃开却被按住,只有脆弱的肠壁痉挛着接受侵犯,韦原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织成一张大网,他被束缚着,被卷进欲念的海底。已经失去了配合的力气,双腿大开着任由肉茎在体内抽动,高潮时后穴的痉挛一阵接着一阵,薛映甚至没有时间去享受高潮带来的余韵,意识被逼近极限,进入了一种恍惚状态,脱离了对自身的控制,薛映挺着腰,想要逃脱,也为了宣泄自身无处可去的快感,脑子一片空白,被无休止的快感拉入了深渊。他淌着泪软声求饶,但失态的反应取悦了韦原。 韦原看着薛映带着韧性的匍匐在自己身下,像一只收起利爪摊开腹部毫不设防的小兽,韦原最受不了他这种被做得迷迷糊糊,还沉浸在情欲中的表情。腰臀上下摆动,让粗长的性器在甬道里不停进出,薛映抽泣着让他快一点结束,前端只能吐出少量晶亮透明的前列腺液,粗大的肉茎插到深处,含住肉棍的甬道剧烈的抽搐,穴肉缠得更紧,最后是薛映哭着求他射进来。 韦原射进去的时候,薛映控制不住的呻吟,那些灌进去的浓浆想要往外窜,但穴口被紧紧堵住,那些白浊在肉茎和肠壁间硬生生挤出一丝缝隙,紧贴着向外涌出,撑开箍住肉根的穴口,激烈的喷射出来。薛映想要徒劳的缩紧,但胯下还是淅淅沥沥的淌着液体,体内的肉茎慢慢抽出的时候甚至感觉可以听见黏腻的水声。 乳肉红肿的挺立,昭示着它们接受了怎样的爱抚和蹂躏,皮肤上有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腿根处满是白浊和清黏混合的液体,后穴不能完全闭合,一大股粘稠的浊液争先恐后的喷涌出来,甚至可以看清后穴微微抽缩的褶皱,想要努力合拢,但只是徒劳的颤抖。 薛映断断续续的抽泣着,任由高潮的余韵在身体里流窜,他整个人被韦原环住,他霸道的将软下来的性器挤进被过度使用的肉穴里,薛映迷糊着夹紧肠壁,讨好的抚慰插在体内的肉棍,发出像撒娇一般的哼声。他太累了,哪怕被填满也没有精力再去挣扎,就在这种被禁锢的状态下被圈着睡着了。 韦原盯着薛映毛绒绒的后脑勺,胸腔被满足感填满,感觉只要是这样,纵然什么都不做,一起迎接日出日落,也很好。 虽然他们现在这种姿势并不太有说服力。 这场性事做得酣畅淋漓,因为韦原心底没由来的占有欲作祟,薛映便含着他的精液睡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下午两人才去浴室清理。 韦原的手指伸进后穴,温热的水也跟着一起涌进去冲刷着肠壁,随着手指的扣挖,一团团白絮漂出,薛映伏在韦原肩上,穴口不由自主的随着手指的动作一下下收缩,滑腻的感觉无论怎么冲洗液洗不掉。腿间的小口被蹂躏得可怜兮兮,一整夜都被插着,现在已经合不拢,之前射进去的浊液从里面流出,因为韦原的动作,薛映腿根和肠壁都不断痉挛,每颤抖一下,都有液体从后穴涌出。 韦原感觉再这么清理下去,离再做一次也不远了。 他伸手拍了拍薛映的臀肉:“好了。”薛映几乎站不稳,懒懒的靠着浴室的墙边,随意冲洗几下,他发现他已经十分依赖于韦原帮他处理事后的各种清理工作,甚至有些得寸进尺。 “能不能帮我叫车?我要回学校。” “行。”韦原一把扶住薛映,和刚刚准备上班的酒保打了个招呼,就把人送回了学校。 “我后面会很忙,就先暂时不约了吧。” 韦原顿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走之前已经叫好了外卖,外卖小哥就等在门口,韦原拎过一个纸袋递给薛映:“帮你点的晚饭,我先走了。” “好。” 之后的两周薛映忙得脚打后脑勺,在经历了小组内的三次汇报后终于迎来了中期答辩。 “元仲辛,要系领带吗?”薛映握着领带问元仲辛,陆观年和王宽说要正式一点,梁竹和韩断章又说穿什么都行。“当然不用了!不就中期答辩嘛,有什么好紧张的。”薛映看着穿着人字拖的元仲辛,感觉自己还是应该在资料里夹上一条领带以备不时之需。 比起中期答辩,更让人心烦的还是在答辩完偶遇前男友,当然要数更高级的心烦那还是偶遇带着现任女友的前男友。 最高级的自然是跟着元仲辛一起偶遇带着现任女友的前男友。 薛映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依旧是元仲辛在旁边句句带刺说得难听,最后他扯了扯元仲辛的手臂:“走了。” 这算是首尾呼应了吧,好像这就是让他遇见韦原的开始。 薛映感觉或许没有人可以陪他走完这一生,毕竟这个年纪的感情真的很脆弱,就像一张纸一样一刮就跑,一揉就皱,一扯就破,他心里清楚的知道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有人在他生命里留下的烙印让他感到疼痛了他也会想要逃避,他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成熟,也不想要那种假装云淡风轻的问候。 他不想再去爱上一个人了,但他总是会想到韦原,会因为他的应允而雀跃,也会因为自己的雀跃而感到恐惧,但又忍不住沉沦下去。 他想起元宵节那天,韦原坐在餐桌前目光灼灼的盯着汤圆出锅的样子,他的出现像是能把满月都打碎,落在叶片尖尖上,变成清晨的露珠,那些朝朝暮暮,都起落在韦原的眼里。 “元仲辛,我有事先走了。” “嗯,那要我……”元仲辛望向旁边,发现薛映已经在往校门口跑了。“……帮你把东西拿回去吗?你那么急是去做什么!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薛映!” 薛映头也不回,他的心跳很快,紧张得微微发抖,跑着的时候甚至感觉鼓膜有隐隐的胀痛。 可能因为今天是星期三,所以他想韦原了。 等他坐出租车到了韦原家楼下,甚至已经走出了电梯,站在离韦原家门口五步远的地方,和别人家贴着对联和福字甚至会摆上一盆年桔的门口不太一样,有一种很显眼的冷清。 这点冷清让薛映突然想起,他好像还没告诉韦原他要来。 “你在哪?” “在家,怎么了?” “我去找你。” 韦原还没来得及回应,那边电话就被挂断,听到门铃声打开门的时候,薛映已经在解衬衫的扣子了。 “怎么了?” “闭嘴。”薛映一把把韦原往里推,顺手带上了门。 今天带上的那条领带,中期答辩时没用上,反而在这个时候用了。 韦原双手反绑着靠在床头,领带被潦草的绕了几圈打成了死结,眼睛被薛映从床头摸来的眼罩遮住,他一个人在家,本来就没有穿上衣,下身被薛映扒得干净,他的手腕被反绑在床头,裸着身体,他可以感觉到薛映跪坐在他腿间,这种裸露着双腿分开的感觉让韦原感觉很诡异,但他怕踢到薛映,整个人僵直着不敢动。 “小薛?” “你再说话我就要堵住你的嘴了。” “我……好我不说。”韦原听话的闭嘴,因为他感觉到他的下身的某个重要部位被抓住了,尽管他和薛映两人赤诚相见了不少的次数,但蒙着眼被人握住肉茎上下撸动还是第一次。薛映的手不大,上面带着薄薄的茧,显然是没有什么经验,除了摩擦柱身外就没有什么别的花样了。 还没等韦原感慨完薛映青涩的动作,他就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湿意打断了思考。 薛映伸手抓住韦原的性器,探舌舔舐,面前是漆黑的耻毛,粗硕的肉棍根部从里面探出来,下方坠着暗红饱满的囊袋,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舌头被堵住,硕大的龟头一边流着黏液一边在粗糙的舌苔上摩擦。他艰难的舔弄前端溢出黏液的地方,收紧颊边的软肉深深地吮吸,嘴里全是腥膻的气味,韦原的喘息也勾得他脊背发麻。这让他唇舌动作愈发卖力,将肉茎上每一处血管纹路都细细舔过,双手下滑,揉弄着饱满的囊袋。薛映想要完全含住堵在他嘴里的那根肉棍,他知道韦原阴茎很大,也体验过很多次,但他没想到会大到那么难吞。 薛映先吐出嘴里的东西,放松了下颚肌肉后在含入,他笨拙的找着方法,竟然真的吞咽下大半,龟头突然顶上喉口,条件反射的收紧让韦原沉沉的声音里透着舒爽,手握住含不住的那部分抚慰,听韦原被弄得呼吸不稳,甚至偶尔发出一点梗住的喘息,突然心下涌出一些恶趣味。他一向是被摆布的那个,看韦原慌乱的样子让他有种微妙的成就感。 韦原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蒙着眼让其他的感官在此时变得异常灵敏,能清晰的感觉到薛映是怎么舔舐他的肉茎,是怎么用湿润的口腔包裹住柱身往喉咙深处送去,他听到浅浅的水声,却愈发感觉喉中干涩。 薛映手口并用,嘴里的性器越来越大,偶尔抽颤,他手握着囊袋,吐出嘴里硬挺的肉茎,又重新含住饱胀的茎头,在铃口处用力吮吸了一下,韦原浑身一抖,恨恨道:“小薛学坏了。” “那也是……你教坏的。” 薛映的另一只手已经挤进了自己身下的甬道,他对自己算不上有耐心,就着韦原卧室随意摸来的面霜硬是伸进两根手指,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他的后穴显然是已经被开发得习惯这种进入,他还没来得及陷入玩弄自己的羞耻感就开始想要追求更多。 “我要射了……”韦原想将性器从薛映嘴里抽出来,他想往后躲,但躺着的姿势让他无法动弹,挣扎的时候马眼时不时蹭到上颚,反而更让他克制不住想要释放的冲动。 嘴里的肉茎又涨大几分,薛映努力含住,用嘴唇去挑逗冠状沟,粗糙的舌苔摩擦着头冠,精液喷溅在嘴里,浓白的浊液汹涌的灌进去,他滑动着喉咙吞咽着,那些来不及吞咽的从唇角溢出,滴在韦原的囊袋上滑下去。韦原感觉含住自己下身的口腔离开,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了一声吞咽声,紧接着他感觉他的大腿根部被舔了一下。 是薛映又俯下身把刚刚滴在他腿间的精液舔掉了。 薛映一定是故意的,趁着他什么看不见才敢这样放荡又可爱。 韦原活动着手腕想要摸到薛映打的领带结,感觉自己被撩拨得几乎要疯掉,他听到一点点缠绵着的水声和混乱的喘息,这让他释放过的肉茎又再次挺立起来。薛映伸手扯开韦原的眼罩,俯身去吻他的眼睛,韦原的睫毛很长,扎得他的嘴唇有点痒,浅浅的痒意让他脊背颤抖了一下。 韦原凑上来用鼻尖蹭蹭他的颈侧:“帮我解开?”薛映止不住的喘,他的手指还堵在自己身下的甬道里,感觉已经扩张得差不多,推着韦原的肩膀将他抵在床板前。 “今天是我干你。” 薛映用手扶着抖动的肉茎,臀部抬起,一点点将粗长的性器吞吃下去,韦原看得心神恍惚,没有想到薛映会这么做,大部分时候,两人的性事都是他在主动,却没有想到薛映主动起来,会这么要命。 这种不自知的浪荡举动,就像是隔雾看花一样,总让人有一种求而不得的奇妙快感,像是把穿着白衬衫的干净少年拉进情欲的泥潭里,恶狠狠的玷污他,有一种让人上瘾的快意,更能满足人内心深处隐秘邪恶的欲望。看着让人简直忍不住生出臆想,是不是他平常也没少开拓这里,带着羞耻的红晕,睫毛微微颤动,鼻尖溢出鼻音,但又透着诱惑,然后慢慢将自己送上高潮。 坐在他身上的人满脸迷醉,全身不着一缕,双腿大开,自己的性器隐没在他后方,淫靡的进出,后穴颜色漂亮,干净好看,而他身前挺立的前端随着动作一上一下,不停晃摇。薛映沉浸在欲望里的样子让韦原身下硕硬发疼,恨不得能更加深入,最好连睾丸都一并挤进去。 由上往下坐的体位总是能进得很深,薛映挺直了背,细致的黏膜早已习惯被人侵入,先是主动欢迎进入,继而贪婪的包覆上去,肠壁收缩颤动,他几乎能在脑里描绘出韦原性具的形状,以及攀附在柱身上蜿蜒的经络。 他不喜欢戴套,尽管事后清理麻烦,但这种毫无阻隔的与另一个人贴合的感受,仿佛连对方身体里血管的温度都可以被感受到。性爱不过是人类另一种交流方式,像所有交流方式一样,都是用来满足彼此需求的渠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我也能给你渴望的。 他在韦原面前可以是放荡的,羞耻的,充满攻击性的,会因为一些刺激、疼痛和恐惧就感到兴奋,并且坦诚的沉浸在欢愉里。 薛映喜欢看到韦原因为自己而失态的样子,这不仅仅能抚慰身体的饥渴,还能抚慰灵魂的喘息,满足心理需求。和韦原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自己被喜欢,被接纳,被关注,被赋予了“有持无恐”的权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和满足,更让他感觉只有身体上负距离接触不够,更希望灵魂之间的距离可以无限缩小,甚至完全水乳交融。 即使世界在此刻消失,都不枉此刻。 还剩下一点,但薛映只觉得自己身下的小口被整个塞满,不敢再往下坐,就着这个深度开始上下吞吐,缓慢的取悦着自己。薛映用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抽插,力度和频率都由自己掌控,不会刺激到让他承受不住的失态,只是慢慢的堆积。 “把我解开好不好?”韦原含住薛映的喉结,口齿不清的说:“我就躺着乖乖让你上,嗯?” 身下的韦原盯着他满脸通红,表情恍惚的样子,也让他升起巨大的羞耻感和快感,他被看得全身羞耻发烫,乳尖硬硬的挺起来,颜色偏红,缀在胸膛之上,很是诱人拈弄。 薛映缓缓用指腹碾住乳头,左右拧转,自己的手跟韦原摸起来感觉不太相同,少了份刺激,却多了许多羞耻迷乱,他的乳首被自己玩弄得有些肿。“嗯……我没力了……”薛映重重的坐在韦原胯间,股缝夹着他的囊袋,缓缓动着腰,放荡地与他摩擦,韦原被夹得按耐不住,恨不得狠狠捅进去。 “那我帮你动。” 薛映伏在韦原胸前,手伸到他背后摸索着扯开领带结,连着肉茎的穴口被蹭到,刺激得腰狠狠抖了一下,甬道再一次缩紧。 “不要夹。” 等领带结被扯开,薛映的腿已经颤抖着失力,韦原趁机往上一顶,后穴可以感受到体内的粗壮和炽热,性器进入到一个可怖的深度,穴口被完全撑开,没有一丝褶皱,绷紧了紧紧咬着肉棍根部。薛映眼角带泪,身体像是被钉在了韦原的肉茎上,带着痛苦夹杂着欢愉的表情。 进得太深了,稍稍一动都能引起强烈的反应,薛映的呻吟似是痛苦似是享受,嘴里说着受不了了,但臀部却是十分配合的上下迎合他的顶弄,前端翘起,马眼里淌出的前列腺液也随着起伏的动作被甩出。薛映抵着韦原的胸膛被撞得上下颠簸,每次都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甬道里,然后被握着腰撞上韦原向上挺的胯,薛映觉得自己的肠道都被摩擦得发麻,腿根酸胀不已,但快感源源不断得让他几乎要叫不出声,只能呜咽抽搐着。 “喜欢这样?” “喜欢……”前列腺被重重的撞击,薛映溢出几声软软的鼻音,一副承受到极限的样子。 “嗯啊……喜欢你……” 韦原胸口一窒,在他耳边哑声说:“你喜欢什么?” “我说,喜欢你。”薛映伸手扣住韦原的后颈,紧紧盯着他,他面上还留着陷在情欲里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神情却是很认真。 “喜欢韦原。” 韦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打颤了,心里涨的像要裂开了,突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很喜欢。” 两人前一秒分明在做最淫秽的事,现在却突然含情脉脉起来,韦原仿佛可以感受到自己体内沸腾奔流的血液和薛映咚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像是有无数的烟花在他耳边炸开,绚烂的火光烧起全世界的璀璨。 他在薛映心脏处落下一个吻。 这个人,从身到心,终于都是他的了。

 

from 都挺好-上

薛映被压在厕所的门板上,面前的男人在他体内挤进两根手指,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不然不会随身带着一管润滑剂。他不太记得他是为什么跟这个男人搞在一起的了,可能是吧台上只有他们两个单独喝闷酒的男人,也可能是他醉在了这个男人的酒窝里。 所以只是勾肩搭背一起去厕所放水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光景? 如果是在两周之前,薛映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酒吧厕所的隔间里跟一个陌生男人就这么搞上了,他那时还沉浸要给男朋友一个生日惊喜的喜悦里,连元仲辛陪着他去商场挑礼物时的揶揄他也懒得反驳,直到在一个香水柜台看到了他的男朋友,搂着另外一个女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元仲辛就冲上去打了那人一拳。 “虽然我这么做不对,但我觉得问题出在我们双方。” “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有些事情一次拒绝是情趣,总是拒绝,那就是无趣了。” 薛映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元仲辛在旁边句句带刺说得难听,最后他扯了扯元仲辛的手臂:“走了。”他觉得香水柜台里的气味熏得他头昏脑胀,现在回想起来,悲伤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悲伤的前调是苹果香,是那种脆生生的,渗出鲜甜的未熟透的苹果,木兰花贯穿整个香调,温柔的,触碰到了玫瑰花上的露珠;中调是刚切开的甜瓜,鼻息之间似乎有些粘腻,香草味道欲盖弥彰欲拒还迎,说不清的纠缠回味;后调是稍微带点苦味的青草香,像雨后拂面而来的夏日的风,与一株迷迭香不期而遇。 这让薛映突然想到了“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然后他在元仲辛的义愤填膺中意识到,他被绿了。 操。 元仲辛平时吊儿郎当的,但赶上薛映被劈腿这事就迅速转换成知心大姐模式,生怕他想不开。薛映心里烦躁,就更不想说话,但薛映越不想说话,元仲辛就心里越没底,只好每天跟着薛映,看上去就像是他跟薛映有一腿。 其实薛映自己也知道问题出在哪,他虽是正常男人,但对于性事也算不上热衷,有时候不想做的时候,就裹紧了被子不理人,等那人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亲亲他,然后相拥而眠。 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像是察觉到他在走神,狠狠地在他前列腺上按了一下,薛映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喘息。男人再挤进一根手指,他的脊背因为身下的动作而僵直,面前的男人安抚的亲了亲他的脸,问:“名字?” “薛映。” “你叫我衙内就行。” 早知道就不说真名了。 薛映在心里唾弃自己,谁会用真名出来约炮啊。 “很久没做?” “嗯。” “太紧了。” 那人抽出手指,拍拍他的胯骨,他乖乖的转过身去,略显粗糙的门板擦过性器娇嫩的头部,让他舒服得哼出声。有皮带被解开的声音,硬挺的肉茎顶着他的臀缝,龟头顶破翕动的肉穴,强硬的插入,薛映抓住箍着他的腰的手臂沉沉的喘,脚趾蜷在一起,被撑开的钝痛让他紧张,肠壁描摹着阴茎的形状咬紧。乳尖突然被掐了一把,耳边是压着情欲的声音,有些沙沙的:“放松一点……还是你想让我干开?”

身体挤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任何感觉都被放大,疼痛,肿胀,滚烫,下意识地收缩想要拒绝。对方的龟头在他的肠壁上摩擦,感觉很难形容,一开始动作很慢,徐徐图之,薛映享受这种规律而徐缓的爱抚方式,下身也不自觉的抬起头。 衙内却忽然加快了节奏,抽出,在挺进,全根没入,每一次深入都恰好从前列腺的位置顶过,薛映被顶得叫出了声。他声音虽软,但自然不造作,如果不是真的舒服喊不出口,衙内听了很有成就感,只想让身下的人叫得更多。 每一下都重重的顶入,前端不时在腺体出挤压、摩擦,毛发将穴口处磨得发红,茎根下的囊袋也随着动作一下下拍打在腿根,薛映清晰的感觉到巨大的茎体彻底撑开了他的肠壁,他整个人处在飘忽的迷离快感中,但还残留着一丝理智,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呻吟,但哼出的断断续续的鼻音也说明薛映显然是动情到了极致。 “慢一点,衙内……”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生怕被人听见他正在被人做着什么事,但身后的动作不停,他想推开衙内搂在他腰上的手,但这种半醉后软绵绵的挣扎对于压制着他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身后的动作越来越快,怕被发现的紧张感和体内冲撞的快感在四肢流淌,薛映脚趾屈起,指尖发烫,腰背都软下来,腔道内湿热淫荡的包覆着肉茎,感觉又酸又胀。他咬着自己的手背,以一种无法反抗的姿态迎接侵入,身下的甬道阵阵痉挛,臀肉也收紧,狠狠绞紧插在身体里的性器,在衙内释放的同时,他也射了出来。 或许不仅仅是射精,薛映全身都笼罩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慰中,热潮向电流一般涌向四肢百骸,激出了他的泪水,因为快感分泌出的体液一阵一阵的涌出,哼出有些撒娇意味的呻吟,整个人被环在怀里,一副乖顺的样子。 薛映的酒劲还没过,草草清理了一下,最后被人半抱着走出酒吧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宿舍的门禁已经过了,他的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估计是元仲辛打来的。 “男朋友?”衙内坦坦荡荡的用调笑的语气问,就好像刚刚在厕所里跟他做了一次的人不是他。 薛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衙内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也不恼,接着问他:“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开个房睡。”衙内闻言吹了个口哨:“这是下一轮邀请吗?” “可以是。”意思就是也可以不是。 但薛映倒也是没想到衙内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之后就没再有什么动作。 这个人都敢在厕所就上了他,开了房反倒不做了。 薛映腿间一片粘腻,在酒吧里做完只潦草的擦拭了几下,他里面还留着之前射进去的东西,裤子被褪下的时候,股缝间污浊的液体顺着大腿留下痕迹,努力想要夹紧双腿却只是徒劳,浊液淌下的感觉让他感觉像是失禁,背后传来的低声嗤笑就更让他恼火。 “还做不做?” “不做我就找别人了。” 臀缝间的穴口还未完全合拢,挺进得毫无阻碍。薛映自下而上看着衙内的动作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鬓角藏着汗,房间里不太亮的灯光让他的睫毛浅浅的扫下一层阴影。缓慢的动作最是磨人,他用脚跟点点衙内的尾椎骨,像是在邀请。衙内收到默许便便大开大干,穴口的褶皱被摊平,括约肌紧密的吞食硬挺的根部,直肠被狠狠摩擦,臀肉也受到拍打至发麻,前列腺处的不断顶弄让前端不需其它刺激却也勃起。 薛映被顶得止不住喘息,快感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逐渐累积,收缩痉挛的肠道渴求更加粗暴的对待,他失措的拱起腰,似乎有什么在小腹中酝酿。 最后被插射的时候,眼角控制不住的湿了一点,头发被汗水浸润,湿淋淋的往后梳,只留下几缕贴在前额,眼神失焦,费劲的喘着气,连带着前肋也有好看的起伏。 手机还是时不时就震动,薛映想起了元仲辛,他没试过夜不归宿,元仲辛说不定是在脑补他准备跳海还是宿醉出了车祸,这回应该急疯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不专心。”腿被抬高,衙内隔着粗硬的毛发往深顶了顶,再慢慢向外抽,碾磨着肠壁的每一寸软肉,薛映被酥酥麻麻的快感折磨得忽上忽下,呜咽着含糊的告饶,他感觉到衙内张扬的肉根再一次在他体内发胀,硬得不行。 薛映从没有想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性爱会是这幕光景。饥渴的感觉敲打着神经,身体都软下来,被填满之后是深刻又难耐的空虚,他臣服于被给予的欲望之下,被灼烧得几乎神智不清,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隐藏着他之前从未知晓的欲望开关。 “别磨了,衙内……快一点……”薛映被磨得难受,他抬起腰去迎合抽插的动作,股缝间的入口泛着水光,薛映沉浸在欲念里的样子很是能撩动人的情欲,尤其是眼睛里光彩潋滟的样子,大大方方地张开腿,语调软绵绵的像撒娇,却又带着无辜的味道,有一种天真的性感。 “我和你男朋友,谁干你比较舒服?”伏在他身上动作的男人弯下腰去咬他的耳垂,埋在体内的肉茎压着前列腺往深处挤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的喘。“是你……你干我比较舒服。”薛映也确实感觉如此,不管是尺寸还是技术这人都比他的前男友好多了,他内心底也对此刻感到满足。 不需要软弱的求爱,也不需要用性讨好伴侣,出现了一个人,带我享受性的美好。 薛映的反应真诚又坦白,细微的刺激都能让他战栗着发出压抑的呻吟,甬道里止不住的痉挛,被翻扯出的穴肉带着润泽的艳色,显得比唇色更红。 性器斗志昂扬的在甬道里进出,后穴所承受的摩擦都变成酣畅淋漓的快感,万般的感叹在喉间都变成了呻吟,身体和意识都坦然的接受这场舒爽的性事,狭小的隐密之处将尺寸惊人的阴茎尽数吞下,腿间一片濡湿,有淫靡的光。薛映无力的攀着衙内的手臂,酒精和性爱让世界在他眼前摇晃着,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却只能呜咽着将侵犯照单全收。 最后被抱着去浴室的时候薛映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全身都悬空,身下的穴口因为紧张不自觉的绞紧,衙内的肉茎满满当当的插在他身体里,随着走动在身体里小幅度的不断抽送,磨蹭着肠壁。他被磨得前端发硬,时不时轻轻的蹭到衙内的下腹,这种无法发泄的感觉令他迷乱,也变成了一种折磨人的快感。 浴缸正对着洗漱台的镜子,薛映被掰着脸看过去。镜子里有迷蒙的人影,半张的双眼里水雾氤氲,仿佛要滴下被快感催生出的泪,他被吻着颈肩,被吻着耳垂,温热的呼吸和水蒸气通过毛孔进入他的骨血,让他感觉全身都变得滚烫。一条腿被挂在臂弯上,身高差让薛映踮着脚勉强保持平衡,只用插在体内的肉茎可以作为支撑,穴口一片水光,紧紧地绞弄吞吐着性器,他感觉这次的感受真的好到不行了,呻吟的音调也变得甜腻,听起来很是撩人。 被抵在浴室的墙上,皮肤上感受到的温差让薛映猛的一抖,体内酝酿许久的热流也找到了突破的出口,奔腾着从禁锢它们的肉体中涌出。高潮来得毫无预兆,他被环抱着颤抖,双腿打开,几乎勾不住男人的腰,这种失重感让他把体内的硬挺吞得更深。前端淌着前列腺液,射精时连后穴也变得敏感,连肉茎上的青筋挤压肠壁的感受都被诚实的反映出来。 “慢……慢点,我夹不住……”薛映已经带了点哭音,臀肉被揉捏,阴茎在甬道里肆虐,之前射进去的精液睡着抽插的动作被带出来。“没有,小薛夹得很紧。”内里的软肉都乖顺的缠上来,讨好的吮吸,重重擦过前列腺的时候,后穴敏感的收缩,贪婪的吞咽着插入的性器。 乳尖也被抚慰,舌苔剐蹭的快感让他不自觉的的迎合,情欲刺激理智,使薛映几乎要在情潮中窒息。等插体内的阴茎终于释放,薛映也累得不想动,鼻尖迎来一个带有讨好意味的吻,幸而接下来的清理也足够温柔,他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薛映恍惚想起他失恋过后元仲辛说的话:“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根新屌。”他当时一脸嫌弃的推开元仲辛凑到他面前的脸,翻了个身就睡了,毕竟学校不会因为你被劈腿了就延迟中期答辩,接下来还有大把实验要做。 现在他突然觉得元仲辛说的话,还挺对的。 薛映在睡梦中迷糊听见身边窸窸窣窣,但他腰酸背痛的挣扎着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等再次清醒就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发了一会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除了腰酸也没什么不适,旁边有洗干净再烘过的衣服,潦草的搭在床沿。薛映穿上衣服站起身的时候感觉自己腿都合不拢,打开手机就是元仲辛满屏的微信消息,他先回了个表情,打算叫车回学校。 他回到宿舍洗着澡还在想怎么跟元仲辛说昨晚的事情,却没想到光着上身刚走出浴室正好赶上火急火燎跑回宿舍的元仲辛推门进来,连带着感觉元仲辛不靠谱被赵简叫来看看情况的王宽。 元仲辛一脸懵逼看着薛映光裸的上身,上面留了斑驳的红痕,乳尖甚至有些发肿。
“你约炮了?” “嗯。” “谁啊?” “不认识。” “你有病啊!”元仲辛内心都要崩溃了:“难道你不怕有病吗?” “这不是你说的吗?”薛映套上上衣,一脸无辜:“你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根……”“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元仲辛捂脸,欲哭无泪,他觉得他要被赵简弄死。 偏偏王宽在后面火上浇油:“是的,我也听见过。” “你也给我闭嘴!”元仲辛摸了摸手机,再抓上一个移动电源:“走走走,去体检!”
“但我现在很累了。” “回来再睡!” 元仲辛在薛映进诊室之后,突然想起来要提醒王宽:“你别在赵简面前乱说啊,不然我就死定了!”“王某从不撒谎。”王宽瞟了元仲辛一眼:“伴侣之间不应相互隐瞒,我认为你应该主动跟赵简说这件事。”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人间疾苦。 直到最后收到体检报告看到没什么事元仲辛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薛映被拉着去体检完玩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微信里多了一个联系人,微信备注大剌剌的写着韦衙内,这人还转回了他一半的房钱,他当时思考了一会也没想懂这是个什么操作,但也不至于有钱收也不要。毕竟约炮,也是你情我愿,分摊开销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毫无心理负担的收下了转账。 所以出于对性行为安全的负责态度,他给衙内发了一份自己收到的体检报告。 当衙内看到微信的时候感觉震惊又好笑,他还是第一次约炮约到一个会在事后发体检报告的炮友。 之前他有个固定炮友,算是知根知底,自然不会专门去做个体检,他对于感情一直是一种非常困惑的状态,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把自己限制在一段稳定的感情里,他甚至不太懂为什么有人穷极一生去追求真爱,有个长期炮友可以解决生理需求不也挺好的。 只可惜他的长期炮友并不这么想,在他再一次拒绝了恋爱之后就和他断了,最后的分手局面也算不上好看,被他压着无数次呻吟娇喘的嘴用可以说是恶毒的语气诅咒他这一生都遇不上自己的真爱,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没有真爱就没有吧。 反正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了,也还身体健康。 衙内看了看自己刚收到的体检报告,转发了一份给薛映,难得遇见一个身材好,敏感还识趣的,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们要不然交往试试看?” 薛映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和元仲辛在饭堂吃饭,元仲辛知道他没什么事之后又开始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异常热情的说想要给他介绍炮友,语气夸张,不知几分真假。 他点开文件放大屏幕看了一眼,这人叫韦原。 薛映回复:“交往什么?” “炮友。” “好。” “你早说你要约,那你找我呀!我给你介绍一个不好吗?”他回完微信一抬头就看见元仲辛挤眉弄眼的暗示,但薛映总觉得要是他真说了好,那元仲辛肯定转头就找王宽来对他说教。 他打心底敬佩王宽,但这不代表他喜欢王宽对他进行至少半小时以上“健康性行为及性行为安全”相关的知识普及。 想到这里,薛映罕见的打断了元仲辛的喋喋不休:“不用你介绍,我有一个了。” “你信不信……” “你要是敢说,我就告诉赵简上次是你打翻了她的口红架子。” 元仲辛感觉人生真的太难了,前有中期答辩,后有暴躁女友,中间还夹着不省心的崽,哦不,是不省心的宿友。 自从认识了韦原,薛映感觉他们之间发微信的频率都快要超过了他和赵简,尽管消息内容基本上都是“约吗”,“嗯”,“1306”,“好”。 韦原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可以说是个优质炮友,回床率应该相当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迷恋韦原的肉体,因为他和韦原的身体意外的契合,做着做着经常会给他一种“人生为什么要尝恋爱的苦”的想法,也让他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沉沦在肉欲里。 某一次做完,韦原从背后抱着他,还插在他身体里,这次事前喝了一点酒,他像摊煎饼一样被翻来覆去做了好几次,爽是爽了,但爽完之后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动。“真想付钱给你……”之后感受到身后贴着的胸腔震动他才反应过来是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韦原听见后忍不住笑出声:“那这次房钱你付?”“好啊……”薛映有些昏昏欲睡的回答,他们之间一直是AA制,甚至准确到润滑剂,保险套这些琐碎的开销,不过是性关系,没必要平添金钱上的纠葛。 “房钱就算了,做多一次?”是询问的语气,但是他可以感觉到插在里面的那根肉棍已经半硬不硬的开始抽动。薛映直觉有些不妙:“不做了,我……”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压住,韦原像一只大狗趴在他颈侧舔吻,用一副撒娇的语气哼哼:“就最后一次啦小薛……想做嘛。” 之后自然是又稀里糊涂的做了一场,薛映知道自己很难拒绝韦原的撒娇。他觉得他还挺喜欢韦原,器大活好长得帅,身材好身体也契合,他目前不想被禁锢在一个稳定的感情里,纯粹的肉体关系也挺好的。 况且和他维持肉体关系的还是个有六块腹肌事后还会帮忙清理的酒窝男。 怎么想他都不亏。 如果不要每次开房都挑那么贵的房间就更好了。 但对于韦原来说,薛映好像要稍微特别一些。 韦原偏头看了看身旁早就熟睡的薛映,内心叹了口气。说好的只是床伴,但他却感觉薛映在他心里的比重逐步增加,他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趋势,只是有意无意的放任了这种发展。他们有过几次做完之后一起去吃宵夜看夜场电影的经历,薛映话不多,大部分是他在说,但他也知道薛映还在读书,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如果不是因为性取向现在说不定还会有一个安定的女朋友。 但他不是。 他早早就跟家里人出柜,父母都看得很开,做好了抱不上孙子的准备。他自己没做出什么大事业,也没打算恋爱,茕茕独立,难免寂寞空虚,所以才想找个人拥抱,让自己过得看起来有温度一些。 之前的炮友走了之后,薛映很好地填补了他的需求。 这个冬天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度过,大概是太冷了,以至于韦原恨不得每分每刻都要找个人抱在一起取暖才好,结果到最后基本上都变成了摩擦生热,正因为做得太频繁,薛映也以年底赶实验进度忙不过来为由回绝了好几次。 这就让韦原感到心里有点空,尤其是后来薛映在微信里直接回:“最近忙,你先找别人吧。” 他突然有点讨厌他和薛映之间这种“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的关系。炮友炮友,说到最后,比起打一炮就各回各家,他反而更在乎两人之间的似友非友的情谊。 他不想找别人了,肉体之间的吸引力能有多强烈,大概是只有尝试过的人才能懂。 终于等到薛映把实验上的事情处理完,买好了回家的车票,薛映几乎是刚刚支付成功的下一秒,就收到了韦原的微信。 “出来喝酒?” “哪?” “老地方。” 想到就快要寒假,薛映开心得多喝了两支啤酒,以至于被韦原压倒在床上的时候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衣服一进门就被剥得差不多,他主动去解了韦原的皮带,两人太久没有见面,动作都带着几分焦躁,还没等到韦原凑过来的嘴唇贴到他的耳廓,韦原就打了一个带着孜然味的嗝。 “不准笑。”韦原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轻咬一口他的耳朵。薛映勾了勾嘴角,推着压过来的肩膀:“去洗澡。”接着臀肉就被掐了一把。 “之前你都不嫌弃。”一听就是那种装出来的委屈,薛映踢了踢韦原:“一起洗。”听到一起洗韦原就干脆的从床上爬起来,跟着薛映一起进了浴室,动作连贯得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样估计是没法洗澡了。 润滑液凉凉的从股缝间浇下去,薛映有些打颤,手指在穴口打转,然后往里伸,敏感点被摩擦的感觉让他急促的喘息,前端也渐渐抬了头。另一只手抚到他的胸前,夹起一粒乳珠来回揉捻,剩下的甬道也挤进第二根手指在里面左右搅弄着。 薛映双手扶在浴缸边缘,是跪趴着的姿势,脊背紧绷直的样子在韦原看来也是生涩的挑逗,更别说手指抽出时他扭着腰想要追逐着吞下更多的动作。快感一点点顺着脊髓蔓至全身,被撑开的后穴也慢慢觉出一丝丝的痒,偏偏韦原还用手指在肉壁上扣弄,触到敏感的腺体时更是用力按压,酥麻感也顺着小腹传到大脑。 “别玩了衙内。”薛映被撩拨得腰都软了,忍不住去迎合在他体内抽插的手指,脆弱的肠肉也变得湿润和敏感。“快点……”塌下腰的姿态像是渴求更加粗暴的对待,韦原将昂扬的性器慢慢插入狭小的甬道,被巨物一点点撑开的感觉让薛映隐忍的闷哼出声。温热的肠道内紧致又柔软,舒爽得使韦原狠不得将后面的囊袋也挤入进去。 等薛映逐渐适应后韦原才开始缓慢的抽插,一手不忘绕到他胸前抚慰两颗挺立的乳尖,一开始的疼痛转为快感。由内而外的空虚感让薛映期待又快又重的顶弄,这种浅磨轻蹭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折磨,幸而韦原自己也不愿意委屈,感觉薛映的喘息中带了点难耐便也不再忍着,大开大合的开始抽送。 每一次挺进时韦原都可以感觉到层层叠叠的肠肉紧紧包裹他的性器,龟头也被不知饱足的吮吸着。粉嫩的穴口一圈圈被撑开,紧紧的绷在肉棍上,进出时偶尔翻出一点嫣红的嫩肉。 “好深,嗯……”薛映在狂烈的抽送中胡言乱语,后穴的软肉紧紧吸着韦原的粗长,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点分泌出的肠液,瞬间的空虚之后又被闯入的肉茎填满,臀肉被色情的揉捏,殷红烧成一片。薛映的腰很细,看起来紧绷又坚韧,握上去的时候掌心下可以感受到薄薄一层肌肉,随着冲撞摆动的动作看上去浪荡,但含着水波的眼睛却是懵懂的样子,这幅模样不由得想让人把他染上欲色。因为羞耻而压在嗓子里的呻吟和喘息也十分勾人,薛映声音本就软,在情欲里就更显得甜润,他大概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叫出来是怎样的撩拨,每次薛映软下来讨好的让他快点结束的场景反而更让韦原感觉血脉偾张。 薛映感觉小腹又酸又胀,一股横冲直撞的热流感觉就快要释放出来,韦原俯下身舔咬着薛映薄薄的耳垂,性器抵得更深,压在前列腺上,顶得他直接射了出来,突然袭来的快感让他几乎窒息,后穴难以自控的收缩,咬着钉在体内的肉茎。这也催动了韦原的情欲,他箍住薛映的腰,插在深处抖动,射出滚烫的浊液。 太久没做了,射出来的东西又浓又多,薛映臀缝间湿哒哒的,高潮后温软滑腻的穴肉还吸裹着韦原的肉棍,腿根痉挛,几乎是要跪不稳。 在薛映仍沉浸在高潮的余韵时,韦原在下身还相连着的状态将他翻转成面对面的姿势,粗大的性器在敏感的后穴里转了半圈,敏感点被辗过,将薛映又拉回欲望的漩涡。 始作俑者给了他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动作有一点缱绻的感觉,尽管他们此刻在做的事情也算不上是温馨。 “一次不够,我们还有好长时间。” 这一次一开始就是猛攻,不似之前的循序渐进,薛映双腿大张,被韦原不断顶着,腿根酸麻,被禁锢着动弹不得,连穴口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思收合。韦原插得又深又急,每一下都捣过他的前列腺处,薛映被颠得呻吟变了调,手在浴缸边乱抓,却抓不住施力点。随即韦原的手掌便贴了上来,十指交扣的样子倒显得他们像是一对恋人。 浴缸里剩下的一点水已经开始凉了,仅仅没过两人的腰,水面之下的动作翻出不小的动静。抽出时有水进入体内的感觉让小腹有些涨涨的,进出的动作反复摩擦着脆弱的肠壁,快感随着每一根神经传送到大脑。 两边的乳头都被照顾到,一边被牙齿轻咬或是舔舐,一边是手指揉搓按压,一边疼一边痒,薛映被撩动得气息不稳,压抑的呻吟展现着身体的欢愉,尾音拖得长长的,让韦原感觉身下的人在像是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有种遮掩着的性感。 每一次插入都可以感受到肠肉迫不及待的缠上来,进入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薛映已经完全沉醉于这场性爱中,前端颤抖的射出浊液,后穴内肠壁抖动,紧吸着进进出出的硬物。 戳在深处的肉根胀动,一连射了好几股,力道强悍得让薛映全身一颤,肠道内阵阵收缩,像是要将射进体内的液体通通吞咽入内。抽出的时候,他的穴口还依依不舍的吸啜着不放,吐露出不少射进去的浊液,前端软软的垂在腿间,淌下晶亮湿滑的液体。 沉浸在高潮中的薛映目光潮润,眼里有一片水亮诱人的光,韦原只觉得每次这人享受情欲的样子都性感得教人心头一麻。韦原将人捞出浴缸,抵在浴室的穿衣镜前,用下巴去蹭薛映的颈窝。薛映被顶得重心不稳的往前倾,腰被搂住再勾回来,背后挺立的肉茎毫无阻碍的进入他翕动的后穴。肠道被彻底撑开,韦原连根没入,敏感的穴肉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粗硬的毛发和下端囊袋的重量,之前射进去的精液随着大力抽动喷溅出来,弄得腿间一片滑腻,薛映喘得厉害,体内的阴茎摩擦着肠壁,又酸又麻,快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 韦原从他背后进入,两个男人站着,薛映腰身往后躬起,粗大的性具在臀缝间肆意进出。那镜子完整的映出身后的动作,韦原在他身后侵入着,原本扣住肩膀的手滑向胸口,逗弄有些颤栗的乳尖。敏感处的刺激使薛映微微拱起了身,脚下却站不稳,臀部向后贴紧了韦原的小腹。他全身都像是在烧,一片火热,只能感受到身后的性具进进出出,腿间湿软,有些液体伴随着律动渗出,沿着腿根滑落,薛映被痒得哼出声来,音调像拌了糖,糯糯的。 “嗯……太深了…… ”薛映想要逃开却被掐着腰扯回来,被肉刃捅到最深处的小穴痉挛着收紧,让韦原感觉要被夹断,他扯开薛映的大腿,一手勾住他的膝盖窝,这样双腿打开的姿势让薛映看到韦原粗长的性器在他身下的甬道里抽动。每次抽出都翻出一点嫩肉,那小口也随着动作开阖,还有之前射进去的精液溢出。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韦原的一只手揉捏的他的乳首,被玩弄得红肿的样子让他感觉羞耻又刺激,薛映到最后已经沉浸其中,镜子将这幅迷乱模样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 视觉刺激对于韦原来说也十分受用,他狠狠撞击着薛映翕动收缩的肠道,抽插的力度变大,偶尔变换角度磨着敏感的腺体,薛映眼眶泛湿,看着身后男人的肉茎在他体内进进出出,挺立的前端更觉得酥麻胀痛。他似乎感觉两个人交融成一体,能感应到韦原此刻有多爽快。 薛映沉浸在欲望里的样子也让韦原十分有成就感,水润湿漉的眼,微张喘息的嘴,无一不撩动着他的情欲。“呜嗯……我不行了,不做了……”薛映叫着叫着,便流泻出了一点哭音:“我想尿,你先停一下……”韦原听了反而更加兴奋,十分恶趣味的加快了动作。“小薛要不要试试看,直接尿出来?”他狠狠的向内顶着,薛映被掐着腰毫不留情的贯穿,拍打声和黏腻的水声一起烧起来,让薛映感觉自己像是要融化,内部被蹂躏得一塌糊涂,湿滑的黏液不断被送入又带出,混着浴室地上的水积成一小摊。 “不要,不行……要出来了,出来了……”薛映前端的肉茎射出一点精液,之后便有些软下来,随着身后韦原的顶弄、淌出尿液和前列腺液,他憋得狠了,甚至没法一次性射出来。“放松,尿出来,没事的,嗯?”韦原亲了亲他的耳朵,放在小腹上的手打圈按压着,薛映喉间发出像是被哽住的声音。淡黄的尿液混着透明的前液流出来,薛映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住涌出的液体,羞耻感让他全身发软,只能任由韦原的抽插释放出粘腻的体液。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的腿被勾在韦原的臂弯上,只能踮起一只脚勉强保持平衡,可以清楚的看到巨物在甬道内进出,狭小的穴口被迫撑开,容纳着骇人的尺寸。合不拢腿的姿态更方便背后的侵犯,身体分泌出湿滑的肠液还有之前射进去的精液顺着抽送的动作被带出,粘在腿间。前端的性器没有抚慰也被刺激得射出白浊,憋不住的尿液也顺带着一起涌出来,淅淅沥沥的,韦原一手抓着他的胯骨,快速的抽插,几乎是全部拔出再全根没入,下体一波一波的流出尿液,他陷入高潮时的痉挛在浴室的灯光下和镜子里完全展现,薛映被镜子里的场景刺激得哭了出来,感觉自己被玩弄得要坏掉,明明感受到的都是巨大的羞耻感,但身体却又将这羞耻变成了一处处敏感的反应,让他不断的沉湎于性爱中。 韦原沉迷于薛映带着哭腔的喘息,原本就软糯的声音哭起来更是让人感觉脆弱,让人想要弄坏这把声音的主人。下体纠缠,阴囊撞击拍打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薛映脑子里晕晕乎乎的,阵阵快意蓄积涌上,舒缓下来的肉茎因为背后撞击甩动着,前端流出一点稀薄的浊液。这一次释放要稀薄些,但快意绵长,薛映整个身躯都不断痉挛,肩背腰椎泛出高潮的薄红,高潮感使他肠壁不断收缩,同样催动了韦原的快感,他快速的抽送几下便抵着腺体射在了肠道深处。 等到韦原射出的时候,薛映感觉两条腿都软了,再射不出任何东西,腰背酸麻,更不要说遭遇尽情开拓过的肛口,甚至有一些合不拢。高潮过后他全身都在抖,此刻薛映身上除了自己射出的,还有韦原的,黏腻的混在一起,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开始自暴自弃的想着:随便了,只要开心就好。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韦原再约一定随叫随到,再来这么一次他就要废了。 但对于韦原来说,一个多月的清心寡欲可以换来这一刻,却也是值得的。 第二天薛映只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根本下不了床,被迫多定了一晚的房间,而韦原一脸讨好又殷勤的样子也让他生不起气来,或许是他本来就没法对韦原生气,尽管他现在还不太清楚这种近乎纵容的对待是因为什么。 韦原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迹让他穿了好几天的高领毛衣,薛映心惊胆战的在家渡过了吻痕消退的最后几天,等背后几乎看不出来留过的痕迹的时候,也就是要准备过年了。 回到家就开始忙起来了,忙着买年货,准备年夜饭,韦原偶尔给他发一些没什么营养的消息,日子就在这种安逸的平静里走过。 但对于韦原来说,这种生活有些过于无趣,临近年关,薛映回了老家,他的狐朋狗友也不太出门了,家里空空的,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结果是韦卓然接的。 “这么晚打什么电话?不会算时差吗?!” “我这么记得墨尔本现在是白天……” “你没看你妈朋友圈?我们去欧洲了。” “……”这话太难接了。 “什么事啊,你妈都睡了。” “没事,我就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啊。” “我们在芬兰呢,先不回去了,你自己记得吃饺子啊。” “那行……”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响起了忙音。 韦原丢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过年吃什么的问题等后面再说吧。 等钟点工来打扫完最后一次,韦原又靠着外卖和电脑混过了年前的几天,直到年二十九才开着车去超市把车尾箱填满以安慰自己独自过年的空虚。 电视里放着春晚,节目越来越不好看,他对里面穿插着的抢红包和集五福环节也没兴趣,刷了一会微博,干脆打电话给薛映。 连线音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起。 “亲爱的小薛新年快乐!有没有开始想我?”韦原听到薛映那边也传来春晚的声音,还有稀稀落落的鞭炮声。 “新年快乐,衙内。”薛映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年夜饭吃的什么?” “炖鸡,排骨,还有鱼。” “饺子呢?” “也有。” “什么馅啊?” “有白菜肉,还有三鲜。” “噢……” 对面安静下来,薛映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韦原再开口,但也没有挂断电话。 “那你呢?”薛映主动开口问韦原。 “我吗?芝士鸡肉馅。”韦原用叉子搅动了一下剩下的外卖,他提前囤好了各种速食,却忘了买速冻水饺,等想起的时候大部分外卖都已经关门了,只好叫了份意大利饺子勉强应景。 “嗯……没有吃过。”薛映想了一会,想不出是什么味道:“想不出来。” “没事,下次带你去吃。”韦原可以想像到薛映微微皱眉思考的样子,可能头会不自觉的歪向一边,声音绵绵的,穿过电波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诶,等一下。”韦原听见对面一个模糊的声音叫着“映儿”,应该是薛映的父母。“我妈不会抢红包叫我呢,我先去帮她。” “那……拜拜。”芝士馅的饺子吃到最后太腻了,韦原草草收拾了把剩下的丢进垃圾桶。 “拜拜。” 薛映挂掉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有一半淹没在烟花腾空而起的声音里,韦原还没来及的在脑海里补完烟花绽开的场景,声音就随着电话挂断戛然而止。 从阳台往外看去看不到行人,只有几辆车匆匆的往家赶,城市里早就不能放烟花爆竹了,远处的楼里有星星点点橘黄色的暖光,构成了别人家的片段。 炖鸡和排骨很好,三鲜饺子很好,抢红包也很好。 都挺好的。

 

from 搞倾bot

含相方单方面性转

  

  画风诡异。是一本正经的治愈沙雕向,狗血、肉麻。纯粹人工造雷ooc产物。

  

  私设诸多。初心是为了看性.转心.机倾姐姐。

  

  半成品。偏向脑洞向。想到哪写到哪,无逻辑。

  

  PS:我端不平水的 真滴。后面变成七倾主场了

  

  帝王七和他的鸡犬不宁后宫日常(bushi)

  

  认真取个有轻小说味道的标题:

  

  《关于在几个都喜欢我的漂亮姑娘游.走的那两三事》

  

  《总之就是都很喜欢》

  

  《在齐皇宫里寻找真爱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吧》

  

  《五等分的花嫁》 (嗯?)

  

  ……

  

  都okay的话↓

  

  上

  

  对于唐羽仇来说,左拥右抱也不能称得上是人生幸事。作为一个严于律己,励志宏图的年轻君王,他并不沉.溺.美.色,也不放.浪.形骸。

  

  为了彰显公平贤明,他自诩十足的雨露均沾,昨日陪施嫔看戏听曲,今日便看望嘉贵人时带些好玩的、好吃的,明日带上尉迟贵妃一同游御花园赏花看景,后日便寻倾皇后游湖谈心,若是得空便去听明妃弹曲吟诗——明妃最是善解人意,从不说些惹他不喜的话,无意争宠,淡然温雅。她的琴音、她的陪伴总能抚平他的疲惫与烦躁,除了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诗词,一切都好。

  

  位份与他的喜爱程度并无太大关联。

  

  【嘉】

  

  司徒嘉才入宫,自然不好直接给太高的位份,看在司徒一家名门望族的门面上,他如何也不能给太低的位份。平心而论,他确实挺喜欢这个没什么心眼的单纯姑娘——顺带一提,在自家姐姐入宫后,得知唯一的妹妹也要入宫成为宫妃时,向来从容又欠揍的司徒悠神情变得十分微妙,先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控诉,随即又长长一叹似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最后又用着意味不明的怜悯目光看着他。

  

  “陛下下一步该不会要把臣也纳入后宫吧?”他幽幽地看着唐羽仇,唐羽仇从向来戏谑的笑容里读出了失去唯一妹妹的苦涩——一定是这样的,这个家伙看着欠揍,实际最为顾家,全安阳的人都知道他多疼他的妹妹。

  

  饶是他们之间平时再是亲密,唐羽仇仍是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爱卿真会说笑。几日不见,口舌功夫又见长。”猜到司徒悠的顾虑,他非常体贴的安慰,“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妹妹的,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保证——”

  

  怎料,司徒悠却似笑非笑地说道:“恕臣直言,凭陛下怕是不能让小妹委屈的。届时,陛下必然会明白的。”

  

  他一头雾水地说道:“哦……那便好。”

  

  司徒悠突然说道:“陛下最近与阿姊……不,皇后娘娘可还好?其实她……”

  

  他打断:“别说了。这不是谈你妹妹的事吗?怎么扯到皇后身上了?”

  

  知他不喜,司徒悠叹了口气后,便十分聪慧地转移了话题。

  

  总体来说,司徒悠的话是没有错的。司徒嘉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而非是从小圈养家中的大家闺秀。

  

  这对兄妹关系真的很微妙,似乎嘴毒的司徒悠平时没少在嘴上欺负司徒嘉,这他自然也能猜到,所以面对司徒嘉偶尔对司徒悠的抱怨,他的反应无外乎是“嗯”、“哦”、“你说的对”,当他试图附议,说出“你哥确实怪讨厌的”时,怎料眼前的女孩子杏眼圆瞪,大声说道“陛下你讲点道理!我哥哥哪里不好了。”

  

  唐羽仇错愕,不讲道理的到底是谁。不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眼前的姑娘逻辑混乱、任性耍泼、能对任何人撒娇,完全是从小被疼到大的那种孩子,但偏偏在某些方面,和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截然不同。

  

  比方说,她善武,便召来了侍卫与之比试,看着这样如花似玉又身形纤细的姑娘,换谁都会存怜香惜玉之心——何况这位姑娘身份并不一般。侍卫有心放水,结果,无人获胜。

  

  她摇头说道:“你们这样的花拳绣腿如何守得住皇宫,要我看,倒不如换我来保护陛下可靠。”侍卫也就罢了,连宫女她都要挑选武艺瞧得上眼的。

  

  于是,他无可奈何地委婉暗示:“嘉贵人怎么不选些伶俐懂事的人伺候自己,单按武艺论高低,又不是比武大会,这是何必呢?”

  

  说音刚落,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比武大会?陛下真是聪慧过人,嫔妾怎么没想到呢?”

  

  唐羽仇:“……”

  

  司徒嘉很粘着他,虽然这样形容一个姑娘或许很失礼,但是司徒嘉真的像是毛茸茸的可爱小狗,总喜欢缠着他。他若是确实得空也会带上这姑娘微服出宫,司徒嘉和别的贵族小姐截然不同,别的姑娘或许会看着书画或是首饰衣物,她却只对小吃美食与吴钩居的武器感兴趣。虽然是个让人感到麻烦的女孩子,但是在灯火下,看着她在一顿餍.足后满脸幸福的表情,他觉得带她出宫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直到……

  

  “陛下,你看那是什么……”她停下了步子,指了指怡.红.楼的匾额,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他虽然意会却不好直接说出来,犹豫了片刻才道:“是你去不得的地方。”心中暗骂一声司徒悠到底多疼他妹妹,这也未免不谙世事过头了吧(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哪有兄长会向自家姊妹说这些事。)

  

  司徒嘉听罢,很不甘心:“这天底下怎么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陛下怕不是自己寻了好玩的,得了乐趣便瞒着我吧?我偏要去——”

  

  “那不是正人君子该去的地方。”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无奈之下,他只好说道:“你若是答应我不进去,明日起我便吩咐御膳房每日都为你准备几道你喜欢的甜点。”

  

  “区区几道甜点就想收买我吗?少瞧不起人了。”她明显露出了动摇之色,却还在嘴硬。

  

  “下次明妃若是带了吃食,我会让她多准备一份带给你。”

  

  “可以自己点菜吗?我不要甜粥。”

  

  “你别得寸进尺。”

  

  “听说陛下曾为明妃亲自下厨做素玉之魄 。”

  

  啊这,这是怎么听说的。明玉堂一向娴静而非多嘴之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这下套方式也未免太熟练了吧……如果眼前之人不是司徒嘉,唐羽仇几乎要以为这是有意设计的把戏。

  

  “等我有空就做给你吃。”

  

  “成交。”她挽起他的手臂,冲他甜甜一笑,“想来想去怡红楼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陛下最好了。”

  

  明知司徒嘉是个让他头疼的女孩子的情况,他还是习惯带着她一起出宫,大概也是因为他从来都不觉得她属于那个富丽堂皇又冰冷的地方——当然不是因为带着她不需要带侍卫这种原因。

  

  【施】

  

  施嫔出自白丁,化名施建中,几年前女扮男装参加策试,在他与司徒悠微服出宫时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察觉到蹊跷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生出祸端,在询问了她的意愿后,将其纳入后宫。

  

  施嫔为人友善,在后宫内从未树敌,纵使是心高气傲的尉迟贵妃也无法对其口出恶言。不过上次宫宴中施嫔光顾着和皇后谈话,其他妃子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若是出自世家之后的宫妃,他大概是难以专宠,唯恐落了外戚干政之嫌。对于对施嫔则不需要顾虑这些。

  

  施嫔和寻常女子不同——当然,普通女子自然也做不出女扮男装参加策试这般胆大妄为之事。她对兵法、时政颇有看法,这一点他在施嫔还是施建中时已经领会到了。虽说是为了保她,将她囿于后宫他还是不免有些愧疚。

  

  “陛下的用心良苦,嫔妾知道的。请不要为此自责,侍奉君侧常伴左右对嫔妾来说也算是忠情两全。”

  

  施嫔秀美端方,但这般的容貌在美人如云的后宫称不上夺目。和尉迟贵妃极有锋芒而锐利的美不同,与明妃的飘逸出尘也不同,她的美是内敛而柔和的,是生活范围内可以接受的美,带着些许人间烟火味的温存。她总是这样暖洋洋地笑着,静静倾听他说的话,仿佛他说的一切都是有趣的,他做的一切都是可以被包容的。

  

  他不明白,他们相识不算长,若说知遇之恩,他虽赏识她的才识,却也亲手剥夺她的青云之志,若说儿女情长,似乎更是无从谈起。

  

  他不只一次问过她,你究竟喜欢我什么?(这个时候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自称微妙的不同。)

  

  她笑了笑,情深不在相识长短。陛下这样问,臣妾一时也答不上来。臣妾仅知道,陛下为天下殚精竭虑,臣妾自然希望尽己所能护陛下周全。

  

  明明囿于皇宫,甚至没有家族势力撑腰,她的一切都得仰仗唐羽仇,却不知所谓的说出护他周全。多么不知天高地厚,多么狂妄自信。但他无法自制地为这份不知天高地厚触动。

  

  “恋慕你的人很多,但我一定是最难缠的那个。”她眨了眨眼睛,有着些许孩子气的得意,“至少现在你的眼里只有我。”

  

  他原本以为像这样娴静温柔的女子是同明妃一样,满足于保持着若即若离距离,不会为任何人扰乱心思。但他似乎弄错了,她是甘愿飞蛾扑火追寻无望感情的人,热烈又真挚,对可能被灼伤的苦痛无动于衷。

  

  在被用那般饱含爱意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他既温暖亦觉愧疚。许多女人为了博取他的喜爱,有意作出爱慕姿态,而他一眼就能看出何者为真,何者为做戏,她们爱慕的不过是君王的身份,而他能感受到施嫔确实是真心待他。很早的时候也有过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只是……

  

  “皇宫不谈真情,只是,若你愿信朕,朕自然不负你。”

  

  【明】

  

  明妃是来自燕国的和亲公主,容颜端美,气质绝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厨艺高超又善解人意,几乎让人挑不出错。不过在他看来,明妃什么都好,就是过于与世无争,总是“可”与“亦可”的,荣宠与否甚是不在意。

  

  司徒嘉和尉迟亮需要他,他能让她们冷静下来,这让他感到他是个男人,而明妃能让他冷静下来,这也让他感到他是个男人。

  

  明妃是安静而文雅的,脾气极为随和,印象中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样子。但唐羽仇也明白,像这样内敛的人大多时候凡事不过心,遇到当真苦恼的事情大概也是不会说出来的,内敛的人选择将苦楚吞进肚子里。但是现实中得益的,往往是那些大张旗鼓懂得示弱的或是哭得梨花带雨博求同情的女人。

  

  纵然现在齐燕暂且称得上和睦,齐皇宫内依然有些傲慢的声音,试图复苏曾经那套“扬齐抑燕”的主张。若是遇上顽固又愚蠢的人,她这样的性子肯定是要吃亏的,怀着怜惜之情,他如此想道。

  

  “你这样心性单纯又不爱与人争斗,怕是受了委屈吃了亏也不肯告诉朕吧。”

  

  明玉堂一边抚琴,一边冲他微笑:“陛下多虑了,大家都很友善,何来矛盾?何来委屈?”

  

  一曲弹毕,余音绕梁。

  

  端详着她清丽的侧颜,唐羽仇下意识问道:“你家中可有兄弟姊妹?”

  

  明玉堂答道:“自然是有的。名字唤作明月堂……”

  

  “看着你的模样,朕便知道你的姐姐肯定也是标志的姑娘。”

  

  明玉堂含笑说道:“陛下谬赞了,兄长听到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兄长?”

  

  “臣妾从未说过月堂是女子的名字,臣妾家中仅有一位兄长,再无别的兄弟姐妹。”

  

  “爱妃先前没告诉过朕你有过兄长这件事啊。”

  

  “因为陛下并不曾问过。”

  

  于是,唐羽仇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不提这事了。下次你带吃食给朕的时候记得多带一份便好。”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嘉贵人是怎么得知素玉之魄一事的?”

  

  “上次陛下派人送来素玉之魄时,嘉贵人恰好也在。”

  

  “然后呢?”

  

  “嘉贵人吵着闹着也想要,我只好亲手下厨安慰她,过了很久她才离开。

  

  “你怎么这般由着她?倒是委屈你了。”

  

  明玉堂笑得从容温雅:“倒也不算委屈,臣妾一直想要个妹妹。”

  

  沉默了一会,他瞧见了桌上的写的几行诗,瞥到了“有斜阳处有春愁”,联想明玉堂的处境,才道:“你可是想家了?”

  

  “君是惆怅客,我是陌生人,夜凉如水梦中身……”见她神情似是惆怅,眺望着窗外景致。

  

  他心下一惊,莫非又要联词?

  

  “朕想起来还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爱妃且自便吧。”他笑吟吟起身,随后看也不看明玉堂的反应便转身挥袖离去。

  

  望着某人似是从容实则狼狈的桃之夭夭的背影,明玉堂陷入了沉默。

  

  【亮】

  

  说起来,尉迟贵妃曾与他在出生前便有过一桩算不得数的婚姻,虽然没有人会把这当作一回事。那时尉迟亮叛逆固执得很,因为被安排好的入宫一事冲尉迟奉国耍脾气,说什么也不肯配合,连尉迟语的好言相劝都难以奏效。

  

  唐羽仇来尉迟家时是曾见过尉迟亮的,那时只觉她气质超然,样貌不俗,明明没有多大岁数,却出落得端庄的不像话。未曾想过有一日,她红着眼睛十分倔强地看着他说道:“告诉你亦无妨,我喜欢的是尉迟语,你要笑我也无所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千万收起你自作多情的想法!”

  

  她的话语很是不客气,唐羽仇敢说,十几年来几乎没有人敢这么呛他。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尉迟亮的?他只记得那个时候确实没有被冒犯的恼火,也许是因为眼前姑娘垂泪的模样衬得花容月貌更惹人爱惜,也许是因为看透了她扬起脸时无地自容的倔强,那是一种少年人倔强与骄傲。

  

  尉迟语是尉迟家的长子,沉稳内敛,聪慧过人,每个人都认为他不逊尉迟奉国,没有辱没尉迟一族的骄傲。像那样成熟又精打细算的人,大概早就看透了妹妹这点难以启齿的心思。

  

  他暗自摇了摇头,遇上尉迟语,这个姑娘怕是要吃亏。

  

  被当做政治联姻的工具,心向自由的少女自然很不情愿,偏偏无法违背,无从抗拒。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当然,我可以答应你,若是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勉强你。保持现状相安无事便好。”他见着眼前尉迟亮怔愣的神色,耐心地说道。

  

  时至今日,他自然不会奢求一份真挚完满的情感,他有很多要做的事,他的位置容不得感情用事,若是他人不对他付出感情自然也不会受到许多本不必要的伤害吧。

  

  尉迟亮有些吃惊地瞧着他,随后,收起了戒备的姿态,表情也逐渐柔软了一些,变回了泰然自若的模样。

  

  渐渐相处下来,尉迟亮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虽然他自认并没有对尉迟亮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如今的尉迟亮和当年真是判若两人。

  

  “仇哥,理理我嘛。”尉迟亮扯了扯他的手臂,“上次说好会来看我,结果你让我白等了一个晚上。”

  

  “是我不好。上次太忙了,下次补偿你。”他感到头疼,深感有些漂亮女人真是难以应付,若是对你毫无兴趣,再多的甜言蜜语和殷勤奉献,她都不肯多看你一眼,但一旦她对你产生爱意,纵是你冷落她,忽视她,她只会像这样甜腻腻地冲你撒娇埋怨。

  

  “你不喜欢你哥哥了?”他下意识问道。

  

  “我喜欢过他,可惜我们终究是不合适。”她深深地凝视着他,“也许我也不是真心喜欢他,只不过是喜欢有个对自己好的人罢了。”

  

  他发自内心地说道:“作为你的朋友,你能走出来,我真心为你高兴。”

  

  “可是我不想和仇哥做朋友啊。”她扬起脸,粲然一笑。

  

  “何况,怎么司徒倾可以我就不行了?”她自然没有错过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略微怔愣的反应,笑得明艳动人,颇有些嘲弄意味,“多情又怜香惜玉的陛下还要为多少女人操心呀?”

  

  他自然是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的,当然他知道她也不是真的生气,更不会问出“我和司徒倾掉进河里你选择救谁”或者“如果只有杀了司徒倾才能救我,你会这么做吗”这种无理的问题,她只是太想确证某些东西了。而他呢,他纵容了尉迟亮在旁人看来略显失礼冒犯的称呼,就像纵容她以贵妃的身份屡次对皇后挑衅。

  

  她循循善诱地在他耳畔说道:“我不在乎你与她的过去,我也不在乎如今有多少人思慕着你,在那些女人中,也许我不会是最难缠的那个,但一定是最难忘的那个。”

  

  他突兀的想起来,在进宫以前这位尉迟家的小姐便十分出名,追求者可从安阳排至临远。心高气傲的小姐自然谁也瞧不上,她倒宁愿女扮男装去怡红楼寻乐。他不知道被这位小姐瞧上,究竟称得上是幸运儿还是倒霉蛋。

  

  她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莺声燕语的声音问道:“陛下难道铁了心要做柳.下.惠吗?”

  

  “……”

  

  “唉,陛下若是喜欢臣妾主动些便该早说,臣妾自然会配合。”

  

  因为尉迟亮的话浮想联翩后,他感到一阵羞赧,脸上烫得很,他恶狠狠地说道:“我什么也不做。好好休息,别耽误我明日上早朝。”

  

  听罢,她笑得花枝乱颤。

  

  “陛下真可爱。”

  

  她绝对是在笑他,一定是这样的。

  

  ……

  

  

  

  下

  

  友情预警:含怨妇文学、青春期伤痛文学成分。狗血又胃疼。很俗套。

  

  大概还有修罗场。

    

  聪明又细心的您肯定留意到了,还有一人的故事尚未提及,并非是不想,只是实在说来话长,对于故事的主人公来说,甚至谈不上愉快。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稍微占用您一点时间吧?不过是,稍微有些无趣,也不值得让人在意的往事罢了。

  

  

  

  

  和世上大多数的男孩一样,唐羽仇有一个称得上无忧无虑的童年,足以让这个童年锦上添花的是一个看上去和大多数人没什么差别的小女孩。

  

  这个时候栖居在山野的男孩只当自己的往后余生都会这样度过,常年居住在山里,突然来了个漂亮的同龄小姑娘,他自然欢喜得很。他拉着她的手带她看山间的星空,送给她在他看来最美丽的花朵,大概是太久找不到同龄人说话,他什么话都同她说,她总是柔柔地笑着,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像是怕惊扰了谁一样。在他靠在女孩子腿上歇息的时候,她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什么也不说。他叫她,倾姐姐。

  

  “小羽,如果哪天,我是说如果,你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你会做些什么?”她突然问。

  

  他有些苦恼,从未离开过从小到大的故居,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想象以后的生活。于是,他随心答道:“如果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就好了。”注意到小女孩的沉默,他盯着她,渴求一个肯定的答复,“你也会一直一直留下来陪着我的,对吗?”

  

  她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不知是不是唐羽仇的错觉,他觉得她笑得有些落寞,像是知道了什么却始终不肯向他透露。

  

  几日后,来了一些陌生的人将女孩子接走了,不知为何,他们对他既恭敬又客气,甚至称他“殿下”。分别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原来还能这般惆怅,仿佛他们再也不会见面。女孩子眼里含着泪,她紧紧抱着他,叫他务必珍重,叫他不要忘了自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唇上轻点了一下便分开了,在他仍在回味的时候,女孩子早已走远了。

  

  过了几年,在接回安阳的途中,他才明白当时的悸动名为初恋。他在安阳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在他好容易适应了繁文缛节,待一切安顿下来后,终于得以造访司徒府。司徒家的唯一的公子生得很俊朗,不过打量人的时候带着点戏谑和傲气。至于倾姐姐,还是他记忆里那样的温柔,只不过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出落得亭亭玉立,对他一如既往的亲切,只是好像又多了一些距离感。

  

  在某一日,他无意听闻了那个人与他名义上的皇兄的对话。

  

  “你应该听说了他回安阳的事情,再见故人不觉得欣喜吗?似乎父皇也有意将倾小姐许配给他呢。”男子的声音带着笑意。

  

  女子的声音还是和几年前一般清澈,只是脱了稚气。她的语气有些疏离:“殿下真爱说笑。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小时候的事情怎能当真?此子胸无大志,难堪大任,殿下请不必将他放在心上,继承大统的自然还得是殿下。”

  

  “倾小姐这番话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司徒一族的意思?”男子依然是在笑着的,可是唐羽仇真的不喜欢他,他只觉得虚伪和不适。

  

  “您这样的聪明人又何必问我?若无家父授意,岂敢自作主张。”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上有多难看,这一刻他也忘记了平时小心翼翼恪守的礼节,不管不顾地奔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最好逃离那间屋子,最好把一切都甩在身后,呼啸而过的风扑打在他的脸上,他觉得既苦涩又畅快。他接连撞了好几位家仆,几人皆是一副惶恐至极的样子,只是他无暇理会。

  

  所有人都觉得储位与他这样看上去与世无争又难成大器的皇子无关之时(当然,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意外再次发生,多年以来以贤德著称的那位皇兄被指控与燕方勾结,居心不良。今上大怒,经核查确有此事后,运用雷霆手段处决了多年来看重的长子以及相关的其他涉.事人员。他想到司徒家与那位皇兄的合作关系,心里一紧,做出了在他看来最无谋又最勇敢的决定。

  

  “儿臣倾心司徒家长女,请父皇为儿臣与司徒姑娘赐婚。”

  

  他忘了那时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什么样的表情,满朝文武又是何等的反应。他依稀记得在司徒府时,听闻这个消息后,司徒倾微妙的表情。

  

  于是,他怀着苦涩的心情说道:“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我胸无大志,若非幸运,储位决计是与我无缘的。但是这种时候你不要意气用事,你就算不顾念自己,也要考虑你的父亲,你的弟弟妹妹,还有你的家族吧?”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唐羽仇一眼,徐徐一拜:“殿下大恩不敢相忘。”在他准备离开之前,她突然问道:“那一天,你都听到了?”

  

  “我只是来寻阿悠,路过的时候无意听到的。”

  

  沉默了片刻,司徒倾深深地凝视着他:“你误会了,我从未瞧不上你,只是觉得你不适合那个位置。”

  

  于是,他再也不看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物是人非是很残忍的词。他还是当年那样天真赤诚,可是她早已变得精明世故,在她面前他是如此不堪一击。她呢,变成了让他感到陌生又惧怕的那种人。而他,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她所不屑的那种人,他的热情他的浪漫兴许让她嗤之以鼻。深入骨髓的不过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像是杂草,春风吹又生,怎么也无法湮灭。

  

  在以前他曾经幻想过为他戴上凤冠霞帔的倾姐姐的模样,她确实没有辜负她的名字,那些赞美女子美貌的,让人觉得肉麻的诗词放在她身上一点都不违和,刚好又恰当。在灯火下与她对视的时候,他猝不及防的想起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说,尉迟家的姑娘和司徒家的姑娘虽然很不对付,却被称作是安阳双珠,一个明艳妩媚,一个清雅端丽。二人不睦(虽说是单方面的)的起因有些老套,与尉迟语也脱不开关系。曾经不少人戏称二人郎才女貌,必能成为一对佳偶,而两边的家长似乎也在有意撮合。

  

  而他就像是多出来的,本应该忽略不计的意外。

  

  他捧起她的脸,他从来没有那般细致地端详过她,精巧的脸型,换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五官。先前饮了不少酒,他真染上了醉意——若是清醒时,他定是不会说接下来这句话。

  

  “倾姐姐,我是真的喜欢过你。”像是小时候难受时向她倾诉的场景,他的语气当真是委屈极了。

  

  她沉默地用食指抹去他的泪水。

  

  “许多人大概都觉得我不该回来,不配坐上那个位置。外人怎么看我并不在乎,可是,为什么连你也用那样否定的眼神看着我?”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她一遍遍轻抚着他的脊背,他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清香,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无奈的轻叹。

  

  “做个无忧无虑的浪子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这么快就回到安阳?我一直以为你不属于这样的地方。”她的笑声有些苦涩,“我是身不由己,可你尚且还有选择的余地,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你如何还能随心所欲?”

  

  唐羽仇却没有理会她的话,他自顾自地开口了:“对不起,倾姐姐。”他的语气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他小心翼翼地环着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一直和尉迟家的公子两情相悦,破坏了你们的姻缘,我真的很……等局势稳了,你们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的。”他说不下去了,他可以感觉到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她哭了。

  

  正如他一直看不透这个曾经迷恋过的女人一样,他无法确定她此刻的悲伤和难过,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他同样无法确信,在他初回安阳的时候,司徒倾的满脸欣喜,以及对他吐露的温柔的关切,是否仅是逢场做戏。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很清楚自己的利益落在哪里,也很清楚如何让他人喜欢自己,无数被迷惑而甘愿为她们奉献、驱使的男性,自然也是不被瞧得上的吧。只是,这些事情,现在的他也已经不关心了。

  

  当然,他也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淡然,他并没有那么快释怀。在登基以后,纵使没有去见皇后,他也时不时会梦见她。她仍旧像几年前在司徒府时那样穿着一袭白衣,静静地凝视着他。

  

  他不走上前,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还不是拜你所赐,我怎么会有放纵自己的资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敢向他人敞开心扉,更是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的爱意与善意。他想。

  

  荣华富贵就那么重要吗?抛开锦衣玉食,与我相依相伴的日子就那么难熬吗?只有九五之尊才入得了你的眼吗?

  

  其他人对我所知甚少,他们否定我,瞧不上我也就罢了。而你又凭什么断言我没有成为帝王的才能?请你好好看着,我可以做到的,我会做的比你看中的那个人要好得多。

  

  而以上的纷乱想法仅存在于他的脑海,他一句也没有对她诉说。

  

  她缓缓绽开一个微笑:“小羽,我做了你最爱的桂花甜粥。”

  

  在这时,他的梦境戛然而止。

  

  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泼洒在他的身上,身边女子的容貌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柔和。

  

  “施嫔?”

  

  女子柔柔一笑:“时间还早,陛下再休息一会吧?”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细细亲吻着。他真的很感激她,至少此刻陪伴在他的身边,在他为了不值一提的过去作茧自缚的时候,她恰好就出现了。

  

  “我们今晚吃甜粥好不好?”忽略了“朕”这样的称呼,用上“我们”倒有些寻常人家夫妻的意味。

  

  “好。”她微微一笑,施嫔是很聪明的女人,和她待在一起时,他一直都很愉快。

  

  听到这个答复,他便心满意足了。说起来也有些没出息,只要一个女人能给他家的温暖,他便会送上源源不断的依恋。司徒倾说的也许没有错,这般感情用事的人,确实不适合他所在的位置。

  

  他自诩已经过了几年前那般执着于儿女情长的阶段,纵然心中别扭,为了维持公正照样会隔断日子造访立政殿——帝后失和绝非小事,虽然纵容了尉迟贵妃对皇后的挑衅,多数时候,他是会给她留些颜面的。

  

  至于是否愉快就是另一回事了。

  

  每次他来访,司徒倾不是劝学便是告诫他莫要疏于政务。若是皇帝造访,多数妃子不是使出浑.身解.数.挽留便是温柔宽慰“陛下请珍重身体,政事怎比得过陛下龙体重要呢?”他自诩算是个勤于政事的人,纵有后宫佳丽若干也不会沉溺.于美.色。所以,被如此劝诫时,他心情微妙得很。一次两次便罢了,次次如此,换谁都不会觉得愉快的。

  

  “朕是皇帝,不是你的弟弟!”在他将她送上的书籍耍至地上时,她沉默地将书从地上捡起,细细拂去沾染在封面的尘埃。

  

  他几乎怀疑她是否刻意如此,以她的性子怎会不清楚说些什么话能让他高兴(虽然与她逢场作戏怕是同样让人难以忍受。)

  

  “若是陛下想寻欢作乐去找别人便是。”她笑了笑,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对陛下来说,同施嫔和嘉贵人逛街难道还不尽兴吗?”

  

  如果唐羽仇再自信一些,或者在情场上能多一些经验,他就能听出话中的酸味,而非当作皇后的发难与故作矜持。

  

  所以,他仅是挥袖离开。

  

  作为少数的知情人,司徒悠曾几度在二者间擀旋,可惜效果不佳。他叹气:“这几年阿姊她并不容易。”见着唐羽仇冰冷的神色,他无奈说道,“你对所有人宽容,唯独对她严苛。你明明挺聪明的,偏偏在有些事情上爱钻牛角尖,我原以为你们相识这么多年,有些事你是明白的。”见唐羽仇起身要走,他暗自叹息。这局,真是无法解了。

  

  司徒悠进宫时见过司徒倾,见她看上去不紧不慢,他十分体贴地为她理清局势,然后说道:“尉迟贵妃最近得宠一时,加上施嫔和明妃也不容小觑,小嘉是指望不上的。姐姐,你就没有点打算吗?”

  

  她放下了笔,不动声色地回避了他的问题,转而笑吟吟地说道:“你年纪也差不多了,可有看上的哪家姑娘?你若是有想法宜尽早提出,待到父亲做主,许多事便由不得你了。”

  

  每次几乎都是这样,被她以各种方式回避,时而表示不必担忧司徒嘉的事情,她会帮衬一二,或是担忧弟弟的终身大事,或是旁敲侧击的问他父亲的状况如何,朝中局势如何。司徒悠当然知道她自然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这般不甚挂心。事已至此,似乎唯有顺其自然才好。

  

  

  

  

  谢谢您花上不少时间聆听这点无趣的往事。若是将故事就此戛然而止虽说也并非不可以,只是对于某些人,某个人来说却是有失公允的。请别介意这一点微不足道又做作的“公允心”。所以,只好再叨唠您一会,继续听我讲述这段故事。

  

  

  

  

  “娘娘到底年长,总是起的那般早。”在向皇后例行请安的时候,尉迟贵妃姗姗来迟,她抿嘴微笑,话中带刺。在场几位对此都见怪不怪了。毕竟,尉迟贵妃和皇后不对付早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皇后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失礼,她依然端坐着,坐姿娴雅,神情平静。

  

  明妃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贵妃娘娘何必屡次为难皇后娘娘呢?人人都夸赞你温雅端方,我看却未必。”

  

  尉迟贵妃微微一笑,看向皇后的位置,她的语气中有股浑然天成的娇媚:“我只是看不惯她成日装模作样又假模假式的样子。”

  

  施嫔听言,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宽厚贤德,自然是堪配六宫之主的位置。”

  

  尉迟贵妃则说道:“你们不会毫不在意她和陛下的过去吧?若是真心爱他,怎能忍受和其他人共享所爱之人?”

  

  明妃笑得意味深长:“近生嫌隙远生怨,与陛下维持现在的关系,臣妾已经知足了。”

  

  施嫔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大家都是虔心爱慕陛下,真是太好了。”

  

  司徒嘉不明所以:“谢家园的菜真的很好吃,有机会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尉迟贵妃:“……”现在她很确定,认真争取圣宠的人只有她自己,大概。

  

  “施姐姐,我等会能不能去你那边待会呀?上次陛下夸赞过施姐姐做的甜粥堪称一绝。”司徒嘉的声音很清澈,面容也如花一般娇嫩,一副无辜又纯真的模样。

  

  “自然是欢迎的。”施嫔微微一笑,“不过论厨艺大概没有人比得上明妃姐姐,谁不知道前些日子陛下亲口夸过‘宫中的御厨也比不上明妃手巧心细’。”

  

  明妃从容说道:“不过是点不足为道的小事,施嫔妹妹别拿这件事笑我了。论恩宠,我自然是比不过施妹妹和嘉妹妹的,陛下舍得带出宫的毕竟只有二位罢了。”

  

  “咦,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大家都可以自如地出宫玩耍呢。”司徒嘉真诚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若是换个人说出这句话十有八九会被当做炫耀,但是说这话的人是司徒嘉,她大概是真心实意这样想,若是计较起来反而显得没有风度。

  

  “不过说来,尉迟贵妃当真是心灵手巧。听闻前些日子陛下夜间失眠,还是贵妃调了香赠给陛下才解决了这个问题。”施嫔真心称赞,“有尉迟贵妃这般的人物陪伴,真是陛下的福气。”

  

  尉迟贵妃微微一笑,颇有些豪情的意味:“算不得什么大事。几位若是需要,待我得空时也可赠给几位。”几人纷纷道谢。

  

  施嫔看向皇后的位置:“说到底,皇后娘娘贤德,治理有方,才有这后宫一派祥和的景象。”

  

  皇后但笑不语。

  

  “皇后娘娘自幼便与陛下相识,真让人羡慕。”在不知是谁说出这句话之后,位上皇后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陛下与娘娘多年来恩爱不改,真好呢。”施嫔眼神有着微妙的可以说是名为期待的光芒,“娘娘这般贤德,自然厨艺是不会差的吧?”

  

  在家中从未见过司徒倾下厨的司徒嘉疑惑地看向司徒倾,记忆中只有她生病的那几次,司徒倾煮过甜粥,此外,再无别的印象了。

  

  果然,司徒倾笑得有些僵硬。

  

  于是,哪怕是向来不懂得看气氛的人也尝试着转移话题,司徒嘉自以为很体贴地开口:“陛下那么喜欢姐姐,肯定瞒着我们,私底下带着皇后娘娘出过宫吧。”其他人无一不觉得她说得有理,纷纷点头称是。

  

  “皇后娘娘什么都好,可惜似乎不太聪明,看人的眼光不太行。”尉迟贵妃慢悠悠开口,一扫方才和睦友善的气氛。

  

  明妃与施嫔自然是听说过几年前司徒家站错队之事,若非唐羽仇宽宏大量,哪有司徒家的今日。只是,这话出自比旁人知晓了更多内情的尉迟贵妃口中,自然就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那日,她曾在立政殿逼视着皇后,在她耳畔嘲弄道:“我看你远没有旁人说得那般聪明,否则你们之间怎会容得下我?”

  

  她自然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她不知该庆幸这二人微妙的关系,亦或是为之叹息。那个人本可以成为最幸福的人,明明曾被毫无保留地爱着,却落得现在的处境。她当真是不会权衡利弊。尉迟贵妃如此评判道。

  

  那个人却不在乎她的挑衅,毫不费力地推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本宫是皇后,怎么就容不下你?”

  

  “你若当真喜欢他,怎么能毫不在意?”

  

  “喜欢?”她实在不喜欢这女人这样的微笑,带着点悲戚的温存——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装模作样,“真难想象你我均是出自钟鸣鼎食之家,看来尉迟丞相、你哥哥把你保护得很好。”

  

  某种意义上,司徒倾也是极其清楚如何激怒尉迟贵妃,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这种顺其自然流露的居高临下的态度当然让尉迟亮很不愉快。她们之间也没差几岁,司徒倾却总是作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你若是总是能这么若无其事的端着,大概是你从来没有爱过什么人。”她嘲笑道,“像你这样的人真的爱过什么人吗?在你眼中情情爱爱怕是比不得功名利禄实在。”在强调成王败寇的世界里,似乎谁都在不择手段的赢,不顾姿态地往上爬,在讲求功利至上的那些人眼里,人与人触碰时滚烫的温度、两心交换的真意自然一文不值。她知道眼前之人与唐羽仇的过去,正是如此,她才为唐羽仇不值。

  

  在她忍不住作出结论之后,司徒倾直接忽视了她话语,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你和他确实很合适。”

  

  “我大概永远也无法如你这般漠然。”她感到一阵无力和挫败。

  

  无论多少次似乎都是这样,她无法用何种方式激怒她,或高明或拙劣,她都不为所动,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两片寂静的湖泊,任是你往里面砸进怎样的情绪都无法掀起一点涟漪。

  

  最开始她只当做是傲慢,因为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所以无动于衷。尉迟亮并不愚钝,稍作思索她很快便明白了其中原因。

  

  于是,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个她曾经敌视过很长时间的女人。和她不同,那个没有勇气表达出丝毫不满,被束缚在人人艳慕之位上,甘于被摆弄出空洞而完美形象的可怜人。

  

  不论是司徒悠,或是尉迟亮都以为帝后间的微妙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就在此时,冬季悄无声息地、无可救药地、势不可挡地到来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向来康健的陛下竟在此时病倒了,转念一想,似乎又合情合理——毕竟陛下时常忙于案牍,又得费心后宫之事。何况,今年的冬日冷得过分,寒风不容分说地往衣襟里灌,室内纵使烧了炭火,依然有些寒意。

  

  明妃做了补滋养身体的汤便嘱咐人带去,自己留在殿内抄写经文,祈祷唐羽仇早些恢复康健。司徒嘉讲了近日有趣的见闻逗他发笑,见着那人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些笑意,她才稍微放下心来。他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她也知道他大概是想问“你姐姐怎么没来”,但她觉得这种时候还是打着哈哈装糊涂更好。施嫔和尉迟贵妃来的最勤,施嫔很会照顾人,时而喂他喝粥吃药,时而陪他说些体贴的话,时而为他擦拭身子,直至确认他熟睡才肯离开。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的尉迟小姐稍微有些吃亏(她自然不肯承认这点),她不甘示弱地撒娇、说些中听的话,试图让他精神起来,虽然也试过照顾人,尝试的结果未免太过不尽人意,她只好遗憾地选择彼此放过。在唐羽仇发出“你究竟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折腾我的”这番控诉后,她终于离开了。

  

  在意识混混沌沌之际,他只觉得有双冰凉的手在触碰他的额头,似乎是在查看温度,闻到一阵清甜的香味后,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正是前几日未曾露面的皇后。

  

  “前几日怎么没看见你?”

  

  “有施嫔来照顾陛下,臣妾已经放心了。人太多未免打扰陛下休养。”

  

  她舀了一勺甜粥,轻轻吹过才递至他的唇边,见他不为所动,皇后解释道:“陛下放心,这份甜粥是施嫔准备的,陛下不是曾夸赞过她的手艺吗?”

  

  “今日没胃口。”

  

  她转而问道:“今日吃过药了吗?”

  

  “太苦了。不想吃。”

  

  她沉默了片刻。在唐羽仇以为,他的皇后定会像往常那样指责他意气用事,不够懂事时,她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那臣妾应该怎么做才好?陛下看上去这般难受。”

  

  这种时候他才觉得“陛下”这样的称呼有些扰人,仿佛他们之间永远只是皇帝和皇后,他的声音有些闷:“叫我。”

  

  “陛下?”

  

  “叫我。”

  

  见她一阵沉默,他才说道:“你好久都不曾唤我小羽了。”

  

  “……小羽。”

  

  他一定是发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否则怎会问出这些话:“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你选择了皇兄而不是我,口口声声叫我不要忘记你,转头便能无情地说‘小时候的事情算不得数’?”

  

  她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贪慕荣华富贵,所以才弃你而去?”见他不答话,她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多年前我来到你的身边绝非偶然,先帝命我陪伴你的同时,观察你是否是可造之材,若你怀鸿鹄之志亦或是聪慧过人,便尽早携你回安阳,若非如此,便让你远离安阳的风波。”

  

  “……我不明白。”

  

  “司徒家作出的选择我无法抗拒。”她微微一笑,“何况,就我个人而言,也有无论如何也想做成的事情,受制于身份我是做不成的,只是我没能想到,你确实做的很好。”他很久没有看到她流露那么柔软的表情了。

  

  生病不起未免太糟糕了,随着身体被击倒,意志也逐渐变得软弱。他以为自己早已释然,却还是问出如此愚不可及的问题。

  

  “……后宫添了新人你看上去也并不在意,当我来立政殿时,甚至会劝我去宠幸他人。这又是为何?”

  

  她的笑容有些悲戚:“陛下是佯装不知还是真心不知?”

  

  “要求女人三从四德、贤惠体贴的是你们男人。此刻计较我太过大度的也是你们男人。若是妃子吃醋耍性子尚且可以当作是小打小闹的情趣,换作皇后便是‘心胸狭窄,德行有亏,难居后位’。”

  

  “……”他偷偷瞥了一样她的神色,她依然在笑,但那是更像是一种隐忍许久的,即将爆发前的平静。

  

  “我有时很羡慕莫兰琛,她尚可守卫一方安宁。”她的声音低到不可听闻。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已经明白了,他大概也能明白她的想法了。

  

  “若非今日我这般问你,你是不是永远也不打算告诉我这些话?”如果不是他的错觉,一直以来横亘在两人间的高墙悄无声息地坍塌了。

  

  “我不知道。”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皇后比任何时候都要像个小女孩,很快他便发现了原因,因为这些日子她瘦得实在厉害,微风拂过吹起发丝时,衬得她的脸愈发得小。而方才他并没有察觉到。

  

  “贵妃有句话没有说错,”他怀着微妙的心情说道,“你有时候确实不大聪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难道我不会理解你吗?我真不知该说你……”他突然也说不下去了,若是皇后主动向他说起,他大概也只会半信半疑。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有双冰凉的手覆盖在他的手指上,他想也不想地便将其握紧。

  

  皇后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日臣妾会留下来照顾陛下。”

  

  今日皇后没有不解风情地说些劝诫,而皇帝也收起了偶尔不经意展现的盛气凌人的气势。两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寻常夫妻,进行着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还有些话她大概永远也说不出来。某日施嫔和他在御花园散心时,她很不巧地瞧见了二人间默契的情景。女人眼中是毫无掩饰的沉醉和迷恋,因过于浓郁的感情而宛若新生,她的目光扫过花花草草时,扫过早应习以为常的景致时,像是新生儿一般对一切都充满善意与期待。而他一如既往地温和而包容,气定神闲。两个人甚至没说很多话,在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时,似乎说什么都显得多余。曾经围着她转的小男孩会为其他人遮风挡雨,牵起其他人的手,斩钉截铁地维护着其他的女人。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能被你喜欢的人大概真的很幸运。这句话绝非出于歉意。虽然她永远也不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到这里,这个故事差不多已经讲完了。感谢您的聆听。至于,故事的几位主角是否幸福这样的问题,您不妨去问问当事人吧,他们并没有告诉我,我也并不知道。

  

  

  

  END

 

from まん丸い屋根の下

君はこんなにもずるい いつも君を忘れかけた頃に 記憶のかたすみに 君はひょろっと顔を出して ぼくの心をトントントン トントントントン叩いて そしてその早い逃げ足で またぼくを置き去りにして 孤独という名の置き土産だけを残した

君はなぜ帰ってくれないのか この思い出がこうも恋しいのか ああ どうかお願い それを丸ごと持っていってくれないか

 

from chellyz

碎语

最近在反思一件事,我不在乎的东西很多,是不是因为我不缺,那么对方缺吗?因为缺才会这么在意吗?

 

from chellyz

复盘2020

·买了很多电子产品:switch、akko机械键盘、wonderboom蓝牙音箱、iphone12,任天堂游戏若干(其实不多)、一年下来用的最多的应该是蓝牙音箱,机械键盘被沾灰(……)耳机已经很少用了,想要减少使用耳机的频率保护耳朵。

·现充社交活动锐减,连出去吃饭的时间都不多了。除了介绍的相亲对象,几乎没有再认识新朋友了。

·追星不愉快体验锐增,交友的、写文的方面都有。年末把文基本都隐藏了,后来看到自家cp tag太惨放了几篇出来,有个整理娜俊文的妹子问我能不能把文回复回去,犹豫一下还是“再说吧”,其实我不太想。反正也没人在意。

重回自闭人是更好的选择,很舍不得cp,但实在不想在掺入社交,想在新的一年平衡这一点。

·还是没太看书,依旧持续着看书只看一半就放弃不看的状态,太没耐心,不好。

·工作很忙但是进步不大,痛定思痛决定先考证,合同到期前认真探讨转行的事。

大概就这么多吧,我的人生也是蛮枯燥的哈。

 

from HyperKiss

本文参加第四十三场#书鱼联文 活动(盲选组) #原创 #短篇小说

主题:春岁谣 释义:春天,心愿实现!(心愿,注:不一定要非常具体/现实的,不一定要2021年的) 限定词:拥有操纵自己记忆的能力

  我和空乘一起将老爷子搀下舷梯。一向冷硬的人软塌塌的,让我想起家里那罐放了好几年的饼干,被时间泡得足够久了,就仿佛换了个芯子。

  老爷子的腿脚也不再灵便啦,他却对病因引以为豪,掏出他珍藏多年的剪贴簿,指着其中一张介绍信:“当年大串联,我就靠这双腿,从北京,走到遵义、井冈山!”好了,现在他只能坐飞机回北京了。

  爸是个北京人,或者说,曾经是个北京人。当年插队下乡,他主动报名,如愿以偿,来到了他心里的圣地,又被姐姐和我拴在了附近的小县城,做了一辈子教书匠。爸是个教科书上拓下来的教书匠,严格,眼里揉不得沙子,看不得人犯错,也看不得自己犯错,历届学生对他又敬又畏。不知道他是当了老师才这样,还是因为这样的性子才注定当老师,也就难怪现在他清醒的时候一副颓态。一开始妈发现他总搞糊涂眼前的事,念叨起以前琐事的时候,他还能用多年积威镇住我们,直到前一阵他拖着腿不知走到哪里,妈拜佛念佛,我和外甥报警翻了监控,终于在一处烂尾楼的空地角落找到他,这时我们彼此才承认问题的存在。

  爸做了陕北人后,就没怎么回过北京,但他的学生有出息的,听说老顽固变成了老糊涂,很是唏嘘,应了我们的请求,帮着找了一位有名的神经科专家。老爷子这才又踏上故土,只是脚步不再像走出去时那样矫健有力,恐怕还充满了犹疑。爷爷奶奶去世早,北京的亲戚早就散了联系。爸说自己从没后悔过人生中做的任何一件事,包括离开北京和没有返回北京,他做的都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事。可听说要上北京看病时,他还是正经焦躁了几天。

  爸的剪贴簿里贴的不少是报纸上关于北京的新闻,有些是他生活过的那片胡同的消息, 有些是他上过的中学的消息,日积月累贴满了好几大本。这回我带出来了一本,是个不大的本子,从时间上讲应是第一本,里面贴了些老爷子年轻时在北京的照片,扉页上还有一句寄语:

  “做正直的人,做正确的事。——董正昆 赠”

  这张扉页看起来被撕下来揉过,后来用透明胶带连在本子上。我问过谁是董正昆,爸满眼怀念,回答那是他的高中班主任,一个不苟言笑的历史老师,中山装穿得板板正正的,玳瑁眼镜垂到鼻尖上,听说出身于书香门第,爱书如命,上课总是提着把戒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铁面包公,学生都对他又敬又畏。不过,董老师听说爸做老师的理想后,破天荒送了他一本记事本,勉励他好好学习,未来做一名好老师。老爷子不善于联络人,五十年间竟再没和老师有过联系,我带上这本剪贴簿,也是想顺便去问问这位董老师的情况,帮老爷子圆了心中的愿望。

  因此,隔天从医院检查出来后,天色尚早,老爷子也尚清醒,我们便一起去了他的高中。那所中学在新中国前建起,几十年前就是名校,如今更是让附近的房价胡乱涨价。学校保卫听说我们的来意,十分理解,但表示不能让我们随便进,进校要和校方提前预约。只有一个门卫大爷看到我们风尘仆仆,不忍老爷子辛苦来一趟,让我们在保安室坐一坐,聊聊天。

  “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啦,一见着你就觉得亲切,你说你在这儿上过学,说不定咱俩还一起玩过呢?”大爷给我们倒了水,还没坐下就滔滔不绝了起来,“老哥们儿,你是‘老三届’吧?”

  爸点点头:“我只上了两年课,然后就去插队了。一直想回来看看,也没成行,总是想那时候和同学走街串巷的日子,热闹哇。”

  “可不是嘛,那时候整个北京城都闹哄哄的,我还不明白事儿,就跟摇着旗子的人在后面晃,瞎乐呵。”

  爸的病让他对往事如数家珍,大爷说到兴头还给他找了幅地图,两个人指着地图就聊起自己的青春岁月。眼看老爷子的精神状态随日落逐渐下落,对话题有些恹恹,我找了个由头打断了两人,准备改日预约再来。大爷想起我们的来意,“哎呦”一声,忙问:“对了,你们是来问以前的老师的?老师叫什么来着?”

  “董正昆。”

  大爷回想了一下,试探地说道:“没听说过。不过老哥们儿,我刚刚一直在想,那个时候闹得那么厉害……我没亲眼见过啊,但听说这儿也见过血,好多老师……不再上课了,那个老师会不会也是这样?”

  “不太可能吧,董老师一直很受尊敬……”我习惯性地接话,但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那又怎么样呢?”大爷摇摇头。

  爸怔愣片刻,脸色突然大变,冲着刚结交的朋友呵斥了声“胡说八道”,步伐惊人地往外走。爸怕是焦虑发作了,我急急向大爷道了个歉,竟然好一会儿才追了上去,只听爸念叨着什么“阶级敌人”“大字报”之类的,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我想挽住他,他转头,整张脸逆着皱纹团在一起,唾沫锤向我:“董正昆,你该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

  “爸、爸,是我。”我恳求他。

  牛鬼蛇神围着他转圈,跳起了舞。

  “你不搞教学,殴打学生,施行法西斯教育,戒尺就是证据!”

  爸说过那把戒尺放在过董老师案头,敲在过讲台和黑板上,但从来没有打在过学生的身上。

  “你犯了极其严重的思想错误,你在课堂上宣扬历史虚无主义!”

  爸说过董老师读了很多书,知识渊博,有时会提到一些史书上的记载,是课本上学不到的。

  “我代表人民群众,炮轰你这个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

  爸说他从没参与过那些批人斗人的事,那不是正直的人该做的事,他只求问心无愧。

  爸的嘴唇颤抖了起来,“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我几乎感受不到路人的目光了,来自亲人的憎恨烧穿了我。医生提到这个病可能出现幻觉或妄想,但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混杂着些许令人难堪的真实。董老师传授知识,为人正直,无论怎么变风向,都被公认为教师队伍中的标兵,之后理应顺利退休,安度晚年。这是从爸平日一点一滴的回忆中拼凑出来的构想。爸传承了董老师的精神,践行了董老师的寄语,成为了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师。这是我看到的事实。

  我拉着他,他扯着我。拉扯之间,剪贴簿从包里掉了出来,封皮被风吹起合上,扉页若隐若现。看着扉页上的透明胶带,我终于想起我小时候撞见的某个夜晚。那时候妈开始信佛,亲戚朋友开始信基督,社会开始信各种宗教。爸是不信的,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是一天深夜,我起夜,发现在妈搭设的佛龛下,爸跪在地上,就着月光,嘴唇抿成一条线,用手一遍遍捋着一张纸。

  他看到我走来,招呼我过去。他问我,信佛吗?我随意点点头。他又问,知道为什么妈妈信佛吗,再自己回答,她才不是真心相信,她只是想靠相信从佛祖那里换点儿什么。爸那时瘦得厉害,眼眶抠进去,干枯的肢体指着佛龛上开怀的弥勒佛,你有愿望吗?你有愿望吗?我被爸吓到了,连忙摇头。

  那你就帮我换点儿东西吧,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对准记事本的中缝,扯出一条透明胶带,压实,贴好。我的愿望是——

  永远不会后悔。

 

from 读书笔记

昨天开通写意博客,想在上面做一些读书笔记。

最早是手写笔记,本子多,写起来慢,尤其做大段摘抄时,耗费力气和时间多。偶尔也在word,notion,onenote,LOFTER(经常被屏蔽)上写过,总无法坚持。希望自己能试一试在这个博客上一直记录下去。

为什么不用豆瓣呢?标注书影音确实在用。但是写笔记同样没有安全感。或许是想要一个谁也不认识但有交流可能性的空间吧。

目前还没有想好,是一本书写一篇,还是每个月写一篇。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一个月内完整读完几本书了。而记录一本书的阅读过程,需要很久,无法确保持续性。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阅读和总结的方式呢?

在Slowly这个笔友交流平台上,认识了几位海外朋友。基于共同兴趣产生联系,阅读果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上个月推荐了自己抽空读完的闲书,埃莱娜·费兰特的《碎片》。来自德国的笔友说,ta最近读完了《82年生的金智英》,准备阅读 The Rape of Nanking by Iris Chang 和 Inglorious Empire by Shashi Tharoor。嗯,同步记录他人的阅读也很有意思。ta希望我推荐一些有英译本作品的中国作家,因为想让自己的阅读书单不被西方白男完全占据。我最喜欢的当然是鲁迅,他的作品英译本较多,但是我不会作比较,找到过一本中英对照的《野草》。

最近看到一些reading challenge的要求都很有趣,最主要是体现多元吧。

我从昨天开始阅读的有三本书:吕正惠《写在人间》、钱理群《毛泽东时代与后毛泽东时代》、霍布斯鲍姆《革命的年代》。

暂时写到这里。看一下博文效果如何。

 

from ...

简易BE《BORDER》梗。

伏黑惠看得到死去的人。 “也不算新鲜事啦,老师这边呢,业界的还人人都看得见咒灵咧,算也算幽灵?但是这样一来,惠你干活的时候会不会累到?” 五条悟找到伏黑惠时,伏黑刚上小学一年级。五条担心自己才挖掘的未来有望株,因为稍微特殊那么点点的体质,万一夭折了—— “倒是差遣小学生祓魔除灵的五条老师良心不累吗?” “完全不累!精神得很!六眼什么都能看到早就习惯啦!惠也要早点变强,嗯嗯,主要是心灵强大起来。干我们这行要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 地表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也会有失算。他对伏黑的担忧、或者说关心,实属杞人忧天。 伏黑并没有因为看到活蹦乱跳咒灵的同时看到边上因诅咒亡故的人而心生迷茫。伏黑很会区分,区分善人恶人,咒灵和死人。死于诅咒的尸体——如果有幸留着了尸体——通常不怎么能看,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比起来,在咒灵边上光是杵着的死者,静静的,整洁的,保持着时间停滞那一刻的祥和,简直是永恒长久的一种美。 能完美辨认出咒灵的伏黑在祓除咒灵方面有天分。天才小学生咒术师跨入天才中学生咒术师领域的第三年年头上,伏黑甚至感谢自己这个还没前例的天与咒缚。伏黑的姐姐因诅咒陷入昏迷,卧床不起。伏黑只能守在病床边,安心看着插病房花瓶里献给姐姐的鲜花。 伏黑觉得,姐姐不回应他的呼唤,那也没关系。千万不要回应了站到了伏黑面前,不要突然开口跟伏黑讲话。植物人一年多的人不可能突然站起来说话。伏黑的姐姐还躺着,就表示她还活着。 像是虎杖悠仁的祖父,站在他的孙子背后,也就是找虎杖开门见山谈事情的伏黑面前,这便证明虎杖提到的“在服丧”确有其事。 但是伏黑没看到过虎杖。虎杖明明就死了一次。活生生死在伏黑面前。心脏掏出来被扔了那种死法。不是说坚韧不拔的吗。那个五条老师也觉得有前途的,可以喂特级咒物养蛊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容器。 又但是,伏黑想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不想看到虎杖死掉,那当然也就看不到死掉的虎杖。而且他跟虎杖认识将将几天,都没来得及告诉虎杖自己可以看到死者,比如看到过虎杖的祖父。如果告诉了虎杖,虎杖大概就会愿意出来让伏黑看到。 虎杖体质特殊,虎杖的尸体很快就被收去送到家入老师那里等解剖,然后就是火化,最稳妥是五条老师亲手粉碎到一粒都不剩。反正前后不用一天。尸体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伏黑就彻底看不到尸体的原型了。 所以即便伏黑告诉虎杖他看到过虎杖的祖父,虎杖只要问一句,“还在那里吗”,伏黑就没辙。虎杖祖父骨灰早安葬了。 第二天起伏黑就肯定看不到虎杖,这样持续了几个月,伏黑习惯了,然后伏黑终于看到虎杖。活蹦乱跳的,死掉了的,虎杖悠仁。本来就活着,当然活蹦乱跳。说明伏黑的天与咒缚并没有失灵。伏黑安心了。顺便,伏黑给虎杖下了一道束缚:虎杖胆敢再死,就等着被伏黑杀死。 束缚要见效,需要束缚参与者起码的发自真心。要束缚住虎杖,让虎杖多少珍惜生命,还不如伏黑用自己当人质。 像是“敢死我就先死给你看”,这种威胁。 不过两面宿傩会反转术式,谁死都不构成威胁——实际上那个两面宿傩救或不救谁,虎杖这个善人都会心痛。让虎杖难过,以人命束缚虎杖,得不偿失。伏黑的那种无效,但是有用。首先可以保证伏黑确实地看到死后的虎杖。 “原来这样哦?” “复活”了,虎杖有了时间,静下来听伏黑讲伏黑看得到死者的事情。 “还以为能被伏黑下手的。是伏黑的话,就可以哦。” “应该是五条老师来吧。” “万一他忙呢?” “我候补?” “努力一下?” “我努力。” 在虎杖房间打虎杖新买的格斗对战游戏,伏黑就很努力,搓出大连招解放奥义。输了的虎杖立志练习,彻夜练习,伏黑不熬夜,就地休息。虎杖反正不睡觉,空着刚换床单枕套被套的新鲜床铺实在浪费。 后来伏黑在虎杖房间看虎杖拍的视频。视频存在虎杖手机,窝地板上打游戏时靠的坐垫里,舒舒服服一个一个看过来。 “你这个笔。我该谢谢你没用油性记号笔是不是。” 虎杖趁伏黑睡着给后者画八字胡,手艺不精,多蹭两块黑的脏了伏黑脸。就这样,虎杖还洋洋得意拍视频保留罪证。 “哎嘿。买来写丧中明信片的,写遗书最后签名也很方便,一笔多用。” 这一年虎杖服丧,照习俗,年底时给亲朋好友寄的不能是年贺状,得寄别的。 伏黑没收到。伏黑才认识虎杖,也就一年不到。没到年底。虎杖还没寄。在冬天之前,虎杖收完了宿傩手指,昨天接受处刑,现在应该是还躺在家入老师办公的地方。要么解剖台上要么冰柜里。 五条老师应该给虎杖留了全尸。不然伏黑看完无聊的小视频,扭头质问虎杖,只会看到虎杖床上简单朴素白花花三件套,和视频里伏黑躺的黑的那套不一样。虎杖这个人换床单枕套被套挺勤快。 “伏黑打算怎么杀我?” “用手。” “不好吧?要用咒力。光用手掐脖子什么的,会搞出咒灵。” “你懂什么。用手摸到才算数的。” 伏黑抬手去搭边上坐垫的虎杖,没摸到。伏黑另一手攥了虎杖的手机,就给往隔一个坐垫的虎杖床上一抛,他人跟着落空,侧倒,扑在旁边没人的坐垫上,朝不见光的床底下伸着手。

fin

 

from 水滴

お酒はふたりになってから3

“所以说啊~就算是根据原作改编~、那个原创剧情也太离谱了——....呐、左马刻也这么认为吧~?”

鬼知道啊。都说了多少遍了。 真的鬼知道啊。到底是多少杯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喝。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是,知道酒泼的周围到处都是。那家伙不知道怎 么就突然情绪高涨说些听不懂的话。 “那个监督每次都搞什么、都怀疑到底有没有....好好读...原作....” 旁边的一郎像突然断了电一样停止了说话,还像个小屁孩一样的到处乱摸乱抓。放在桌子跟前的小蛋糕都拿不稳差点直撞脸上。好!!看 着这家伙出丑我爽死了!不如再加点火锅之类的来就更好了对吧店主? 这绝对是老子赢了。一郎都醉的神志不清了,虽然我也灌了不少!不管了!反正现在我看着开心的一逼!! “嗯?噗...哈哈哈哈!!左马刻!!你他妈喝的泼的到处都是!!” “阿好像、确实、有点冷,头好晕好飘。” “哈哈哈!你这样子太搞笑了!肿么最成这样...啊,肿,怎么、啊啊好难念?!” 觉得好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一郎抬起头来傻乎乎的笑着,不知怎么的我也开始笑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里傻笑个不停,还讲一些听不懂的话。第一次知道这家伙喝酒后的样子。

...也对,当然是第一次知道。以前也没和他一起喝过酒。

以前,还说第一次喝酒的话要和我一起,实际都不知道是跟哪个家伙一起喝的。 也不知道你他妈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妈的,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么无聊的事情。

不论是傻乎乎的笑容。 说不明所以的话。 还是喝了之后脸会变的通红的体质。 这些我全都一无所知。

是和什么样的家伙一起喝酒。 还是选择和什么样的家伙在身边。 是怎么样成长的,我也没有知道的权利。

这么想着总觉得、无名的火大。

“....一郎——” “干啥~” “以后别跟老子以外的家伙、一起喝酒...” “为啥啊~” “当然是因为会给别人添麻烦....” “那给左马刻就不是添麻烦了嘛~?” “毛你去死吧....” “你讲点道理好不!!啊哈哈哈....好困....” 卧槽、刚才还在傻笑的一郎又突然断了电一样。像丢了魂一样的脸着地。太傻逼了。啊~我也好他妈困。都不记得刚才自己说了啥。 我也昏倒到一郎旁边。天花板看的都是花的。不论是身体还是头都轻飘飘的。大概一郎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吧。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近的距离盯着我的脸看。 “....从以前就觉得” “什么?” “左马刻、很像我喜欢的角色。” “啊?哪里像了.....” 对这个话题实在没什么兴趣。刚闭上沉重的眼睛,那边又开始毛手毛脚的开始摸我的刘海。 再次睁开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 “...嗯——睫毛比较像” 正想开口吐槽好吵,没想到他的唇先敷了上来。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看来对面已经没什么思考能力了。 但是,比起生气或者不快,我的脑子估计也坏掉了反而燃起了奇妙的对抗心,就这也算接吻? “....嗯..唔” 嘴里像火烧一样的感觉一定是酒精的原因。

“....酒店。” “.........确实。” 一郎迷糊糊的点了点头。看来也是有那个意思。果然,我们俩都醉傻了。

留下差不多的万円钞走出酒馆。轻飘飘的摇晃着走在不习惯的涉谷街上。 外面的温度冷的不像是初夏,不过吹吹风清醒了很多,酒也差不多开始醒了。 比起刚才晕乎乎的状态,现在身体里涌上来的全是性欲。要是能自我催眠后面那个只是个行走的飞机杯就好了。 我居然会有想搞那个一郎的一天。 不像是昨天那种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现在意识很清醒,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第二天起来也会清晰的记得。 到了这种状况只能怪是生理现象要不然老子还接受不了。 所以还不如更清醒一点找了个走的比较远的酒店。还有点可惜不记得昨天怎么搞的一郎。 当然,不是那种恋爱的原因。只是可惜忘记了那个看不顺眼的山田一郎在老子身下出丑的样子。

都不想别人目击两个大男人一起进爱情旅馆,最后商量了去一家小巷子里的小酒店。还好这家伙已经过了二十,要是让不明白状况的人看 见了绝对把我当犯罪者了。 点上烟随便选了一间房。后面跟着我的一郎也是插着口袋一言不发。怎么看都没有一点恋人的氛围。后面进来的一对都有点不可思议的看 着我们。

既然来都来了,用力握住把手气势十足的打开了门。

然后,开始了像啃咬一样的吻。

“左马刻、”不想听一郎多逼逼,用唇塞住他想说什么的嘴。都是男人,来了兴致当然是先接吻,然后再顺着气势推倒在床。 这便宜床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着真烦。跨在一郎身上仿佛捕食肉食动物一般,不过这家伙也跟我一样可是野兽。同样的激烈的回应着我深入 的舌头,本能的舔舐,吸吮。那炽热的舌头满是刚才喝过的酒精味。 嘴唇离开的时候,好像醉酒还没有醒一样的脑子晕乎。不论是嘴里,脸上还是整个身体都火热。反正我现在肯定也和眼前的一郎一样。

“烟味....好苦。” “哈!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朋友舌头啊。面对这样的一郎君接下来的事是不是还太早了?” 嘲笑了他之后,对面也一副要吐口水的反笑着。不错,这样才对。还以为自己都不会硬看来是杞人忧天了。光是想着能把这个看着就火大 的男人给搞了,燃起的优越感和加虐心直通下半身。 跨在一郎身上脱掉碍事的衣服丢在一边。看见这样子的我一郎好像有点惊讶,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干嘛,你要在上面做?” 明明马上就要被搞了还一副轻松样。妈的,气死老子了,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 “你他妈也快点脱。” “烦死了你在教我做事?” 一边拌嘴一边胡乱的解开皮带。因为酒的原因下半身也开始慢慢硬了。 什么都不想管了,好他妈想搞。 伸手去拿旁边的润滑油时,碰到了同样伸手的一郎。 ————也就是说、一郎也同样想要拿润滑油。

“搞什么?你要自己开发?” “哈?这种事不是被搞的人干吗?”

啊?感觉说的话有点对不上.....

“不是,当然是老子搞你,你他妈就在下面像女人一样叫就行了。” “为什么是我??被搞的不是你吗??”

....啊?????? 停停停停停停、这流程不对????

“啥??昨天不是我搞你吗??”

一郎震惊的瞪着我说道。

“不是,我早上起来又不腰疼不是我搞了你??”

“.........” “..............” “.......难道......” 一郎立马翻出手机,打开电话簿点了起来。画面上显示的名字当然是『饴村乱数』。 “....喂?!乱数!抱歉还有些想问的事情....!!” “....一郎,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抱歉...” 从外放的听筒里听见了乱数明显是非常糟糕的叹气声。 “真的很抱歉乱数、但是怎么样都想知道。昨天晚上、我跟左马刻、到底是....?” “哈啊?!那时候不是说过了嘛” “就是想知道那之后的!!” “所——以——说——”

“坐上出租车——!” “然后?!” “到了左马刻家——!” “到了之后?!” “一边大喊好热好热开了空调一边开始脱衣服~然后两个人往床上——!!” “去了床上后....?!”

“就这样睡死了!!!”

.......我草你吗。

“就问这?!没事了我就挂了晚安!” 说着乱数就立刻挂了电话。 房间里回响着嘟嘟的电话音。喂喂喂这种情况要怎么搞??! 看向一郎,对面也跟我一样一副想死的表情。

“.....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你他妈给老子去死吧操!!!!!” ——也就是说,我跟一郎、没有因为醉酒乱搞。 本来想着搞一次不是搞搞两次也没差。没想到是自己从零跨出那一步。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男的。还是跟是这个恨的想立刻把他杀了的家伙搞。

“....妈的” “这是老子的台词。” 半裸的青着脸、还在床上绝望这,简直就是今天早上的经典复刻。

 

from nisuoxing

《概率生存战略》

“余下的可以给我吗,法兰西的皇帝?”

循着暖光灯下反射的金色光线,我见到那只被覆骨骼纹路的手,顺势将手中的面包刀柄递过去。名为迦尔纳的男人并不拒绝,却转而将刀具放归收纳架、直接抓取了余下约等于我盘子里这块五倍体积的法棍面包。休息日的早餐供应时刻相当漫长,此刻活跃的从者若非出于自身习惯便是仍有职务在身,三两从者的偶而的谈话声远不足以让厅内变得聒噪。

“香蕉牛奶还是咖啡?”公共食堂里最乐于营业的厨房从者玉藻猫大概是依照惯例,将早已备好的咖喱罐安放在迦尔纳的托盘上,对方则带着投喂邻家猫咪的神情在取餐台旁多放了一串闲古铃,“后面的伙伴,你是跟他一起的喵?”

“算是吧。”反正也无需寻找接近新搭档的借口,“女士,请给我咖啡,什么都不加。”

“看来你们今天也有不能松懈的理由——小心烫到。”玉藻猫忽然压低了声线,用巨大的猫爪挡在一旁神神秘秘地对我说,“别看那家伙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真刀真枪干起来可总是精神百倍。”

“倒也不是还有组合任务,”我说,“今天的工作只是对于我个人而言的。”

时间回溯到六个小时以前。新任务在周末之前就已经发放下去,简单浏览过一遍便知道并不是什么充满艰难险阻的差事,但搭档并非我所熟识的职阶。署名为格兰·卡瓦洛的发送者不忘在显眼的飞吻和心形表情符号中间额外强调了分配给我的领队职务,“只要有你这样的效率厨在,出发之前胜局就已定下了吧?”控制室内这位年少的莱昂纳多·达·芬奇暂时容许自己稍稍放下正在处理的资料,终于打破了过于怪异的沉默,“所以,我亲爱的拿破莱奥涅,是什么叫你担心成这样呢?”开口谈话是个好预兆,看来她打算在日期已经变更到星期六的午夜时刻收受一袋彩虹小马饼干和一杯新鲜热可可的贿赂。她随后就端起马克杯啜饮了一小口,隔着一小片蒸汽缓慢地眯起蓝眼睛,与此同时左手仍在飞速盲敲虚拟按键。行贿人感到正在被一只连抓挠黑板都格外矜持讨喜的长毛猫逼供。

“向我透露作战名单。”我说。需要磨合一支擅长快速解决复数神性敌方的队伍,理论上无需多想便能把人员构成猜出十之八九,然而多一重确凿的证据仍是必要,“我需要确保每个人都得到最大限度的关照。虽说你我从者仰赖的唯有魔力供给,但毕竟行动于此刻此处也等同于临时的复生,说战斗中完全不需要感到安心那是鬼扯。如果任务内容与行动人员之间存在不能弥合的矛盾,则会由我主张提前更换。”

“独裁思维。”小莱昂纳多皱了皱湿润的鼻子,“倒也不是什么有违良知的事情,听起来并不令人讨厌——”

“谢啦。所以——”

“——所以你把莫德雷德塞进炮筒的事情在圆桌会议上被讨论了?”抵着桌面,饼干包装袋在她的弯折下翘起一个完美的等腰直角三角形。

“不是。”

“伊凡雷帝发现了你错放到他克里姆林宫模型旁边的火炮图鉴?”

“根本没这回事。”

“刚刚狩猎过超巨大龙种的杰克扑上去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吐到她鞋子上了?”

“我分明有做到及时抵达路径最短的卫生间……!”总不至于辜负敏捷A的评价结果。

“那就算是天才如我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是拿破仑皇帝陛下不能在打照面当天马上正式解决的了!”小莱昂纳多哀嚎着,推了下桌沿让座椅绕回正对控制台的位置,“如果首发队员没有特殊要求,支援阵容基本就是随机前来观战修习的嘛。难道还能是对神性特攻当中持有对敌方全体宝具的人选有问题?”

“问题正在于此。”

“欸?”

“恕我直言,迦尔纳也在首发行动名单中吧?”

我仍记得那时。白昼无风时干燥的天空叫视野相当晴朗,黑夜却有沙尘将群星都湮没殆尽。唯一仍可仰赖的土地上则无尽蔓延着枯槁翻卷的脉管纹络,昭示这处曾有不息暗流。半神友人并不多言,高昂着头颅望向地平线,只在天光中见得分晓时提醒一句“准备展开宝具”。于是我见到从死亡之界复得苏生的人间太阳鲜血淋漓,血一直照射到那双已无异象的青碧眼眸里,光从雪色的鬓发间流淌下来,叫众生错以为能够像车轮一样带旅人遍行大地、像灯火一样将黑暗逐出前路的黄金耳坠正是太阳本貌。割耳者“毗迦尔多纳”,百闻不如一见。我与那位从者合作次数再少也足以知晓他的战斗能力无可指摘了,但不难想到那神迹实际上是一种出血反应。

“……看,就在这里。经过技术改进,分解黄金铠甲对灵基的伤害已经降到最低了。”小莱昂纳多从库中调出Lancer迦尔纳的灵基报告,“尽管如此,漏洞依然存在。”她遗憾道,“解除耳环仍有概率造成破坏,且因为是英灵自身携带的诅咒,并非纯粹的物理创伤,目前我们缺乏有效的抑止手段。”

“你了解我,能够提前抑止的事情我决不采取事后补救。”我在脑内擅自筛掉一些支援阵容的人选,“还有,工作时间就别在分屏上浏览无用的履历了。你在上面多叠十层窗口我也依然看得到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着急判定你的履历无用,幸运B先生?”莱昂纳多摸出一粒萍琪派饼干并弹射到了我的衣领上,相当随便地把滚动轴停在了事迹时间线上,“……1792年阿雅克修事件上报战争部的文件被战争爆发带来的巨量报告淹没,1793年土伦战役负伤没有招致感染,1798年前往埃及没有遇到英国海军的阻击,1799年往后……我且问你,你不觉得自己有时候幸运得远超评级范畴嘛?”

“哦。想把我的资料面板修改成D~EX我也完全没意见。”我说,“毕竟最终求得的平均数值根本无法体现波动幅度。”

“正因如此,又何必过多在意迦尔纳先生的最终幸运评级。在我从前任达·芬奇那里继承的从者记忆当中更没有幸运评级造成的个别事故记录。”此言不虚。她还是关掉了我的履历页,随后打开另一个界面,“不过,我准许了。”

“嗯?”而我尚且还在思索怎样才能说服一个念资料堪比高速咏唱的天才。

“既然是你所希望的,开个战前会议也不赖。”莱昂纳多在名称栏敲下一串鬼脸符号,最终点选“发送”,“有这份名单在手,普通友人的聊天时总不至于显得冒失吧。”

 

from lucifer87

【阴阳师手游】【光切光】【BL】刃之心(2)-情与感

  鬼切踏入了源氏的大楼,乘电梯前往位于地下的实验室。这属于公司最高保密级别的区域对鬼切来说却如同回到自己家里一般平常,源赖光给了他几乎仅次于自己的特殊权限,源氏的工作人员也清楚上司对这义体人的绝对信任,对于鬼切在源氏大楼里来去自如的情况早已熟视无睹。鬼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奔实验室核心区而去,一路上所有的安保装置都亮着绿灯自动打开了门。

  源赖光披着白大褂的背影映入了鬼切的眼中,果然是没睡。听到脚步声源赖光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鬼切,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鬼切瞥了一眼源赖光面前投影屏上的内容,发现那似乎正是自己义体改造的相关资料及记录。

  “主人。”鬼切微微俯身鞠躬,在源赖光面前站定,郑重地向他汇报,“任务完成得很顺利,我成功替换了数据,没有被发现。原始数据均已完整复制,包含隐藏和加密部分,现在就可导出。”

  “任务的事等等再说。”源赖光摆了摆手,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自己因困倦而有些发酸的眼睛再次看向鬼切,“你的头还痛吗?”

  鬼切摇头否认:“已经没事了,主人。”

  “嗯……那你说感觉不太好,是怎么了?”源赖光随手拉过身边的一把椅子踹到自己对面,“坐下说。”

  刚刚在黑夜山时,鬼切觉得那家公司地下实验室里的景象让他感觉似曾相识,而他明明只是第一次潜入。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令他短暂地疑惑了片刻,但鬼切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神之手”公司和源氏科技是商业伙伴,两家公司在部分技术上进行了共享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实验室修建得有些相似,倒也不足为奇。

  真正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在上传数据的过程中。起先鬼切将线路连接到自己脑内的芯片时也没有什么异样,然而在他将安保相关的信息修改完毕之后,开始着手复制和修改对方的实验室数据时,突然感到一阵极为强烈的情绪通过线路直接涌入他脑中。这情绪让鬼切短暂地失了神,甚至差点触发警报。鬼切不会描述那情绪,只觉得其中有一部分是痛苦,和他受伤时的感受有些相像,但又不完全相同,其他的……仿佛还有极为深沉的悲哀、绝望与愤恨。

  鬼切竭尽所能地向源赖光描述自己的感受,然而这义体人实在是不擅长对于情绪进行感受和表达,他说了半天,也不确定源赖光到底听懂了没有。

  源赖光也不敢断定自己彻底理解了鬼切的意思,但他倒是对鬼切描述的这个过程很感兴趣:“你是说……你觉得那些情绪的来源是培养池里那些无意识的克隆体?”源赖光思索着,手指随意地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按道理……实验室对克隆体也应当只是进行生理指标的监测,可你觉得他们不仅产生了情绪,这情绪信号还直接混在了监控数据里,并且随着电路能够传递到你的脑中?”

  鬼切点了点头,但随即皱起了眉:“主人,保存在芯片里的只有他们的电子数据,这种情绪信号似乎无法保存下来。”

  “我想也是。”源赖光轻轻笑了笑说道,“大脑是最复杂的器官,它的秘密到现在也尚未被人类完全参透。我想,能够感受到这种情绪,大概也和你自身有关。毕竟你是唯一将机械义体成功与大脑连通进行改造的人类,今夜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人去,恐怕都无法像你这样同时既能控制电子数据又能感受到生物情绪信号。情绪无法保存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源赖光大力拍了拍鬼切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叹:“不愧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得到主人称赞的鬼切牵动嘴角露出了谦恭的笑容,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向源赖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您不是说过……克隆体只是无意识的组织和器官而已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即使是植物也可以在受到伤害时在叶片上监测到和动物恐惧时所产生的极为相似的生物电信号。”源赖光一边思索一边为鬼切解答着,“那些克隆体具有完整的生命系统,出现这种反应倒也不奇怪。只不过这种生物电通常都很微弱,像你描述得这样强烈并且还像是能够自主地通过电路进行转移……”

  源赖光沉吟了一会儿,转身快步向外走去,边走边唤鬼切:“跟我过来。”

  源赖光带着鬼切来到了实验室的另一个区域。这里和黑夜山的那间实验室显得更加相像,只不过规模小一些。此处同样布置着许多玻璃培养池,不过与神之手公司的实验室不同,这些培养罐中浸泡在溶液里的只是一个个单独的人体器官,并不是具有完整人类形态的克隆体。

  源赖光忙活了半天,线路又一次被连接在了鬼切头上。

  “我会对这些器官进行刺激。”源赖光向鬼切解释着,“鬼切,我要你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大脑意识与整个监控网络进行联通,仔细感受一下是否同样会发现那种情绪信号,或者其他异常。无论是什么,都要告诉我。”

  鬼切十分顺服地点头称是,按照源赖光的吩咐,将自己的意识沉浸到了电子信号之中。

  几番试验下来,鬼切将意识收回,抬眼望向了源赖光,与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鬼切轻轻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源赖光用手指点在屏幕上,“明明能够监控到波动剧烈的电信号,你却没有感受?”源赖光的眉头越皱越紧,却在不经意之间打了个浅浅的的呵欠。

  鬼切立刻便捕捉到了主人这反应,一把揪下头上的导线站起来走到源赖光身边:“主人,请您先去休息。实验以后再说,我下次会更仔细地甄别自己的感受的。”

  源赖光却摆了摆手:“我相信你已经够仔细了……恐怕还是哪里有问题……”

  鬼切却把源赖光摆手的动作误解成了想要继续实验,忍不住微微抬起了右侧改造过的机械臂。看见这景象的源赖光无奈地笑了笑,连忙补上一句:“好了,我知道了,明天再说。”

  鬼切这才放下手臂,关闭了电击程序。逃过一劫的源赖光在鬼切的“监视”下总算是去睡了,鬼切守在源赖光身边,直到脑波侦测显示主人已经进入深睡眠状态,才自己站起身来回到实验室。

 

from lucifer87

【阴阳师手游】【光切光】【BL】刃之心(1)-引子

——“具有自我意识,就会拥有灵魂吗?”

  预警:

  虽然我很早就想写了,但现在才勉强成形。就算是纪念二元赋格皮肤上架一周年吧。

  现代au,科学家源赖光和决战平安京里二元赋格皮肤鬼切。因为决京本身并没有多少剧情设定,所以我脑了一个类似的世界观,但这样就不得不把这种私设背景写出来。因此本篇的叙事方面我自己觉得挺啰嗦的,而且的时间线也比较跳跃,希望大家能看懂吧……我尽力了。

  前后无差,开车与否随缘。

  剧情方面和本游中鬼切与源赖光的爱恨纠结类似,如果既视感强烈也请别太见怪,因为框架的确差不多?

  总之甜甜的谈恋爱应该不是本文重点戏份,角色的三观也并不符合主流价值,看不下去请点叉。

  写得很费力,更新缓慢,尽量不坑。

  以下正文。

  ————————————

  

  凌晨2时13分,平安京市郊,黑夜山,“神之手”生命科学公司研发中心,地下实验室核心区。

  鬼切站在方形柱状玻璃培养池前,抬眼再次扫描过这整间巨大的实验室。红色的光芒在他的左眼内闪烁,在玻璃上一亮一暗地交替反射着,将那些培养罐和鬼切自己都映得仿佛染上了血色。

  “数据上传完毕。”在得到了这个反馈信号之后,鬼切将控制台的线路从自己左颞部的接口上拔了下来,护额随即滑落,将他这非人类的特征完美掩藏。

  鬼切将刀还回腰间的鞘中,收起右臂的臂刃,解除了自己的战斗状态。他身上的武器随着这个指令也逐一有序地收回到了铠甲之中,在所有武器都回收完毕后,纳米材料的铠甲自动改变了分子结构,令原本刀枪不入的贴身铠甲化作了柔软的布料。

  距离监控信号恢复还有7分钟,鬼切伪装成了这家公司的研究人员,乘着电梯返回了地面,从容不迫地自员工通道离开了。

  鬼切的身影融入了山间漆黑的夜色里,逐渐远离了建筑群,直到彻底脱离监控范围。他钻进了自己先前停放在隐匿处的汽车,驱车驶向平安京。

  刚刚在实验室时鬼切修改了警卫机器人的数据,又将虚假的监控信号上传到了总控中心,麻醉气体的效力很快就会过去,安保人员苏醒后大概也只会认为自己打了个盹。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主人……应该会满意吧?一想到源赖光称赞他的画面,鬼切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挑。

  护额上的电磁接收器本已折叠收起,鬼切想了想,通过颅内的芯片发出了一个通讯指令。接收器再次支起,像是挺立在他头上的一对犄角。鬼切看了看时间,已是接近凌晨三点。他按捺住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主人的心情,只是给源赖光发去了一条“醒来请回复”的短讯。

  然而短讯发出后很快便有通话信号请求接入,鬼切接通了通讯,源赖光的声音被直接转换成了神经信号传入了他脑内的芯片:“鬼切?”

  “主人。”鬼切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恭敬地叫了一声,“抱歉,我以为短讯不会吵醒您,没想到还是打扰了。”鬼切有些愧疚地道歉。

  源赖光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不悦,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丝笑意:“无妨,我本来就醒着。”

  鬼切沉默了片刻,说出的话虽然用了敬称但却隐约听得出责怪的意思:“您又没睡。”

  “哈……”源赖光在通讯另一头轻笑了一声,“你这个时间找我,不会就只是想看我有没有按时睡觉吧?”

  鬼切想要否认,但源赖光接下来的问话打断了他:“还是说正事吧,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主人,我想见您。”鬼切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听到源赖光在通讯器另一端轻轻笑了声。但他此刻无意去揣测主人的心思,而是犹豫着向源赖光说出了自己的状况:“我感觉……有些不太好。”

  “哦?”源赖光询问的声音里透着关切,“你受伤了?还是哪里失灵了?”

  “并没有。”鬼切轻轻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并不能够用语言很确切地描述出这感受,“主人,我刚从黑夜山出来。那个实验室的数据量很大,完全控制有些困难,芯片似乎是有些过载了,我感到头痛。而且……”鬼切再次语塞,费尽心思也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用词。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难以形容,但我觉得这不是维修部能解决的问题。”鬼切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刚刚在实验室里的感受,双眉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你去了黑夜山?”源赖光的音量听起来分贝数高了不少。

  “抱歉,主人,是我自作主张了。可是……”鬼切有些心虚,道歉的声音都显得弱了几分。

  “不要说了,过来再谈,我在公司等你。”

  “抱歉主人,这么晚了还要打扰您。”

  “我今天本来也没有离开,省了你的道歉吧。”

  “请您先休息一下。”电子地图被调出,投射在鬼切左眼内,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我会在43分钟后到达。”

  “好。”

  切断了通讯,鬼切突然有些担心源赖光是否会因为自己的擅自行动而生气。然而事已至此,急也无用。鬼切坐在车子里回忆着源赖光的话,一想到主人未曾真正对他动过怒,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没有主人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个念头让鬼切感到安心。主人的话语从来都能够安抚他,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魔力。鬼切看了看地图,确定自己已经彻底驶离了黑夜山的地界,便将车辆的驾驶模式改成了自动导航之后坐在座位上再次放飞了自己的思绪。

  ——————————————

  主人今天又住在公司了,只怕又是熬夜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虽然如今的科技水平显著地延长了人类的寿命,但人类仍需要睡眠。鬼切是改造过的义体人,不再受到人类生物钟的影响,可他也需要定期转为待机模式进行自我修整。义体人尚且如此,就更别说完全是人类的源赖光了。

  源氏科技是世界最大的机械义体制造公司,始终致力于不断推进人类义体化的发展。源氏虽是家族企业但并没有任人唯亲,经营得倒也算是不错,不仅是生物医药等科技商业领域的巨头之一,传闻公司高层与军政两界也是交情不菲。

  在这样的家族背景下,源赖光几乎算是自然而然地也踏上了研究生物科技的道路。自幼聪慧过人的他在学业上强得简直不像个人类,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好几个相关专业的博士学位,毕业回到家族企业任职后更是在短短几年里迅速成为了公司技术部门的核心带头人。他的研究成果让源氏在义体改造方面的科技水平瞬间将其他同类公司甩开了一大截,目前源氏在机械义体制造领域已是一家独大。

  虽然百分之一的灵感对天才来说很重要,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同样不可或缺。源赖光取得如此傲人成绩的背后是他仿佛不知疲倦般的工作热情,加班加点是常事,废寝忘食是常态。然而人类的身躯总有极限,如此这般消耗恐难长久,源赖光不得不像完成任务目标一样定下闹钟强迫自己按时休息,最终却还是形同虚设了。

  在鬼切的印象里,一向对事物要求严格精益求精的源赖光唯有在自己按时起居这件事上毫无自制力可言。闹钟?那玩意定下来不就是用来随手关掉的吗?

  千算万算,源赖光也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鬼切,会成为最有效纠正他这种行为的人。

  他最初只是在鬼切的测试阶段随口说了一句:“记得十一点叫我去睡觉。”

  鬼切把这句话判定成了一个命令牢牢记下,在十一点时分秒不差地来到源赖光身边,恭敬地提醒他:“主人,已经十一点了,请您去休息。”

  开什么玩笑?有份实验材料还有半个小时就出结果了,源赖光还想藉着这份数据和之前的做比对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现在让他去睡觉?怕是梦里都要满天飞舞着数据。

  加班到了深夜,实验室里已经没有别人。源赖光专注于面前屏幕上的数据,没有正眼看鬼切,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主人,已经十一点了,请您休息。”

  源赖光这次连手都懒得挥了,他从鼻子里哼气,“嗯”了一声,继续抬手在屏幕上点点划划,查看着有问题的地方。

  鬼切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源赖光根本没理他。

  源赖光成了世界上第一个体验到鬼切臂刃上释放的电流是什么滋味的人。

  第二天早上源赖光在床上睁开眼睛时,躺在那里思考了好一会儿到底该不该庆幸鬼切这个兔崽子好歹还没打算把自己电死。源赖光唤来了鬼切,严肃地告诫他禁止再使用电击昏的方式强迫自己去睡觉,但被鬼切拒绝了。

  “不那样做主人不会去睡。”鬼切与源赖光对视着,目光一片坦诚,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有哪里不妥。

  源赖光暗自咬了咬牙,最终却是笑了出来。

  这个实验品似乎比自己预想中要有趣得多,既然如此,不妨继续观察下去。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反正本来自己也确实打算早点儿睡的不是吗?

  从那之后,凡是鬼切呆在源赖光身边的日子,源赖光就再也没有晚睡过。不过今夜鬼切没有留在实验室,没了束缚的源赖光果然再一次工作到了后半夜。

  或许自己就不该发那条短讯,鬼切这样想着。如果不是自己提出想见主人,主人也许忙完了就会去休息了,可是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会保持清醒状态等着自己到达。说到底刚刚只是有些异样的感觉罢了,为了这种小事让主人通宵操劳实在是自己的错。

  事已至此,悔也无用。鬼切微微皱眉仔细回想着自己方才在黑夜山的实验室里产生的异样感受,努力试着找出合适的语言以便到达之后向源赖光进行有效描述。

  车子驶入了平安京市区,在现今的科技下,这座繁华的都市到处闪耀着灯光的霓虹色彩,黑夜已与白昼并无太大分别。源氏总部的大楼坐落于市中心,是这座城市里最高的建筑。公司侧门处的识别装置辨认出了鬼切的身份自动开通了道路,鬼切的车子如一条入水的游鱼一般悄然滑入了院内。

 

from 时光绘本

#练笔 学校自己搞的给材料作文,文体不限。 趁机写随笔(夹杂强行点题)。记录一下2020年独自散步时看到的自然。

十二年的时光,三所不同的学校。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学校于我有着不同的意义。但此处,我只想从一棵树来看学校。 这会是一棵什么树呢?或许是雪松,于冬日冷白的光留下儿时的密语,埋下成长的梦,经历漫长的冬,重新挂回枝头。或许是银杏,秋日的流金落地凝形,宣告新的开始,绽放灿烂的模样。又或许是槐树,在初夏的风里肆意笑着长着,仿佛离开的那一日永不到来。抑或是玉兰,于早春探出纯白的花朵,那是雪的精魄,冰下暗涌的歌。春日百花枝头闹,夏晨碧叶满树梢,半树秋风半树红,寒月流银挂枯枝。一年四季的枝叶相互交错,树下的学校也将知识与规则交错摆放。那是极为精妙的构架,或许唯有树枝能形容其具象:有若无,实若虚,秩序若混沌。 建构学校的内在逻辑并非易事,自然却已为树写好了成长的剧本。你看,在树叶伪装褪去的冬季,枝干的本质无处隐藏。它们舒展开来,像意欲南归的飞鸟;它们凝涩直截,何曾谈屈服温驯;它们的尖端有一抹红,那是杜鹃啼血,又或是丹心一片?虚实有无的伪装被剖开,里面藏着的是奇特而各异的灵魂。在被包装的一切以外,你我的内质又将是何等的奇特。或许我们应该深入到学校的内里,去看他人,更看自己的枝如何生长,看自己的叶如何飘扬。 我曾听过一个关于树追逐云的故事。云悠然而至,飘然而去,只留树在原地,追逐却终不可及。于是他选择沉淀旧日的梦,将其镌刻在树心。甘露由叶到枝,滴入一片冰心的玉壶。你是否能听见树下的絮语,讲述除冰冷规则与真理外足以破冰而成汩汩溪流的爱与热情?去听吧,我的朋友,那是我们对生命的赞歌! 落日将最后一抹余晖甩向树干,随后消逝。黑暗与静谧是夜幕的装饰,漫布每个角度。白昼的歌舞传不到这里,永夜的梦又不知从何而起。何去何从?我只知在至深的深处,有盘根错节的存在。那是树根,我们旅途的终点与起点。太古的恐惧与探求的好奇,视万物百代为过客的永恒光阴。先祖窃取其零星的火种埋在树下,与心间火种一代代传递,根系也逐渐变得复杂。随机的交错构成了有规律的建筑,一群名为人的生灵在这里将世界的奥妙传承给下一代,一如那永夜传递的星火,一如那泥土中的枝叶——树的根。 有人说,看风景其实是在看灵魂;而我要说,看学校其实是在看一棵树。看它沐浴夕月晨光,看它无穷又有限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