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岩氏十久

calm,fitter,healthier and more productive a pig in a cage on antibiotics.

状态:已完结

注: 是看了@SanFranC_ 老师的漫画爆肝的文 链接在此:https://m.weibo.cn/5327718090/4676779253959097 加了些设定,27小松那边有六胞胎兄弟,17空松这边也有六胞胎兄弟。 27小松是松能小松。 17小松,也就是17空松的亲哥哥,是松野小松。 本文cp是松能小松x松野空松,松野小松x松野空松。 也许会有后续。


展开阅读 第二次进酒店约炮,与第一次进酒店的时间并没有相差很久。毕竟松能小松本身就是一个没什么道德感的人,有机会做的话,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未成年人而拒绝对方。 空松抱着膝盖靠在床头上,不语地看着脱下浴袍的小松。小松将膝盖抵在柔软的床铺上,观摩着扔在床上的各式各样的性玩具,笑着说些什么。 空松初次看见小松身上的刺青吓得够呛。现在的话,虽然看着有些忐忑,但这种情绪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小松身为黑道的身份,而是他有种预感,今天大概是要真枪实炮的做爱了吧。 “喂,空松,记得安全词是什么吗?” 小松手里拿着一根假屌对他爽朗地笑着。 空松愣了下,侧过头躲避着小松直白的目光,“……知道。‘哥哥’。” “嗯嗯,就是这个。虽然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停下来就是了。” 妈的,那安全词的设置有什么意义。 空松看着凑上前亲吻着他的小松,张开嘴配合着他的亲吻。随后他听见小松低哑着声音跟他说了句“张开腿”,空松沉默了会儿,闭上眼睛,张开了腿。

他家里,加上他,总共有六兄弟。他排行老二。 在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时,空松慌乱了很久。可放眼看去,他没有一个能够倾诉苦恼的兄弟。当时他们六兄弟处在一种相当焦灼的状态中。大概是青春期和叛逆期的双重作用,面对着有种同样相貌的兄弟们,六胞胎里的每个人都开始尝试着脱离群体,企图用这种行为表明自己的与众不同和自己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 除了空松。 他无法做到脱离他的兄弟们独自彰显自己的存在,又对这种境况束手无策,同时又处于一种对自己性取向感到迷茫和恐慌的状态中,没办法找任何人倾诉。 本该作为他唯一倾诉对象的长男,也因为这种青春期荷尔蒙作祟的别扭,与他渐行渐远。 空松开始在网上找着能够倾听自己烦恼的人,结果遇到了小松。

小松,怎么说呢,有种魔力。 空松在跟他见面前以为他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哥哥系温柔S,结果见了面之后才知道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他本人很想做爱这一动力驱使下所表现出来的人模狗样的样子。 这家伙什么都不想,脑袋里空空如也,除了爽什么都不考虑,处男一枚。 在跟小松第一次进酒店之后,两人在KTV里唱歌唱了很久。小松这傻逼唱歌又难听,还喜欢唱一些苦情歌,一个成年人,没喝醉,就光是喝橙汁,就露出这种不靠谱的成年人姿态,搂着他大喊大叫。空松任由他搂着,全程冷汗地拍着手铃,一方面是真的无语,一方面是害怕惹这个极道男不高兴,尸沉东京湾。 结果时间到了,小松把账结了,两人出来,分别前,小松突然将手放在他头上使劲揉了揉,对他笑了笑,“谢谢你,今天很开心。” 空松愣了几秒,突然红了脸,低下头结结巴巴地道了声谢。 他就这么精神恍惚地上了几天课,结果在第四天下午放学后在校门口看到两个穿着黑西装、一看就是道上的男人,他们站在靓丽的跑车前,其中一个就是这几天占据了他大脑的小松。 小松的黑色西服内里穿着一件红衬衫,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站在跑车前。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长相跟他极其相似的男人,打着绿色领带,戴着眼镜,正儿八经地站在他身边,叉着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空松抓着书包带,愣怔在原地盯着他们。结果没一会儿,小松就注意到了他,拿下了烟对他露出了笑容,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空松迟疑了一秒,他一个学生,跟这种一看就是道上的人认识的话,怎么看都很可疑。但他也就迟疑了一秒,还是屁颠屁颠地走了上去。没别的原因,他这几天都因为小松精神恍惚,早上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走上前,站在小松面前,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好。小松抽出放在口袋里的手,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夹着烟的左手放在嘴边吸了最后一口,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好久不见呀,空松。”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臭着脸把小松放在空松头上的手用力拍开,随后对空松露出了笑容,“不好意思前来叨扰,我是前来给你赔罪的。我是松野轻松,我家的笨蛋哥哥貌似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能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吗?” “呃……” 空松在那一瞬间预想了很多可能性,包括尸沉东京湾的可能性。但他看着靠在车门上对他笑着的小松,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跟着轻松上车,坐在车后座上,打算关上车门。他低着头打算躲避其他人的目光,却不小心瞥到了自己的哥哥站在校门口错愕地盯着自己的样子。

小松开着车,载着他们,到了一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餐厅停好车。 松能轻松带着空松到了餐厅,空松坐下来以后才发现这人是真的打算跟他赔罪的。 这个男人虽然是混黑道的,但却出人意料地正经。空松听着轻松跟他推心置腹地讲着小松的坏话,以及类似于都是对未成年出手的小松不对之类的话,呆愣在座位上,微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小松倒是很置身事外,坐在一旁点好菜之后,托着脸对他俩笑了笑,“说完了吗?说累了就吃点东西。” “你这混账东西……给我向未成年道歉啊。”轻松盯着完全没把这当回事的小松,咬牙切齿地抓着小松的领口给了他一个头槌。 小松揉着红肿起来的额头,嘟囔着,“我又不知道……好啦,对不起,可以吃了吗?” 空松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他们两个打闹的场面,发现自己竟然有种羡慕的感觉。随后他又想起了他上车前不小心瞥到自家长男的错愕神情,心脏处仿佛揪紧了一瞬,随后松开,生疼发麻。 饭后,轻松给空松递了张名片,“以后要是这家伙又骚扰你的话请打这个电话,我会过来回收他的。他就是个欲望白痴,做事不怎么考虑后果,请你务必阻止他。” 空松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结果空松一次都没有打过那个电话。 他还是时不时跟小松出来见面,有时候是小松带他买东西,有时候他们只是纯粹待在一起。 继他在校门口上了可疑车辆后,他的哥哥松野小松突然一反常态,在他离开家时就会问他去干些什么,甚至跟在他身边上下学。 空松感到惊讶的同时,还有一丝恐惧。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惊讶中暗藏着欣喜,但他不愿多想那欣喜是由什么引起的。 他就这么躲避着哥哥小松的在意,跟松能小松约着会,然后顺水推舟地跟他第二次进了酒店。

松能小松的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拉开了他的拉链,看见他的白色四角内裤,低笑了声,“哇哦,我都多少年没看过这种款式的内裤了。” 空松红了耳尖,“……怎么,我穿这个不行吗?” “也没什么不行,就是,”小松脱下了他的校服裤,扔在了一边,吻了吻他的嘴,抵着他的额头低笑了声,“每当这种时候就能感觉你确实比我小很多呢,空松。” 年龄的差距让小松确实比空松更加拥有余裕一些,即使小松自己也是处男。 小松握着空松半勃的阴茎套弄着,看着被他挤在床头前缩成一团没有逃跑后路的空松,低头吻了吻空松发出细微喘息声的嘴。 他在有意压抑自己的声音。小松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少年可怜地想要抵抗着一波波冲击大脑的快感,大概是青年人的倔强。 空松这种尽力维持理智的样子反倒激起了他的凌虐欲。他坐起身,看了看床上的各种性玩具,都是他为了今天准备的。小松从这堆玩具里挑选出镣铐,举高手铐住了空松的手。 “机会难得嘛,我们就好好玩玩吧。” 空松垂头喘息着,随后抬起眼睛瞥了小松一眼,没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 小松来酒店前还恶补了很多知识,什么play需要什么道具,该怎么用这些玩具,比他第一次进酒店时用心多了。 空松一直任他摆弄着,最终变成了下半身赤裸、双腿大开的模样。他侧过脸,将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都因为害羞变得红通通的,特别是耳夹,红得小松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因为大脑过载晕过去。 “空松,记得呼吸啊。”小松笑了笑,往手上挤了很多润滑剂,揉摁着空松的后穴,然后挤了进去。 “啊……!好痛!!”空松猛地绷直了腿,但他的腿跟手被镣铐固定起来了,完全伸展不开。他张开嘴发出了带有哭腔的呻吟声,挣扎着扭动着身躯,企图逃避插进他体内的手指。 “嘘,嘘,空松,”小松也没有想到少年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上前压制住空松的身体,搂着少年瘦削的身躯,将下巴抵在空松的头顶,伸出空出来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扩张着他体内的手却没停,“好啦好啦,冷静,也没那么可怕,忍一忍就会很舒服了,相信我。” “不,不行!”空松企图躲避小松在他体内胡乱抽插的手,却被比他高大了不少的成年人压制得死死地,完全无法挣扎,于是眼睛里直接被逼得流出眼泪,“可恶,你来试试……” 小松听见空松有些愤怒却带着鼻音的抱怨,笑了笑,“哎?你想对我做这种事吗?” “什么……?才不要……”空松恍惚间听见了小松的回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小松又往他体内插了一根手指,并且不断地探求着他的内壁,用指尖不断地摁着他的体内,直到小松按到了他体内的一点。 快感像闪电般击中了他,他犹如失去水的鱼一般急促喘息着,想要抓住什么来维持平衡,但他的手被铐住了,他什么也抓不到。 空松缩在小松怀里猛烈地摇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不行不行!哥哥,哥哥!不要了,放开我……” 小松感觉自己下半身都要炸了。空松在他胸前哭得一塌糊涂,摇着头,柔软的头发蹭着他。小松嘴里应着好,嘴角却上扬着,一次又一次地摁压着空松体内的那一点,直到空松尖叫着完全靠后面解放了出来。 “咦,我可什么玩具都还没用上啊,这就射了吗?好厉害……”小松看着自己和空松身上的白浊液体,伸出手指沾了沾,举高手放在空松面前,“你看?” 但他发现眼前的空松看起来很可怜,眼泪划过有些雀斑的脸颊,吸着鼻子,委委屈屈地盯着自己,哽咽着说道,“……能不能把我的手解开?我想抱着你。” 小松愣了一秒,将空松的手铐解开。结果刚解开,少年就真的将手搭在了他的后背上紧紧地抱着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沉默地吸着鼻子,抱着自己。 小松盯着空松的头发,任由空松抱着自己一会儿,感觉到少年把脸埋在他怀里,然后低声说道,“空松,我要进去咯。” 空松并没有回答。 于是小松捞起空松的大腿,将他压在床头上,进入了他的体内。空松紧紧地抱住了他,指甲在他的背上大概挠出了几条痕。小松缓了一会儿,感受着少年的内壁挤压着自己的感觉。 “抓紧我。”小松抓着空松的大腿开始用力冲撞起来。空松被他顶撞得身子不断耸动,头顶一下一下地撞到床头,带着哭腔的呻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放纵。 “啊啊不行不行,慢一点!!”空松摇着头哭喊着,挠着小松的后背,“让你慢一点了啊混蛋!!” 小松充耳未闻,只管跟着快感顶撞着空松的体内,随后在空松沙哑的呜咽声中解放了出来。 操,好爽。小松喘着气盯着趴在他身上因为高潮而颤抖着的空松,笑了几声。 空松抬起头来盯着小松此时显得异常直率的笑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到退房时间。”小松对他笑着说道,“接下来我们可以试试玩具。”

空松是被松能小松扶着走出酒店的。 他的双腿虚浮,全靠小松握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他身上走路,他才能离开房间。 这个混蛋处男,第一次做爱就十分来劲,把带来的能用的东西全在空松身上用了一遍,用着用着,想做了,就把玩具全扔了,开始操空松。安全词“哥哥”像是个笑话,空松意识到自己越喊他哥哥他越起劲,到最后便努力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了。 “去我那儿睡?还是想回家?”松能小松笑着说道。 空松感受到松能小松的笑声闷闷地传来,想到自己回家可能还得应付他家长男类似于“你去哪儿了”、“干了什么”之类的追问,便思考了两秒,“去你那儿吧。” 当他俩走到大堂准备换乘电梯往地下停车场走去时,空松发现自己的哥哥松野小松正站在柜台前跟工作人员发脾气。 “就说了我看到我弟弟跟奇怪的男人走进来了啊!!” 空松愣了一秒,不知道为什么,他哥这一次都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直直地向他看来。那一瞬间,他从他的哥哥的脸上看到了诧异、暴怒以及几乎无法察觉的悲伤。 小松冲上来,抓过他的手,“我们回家。” “咦,长得好像?双胞胎?”松能小松笑了笑。 小松扯着空松快步离开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着松能小松,“离我弟弟远点。” 松能小松看着离开的两个少年的身影,耸了耸肩。

END

OR

TBC

状态:已完结

注:一些放飞自我的怪东西。 全身上下只有百分之二的部分属于人类的五条悟x仿生人伏黑甚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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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地被淹没,一片寂静,只余一望无际的大海和一艘在海面上行驶的船。 时间回溯到陆地还存在着的时间,有人类所在的地方就有各种嘈杂的声音像波纹一样在空气中荡漾出去,但很快这些声音就会被水淹没。人们意识不到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像往常一样思考着三餐吃些什么之类的琐碎的事情。他们像往常一样呼吸着,在早上醒来,睁开眼睛,起床,刷牙洗脸,持续他们延续至今的两点一线的行程,他们不知道即将淹没所有人的浪潮正从海洋深处涌上来。 有些人在灾难降临之前非常幸运地选择了自我了断,免除了被迫夺走生命的下场。他们的尸体被浪潮卷走,而清理他们尸体的活人们则在铺天盖地的哀嚎声中被向他们袭来的海浪撕成碎片。 灾难降临,经过了一段对人类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大屠杀之后,有一部分人类幸存下来了。然后就是人类曾经对世界末日中人类自身处境的一些非常常见又相当正确的设想,资源短缺、抢夺资源、内讧、互相屠杀。 于是,又过去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人类几乎全部都死亡了。在这里,长的相对时间概念是永恒的死亡,而短的相对时间概念则是任何时刻都有可能突然结束的、活着的每一天。 灾难降临也不是没有苗头的,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人类无视世间规则高速发展而导致的必然结果。到头来,由人类创造的科技反而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各种机器残存下来的声音在海面下传播着,等到它们能源耗尽的那天,世界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 但是开头那艘正在行驶的船里还有一位人类。 这位人类身上有百分之九十八的部分都属于机械,海浪忽略了他,以为他也只不过是那些在海底下等待能源耗尽的无机体。正因为如此,他才逃过一劫。 五条悟用他百分之二属于人类的部分思考着当下的局面。 不久前,他终于把放在船上的、已经开始腐烂的挚友们的尸体抛下了船,尸体砸在海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海面很蓝,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因此他看不清那些尸体沉进水里的样子。 只有百分之二属于人类的他,跟那些海面之下等待能源耗尽的机械实际上没有太大区别。他用着仅剩的资源,开始搜索能够回应他的幸存者。他明白这实际上只是一种无意义的行为,但他还是日复一日的、发送着不会有人回应的讯息。 又过去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船行驶过海面,留下两道荡漾开去的白色波纹。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它们会残留在海面上,但在这过后,它们就会彻底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就在五条悟看着海面上往后延伸的白色泡沫时,他收到了讯号。讯号指向远方,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过来找我”。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信息,决定朝讯号所在之处驶去。在驶向那个残留且微弱的讯号的时间里,他才开始注意到白天和黑夜的变化。白天的海面是蓝色的,倒映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云,夜晚的海面则是黑色的,海面上洒着星河的倒影。 在灾难发生之后,他很少注意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熟识之人全都死了之后,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曾是个很喜欢说话的人,话多到他的朋友们都嫌他烦。世界变得极其安静,有一段时间,他曾经尝试跟自己对话,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行为。于是他的耳边只能听到船行驶过海面的声音了。但由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能听到这个声音,到最后他也开始逐渐意识不到这个声音的存在了。 讯号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五条悟知道他能找到的大概不是人类,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再发生什么事呢? 随着时间流逝,他离讯号越来越近了,他就要知道这个讯号的来源是什么了。 讯号所在的地方也是一片沉静的海面。 五条悟跳入了海底。他得在固定的时间内回到海面上,以确保他属于人类的那部分不受到损害。 海面之下是被淹没的城市,一切看起来与往日无异,鱼群围绕着高楼大厦飘游,五彩斑斓的鱼群身影倒映在玻璃幕墙上。海底,倒在街道上的路灯缠绕着漂浮的海草,地面上堆积着破碎的车辆,扭曲的车门悬挂在空中,随着海浪晃动,摇摇欲坠。 一切场景都似曾相识,又极度陌生。 五条悟看了会儿沉寂在海面之下的城市,然后朝不断闪动的微弱信号游去。 那是被掩埋起来的商店,五条悟看不清招牌,因为店铺的招牌已经被折断,倒在了地面上,细沙掩盖了生锈的招牌。 他掰开了店门,从缝隙中游进去。被掩埋的商店里光线昏暗,残存的窗口中投射入幽蓝色的光线。商店里有一面完好无损的墙,墙上挂着各种商品,五条悟向前游去,看到墙上挂着的商品都是人类发明出来的仿生人。这类仿生人有许多功能,但人类发明他们的最初意图也是最强烈的欲望都只是为了排遣自己的寂寞。 在充斥满浮动的幽蓝色光线的商店里,在整面都是出售中的仿生人商品货架上,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正在闪动着。五条悟朝闪烁的红色光点游去,看着位于包装袋里的仿生人。他与仿生人对上了视线,仿生人通透的绿色瞳孔紧盯着他。仿生人无法动弹,他被封在了包装袋里,双手双脚都被塑料胶线绑住了。 在海底,仿生人无法说话,于是他用口型对五条悟说了句“放我出来”。五条悟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掰开断裂的货架铁架,割破了仿生人的包装,将仿生人放了出来。 仿生人从包装袋里出来,缓慢地倒在了地上。五条悟打算上前扶起他,下一秒就被仿生人掐住了脖子。

仿生人在海底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苏醒过来的时机非常不幸,在海浪席卷而来之时,商店倒塌的冲力刚好启动了他的开关,他就苏醒过来了。这种事情的发生概率极小,但刚好就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他睁开眼睛,面对的就是一片死寂。 人类制造他们这类仿生人的目的是排遣自身的寂寞,那么为了让仿生人能够完美地解决人类这方面的需求,唯有让仿生人们也了解这种寂寞。 于是,他们的系统中都有这么一个初始设定:他们渴望人类。 但一片死寂的海底中根本不可能有他所需要的人类,他被困在海底,能够看到的生命体只有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 他被系统的初始设定控制着。他从睁开眼睛的第一天,他就开始渴望人类的触碰。但他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无法实现的渴望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他感到孤独,完全无法填满这种原始的渴望,于是这种渴望开始变成了恨意,他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人类创造了他,然后把他抛弃在这里了。 他在充满恨意和痛苦的漫长等待中,接收到了一个讯号。在回复了那个讯号以后,他又恢复了漫长的等待过程。 而在此刻,他终于见到了讯号的来源者,但他痛恨这些把他创造出来又抛下不管的造物者,他打算把眼前的这个人类杀了,他要证明自己不需要人类,他要从他的原始设定中逃脱出来,他要获得仅属于他的自由。 眼前的人类面对他的攻击看起来似乎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在寂寥的海底无声搏斗着,一开始毫无防备的人类抵不过他的力气。他的双手紧紧地掐着人类的脖颈,他看着人类挣扎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微,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人类的意识看起来就快要消失了。 他对着盯着他的人类咧嘴笑了笑,他就要成功了,然后下一秒,他松开了手。 他愣怔地看着不受自己意识控制而松开的手,然后再一次掐住了人类的脖子,但他又再次松开了手。他明明可以使出力气,但他怎么也无法掐断这个人的脖子。他无法杀死这个人类,也无法再对这个人类做出攻击行为,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人类逐渐清醒过来,看着人类拿起掉落在一旁的、刚刚用来给他打开包装袋的货架铁棍,向他挥舞过来。 清醒过来后,仿生人发现自己离开了他熟悉的海底。他睁开眼睛,看到他企图杀死的那个人类对他露出了微笑。他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空气干燥,一切都很陌生。 “你醒了,我叫五条悟。你有名字吗?”人类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肢体出现了一个缺口,露出了里面的零件。他的左臂不见了。 “噢,这个是我切断的,免得你再攻击我。”五条悟朝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了笑容。 他沉默了会儿,盯着眼前的人类,“……为什么我杀不死你?” 五条悟在面对这个在前不久还打算杀死自己的仿生人时,依旧显露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在仿生人的身边坐下,对仿生人托脸笑着,“因为你们生来就被设定了一个程序,无论如何都无法伤害人类。” “但是,鉴于本人身上百分之九十八的部分都属于机械,只保留了百分之二的人类组织,所以你差一点就能把我杀了。”五条悟抬起手揉了揉仿生人的头发,他的头发仍然残留着一丝潮湿的感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最后还是把我当成了人类看待。” 仿生人感觉到了头顶上来自人类的抚摸。他被长时间囚禁在海底时感受到的如深渊沟壑般的渴望瞬间得到了满足。他不受控地用头蹭了蹭人类的掌心。 五条悟愣了一下,对他眯着眼睛笑了笑。他张开手抱住仿生人残破的躯体,下巴抵着仿生人的头顶,用掌心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 仿生人立刻感觉到了系统的初始设定对他的束缚有多么坚不可摧。即使他在此时此刻仍然带着对人类的恨意,他与人类接触的每一个地方依旧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从人类的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不自觉地战栗,让他感到极度快乐、满足,但同时也混杂着一丝他意识到自身无法打破规则的不甘和痛苦。 “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仿生人咬牙切齿地将额头靠在人类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也许等我体内属于人类的那百分之二的部分彻底坏死,你就能把我杀了。”五条悟笑着说道,他抱着仿生人,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抱歉,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你,让你等很久了吧。” “对了,你有名字吗?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他们接触的地方低沉地传来,“今天刚好是冬天降临的日子,就叫你Toji吧。”

Toji跟着五条悟在海面上航行着。 他们见识过暴风雨中的大海,见识过在深夜的海面上漂浮着的荧光色浮游生物,见识过声势浩大的鲸落,他们也曾潜入海底,寻找旧时人类残存下来的痕迹。 他们是彼此在空旷寂寥的世界里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存在。他们在甲板上做爱,心怀杀意,传达言语,彼此拥抱,互相取暖。 在注定会迎来终点的旅途中,究竟是能源和资源消耗殆尽的结局先行到来,还是五条悟属于人类的那百分之二的部分先行坏死,让Toji最终能够如愿以偿地打破自身的枷锁杀了他,除了他们自身以外,无人知晓。

下篇

他们躺在甲板上看着星空。 自从人类消失后,海变得平静,就连夜空的星光都令人目眩神迷。没有人曾看过这样的夜空,银色的星光照亮了天空,距离地球数千光年以外的恒星衰退坍塌,点缀在银色夜空中的红色光芒忽闪忽灭。 五条悟告诉Toji,他们现在看到的红色光芒是过去的残像,也许那些恒星已经结束了它们的生命。如果他们站在数万光年以外看着地球,也许还能看到人类存在时的昔日景象。 Toji并不是很明白这些话。实际上他有很多不懂的东西,因为他苏醒的时间恰好是一切定格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不前,除了他们还有这艘不知什么时候会无法继续前进的船。 在他跟五条悟共处的时间里,五条悟的嘴巴就没有停过,跟他说了很多过去的事。那些他没有亲眼见过和感受过的事,通过五条悟的讲述,被他的系统吸收了,引起系统事先储存好的记忆。但那些事物依旧隔了层纱,因为他没有亲眼见证过。 “如果你在过去从高空往地面上看,看到的景色大概跟我们现在看到的景色一样。”五条悟枕着手臂,转过头看向Toji,“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现在看到的星空,就是当时陆地上的夜景。” Toji盯着星空,什么也想不出来。 五条悟坐起身,盯着显得越来越微弱的红色光芒。也许他们现在并不在海上,也许他们此正处于当时的夜空中,而他们看到的星河,则是当时的人们所在的地方,那些星光实际上是人类点燃的灯火。 也许消失的是他们,那些他们以为消失了的人们正存在于他们望着的天空里。 Toji在他耳边打了个哈欠,声音打断了他的若有所思。五条悟转过头看着打哈欠的仿生人,觉得有趣。当他第一次知道仿生人也需要睡眠恢复能量的时候,他还问了他仿生人会不会做梦,结果他被Toji反问全身上下只有百分之二属于人类的家伙会不会做梦。 实际上,他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做过梦了,他还以为这是高度机械化后的必然后果。结果在遇到这个想杀了他的仿生人以后,他又开始做梦了。那些梦境千奇百怪,但很多是在过去相当普遍而现在已经是奢望的日常。 在某种程度上,Toji提醒了他仍然还是个人类的事实,是证明五条悟仍是人类的唯一证人,而且这唯一的证人也极度需要他,需要他的触碰。 五条悟往打哈欠的仿生人身上躺下,枕着仿生人的肚子,抬起手挠了挠仿生人的下巴,“Toji,想做吗?” “随便。”Toji并不像一开始那样饱含对他的敌意,因为他们已经在这没有其他人存在的世界里共处了相当、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了,漫长到一开始只是刚好出现、刚好符合要求的同行者变成了彼此的必需品。 他曾痛恨自己被系统束缚,被这个人类触碰的感觉越好,他就越愤怒。于是五条悟提议他可以独自一人去海底看看,鉴于他本人在海底待不了太长时间,就不陪他去了。 “我就在这儿不走了,你要不要回来都随你的便。”五条悟相当随意地朝他挥了挥手。 Toji也想试试他究竟能够脱离人类独自生活多长时间,于是他跳进了海里,甚至没有跟五条悟说再见。那次他在海底待了很久,他去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都定格在了灾难降临的最后一刻,他在那些陌生又隐约有些熟悉的地方走着。 五条悟跟他说过很多地方,都被落寞地淹没了。Toji站在被海淹没、一点声音都没有的电影院里,看着五条悟说过的那些电影海报。他也去过被淹没的医院,病床在走廊尽头堆叠扭曲,曾经熙熙攘攘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学校操场没有欢笑声。海底幽蓝色的光线安静地浮动着。 他无法理解看过之前那些景象的五条悟,在海底看到如今的画面有什么感觉,因为他没有办法对比。他走了很久很远,发现自己每到一个人类存在过的地方就会频繁地想要得到五条悟的触碰。于是他忍无可忍地走上了归途,回到了海面上,发现那艘船一直在原地没动。 也许那个人类早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Toji回到了船上,看到五条悟正好好地躺在甲板上发呆。五条悟听见声响,看向他,随后对他笑了笑,“Toji,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在时间仿佛停滞了的世界里,漫长离别后的重逢也并不算惊心动魄。许久未见,一声问候,随后就是自然而然地相拥,互相触碰,确认彼此的存在。五条悟的动作让Toji感觉从他的尾椎处直直窜起一阵又一阵让他颤栗的快感,让他只能抵着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甲板地板发出闷哼声。 这种日子总会有结束的一天。 就像恒星也会坍塌消失一样,五条悟体内属于人类的百分之二的部分总有一天会坏死,到时候即使Toji明明知道五条悟是人类,他的系统也会将五条悟判定为跟他一样的同类,而来自同类的触碰绝不可能让他得到满足,Toji会在这个过程中感到极度痛苦,而五条悟大概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他们早已预判到了这个结局。 五条悟笑嘻嘻地跟Toji说着找到他的第一天就说过的话,说到时候等他体内属于人类的那百分之二的部分彻底坏死,Toji就能够如愿以偿了。 Toji兴致缺缺,表示这个得看心情。 哪儿能那么便宜就杀了这家伙,起码得让他受点罪。看看是谁先受不了了,谁就先杀了对方再自行了断吧。 交易成交。 又是漫长的时间过去,他们的船也已经不再走动,他们就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地漂浮着。 五条悟在夜空的银色光辉下亲吻着Toji,他的手指触碰着Toji被他切断的手臂,上面的零件终于开始生锈。也许Toji很快也会坏死。他看着Toji的眼睛,Toji看起来很平静。 “实际上,就在刚刚,我感觉到你体内那百分之二的部分已经死了。”Toji对他咧嘴笑了笑,“我不会杀了你,现在就看看谁先受不了吧。” 五条悟笑着蹭了蹭Toji的额头,这一行为再也不会给Toji带来任何感觉了,但Toji并没有推开他。 “好,看看谁先受不了。” 时间开始转动。

END.

状态:已完结

注:甚尔迷弟直哉上线,直单箭头甚。 请看完前篇 五甚《一吻定情》再来看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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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Raise your left hand

下午三点左右的咖啡馆,顾客还算不少。五条悟进了门就给自己点了一杯摩卡,展示柜里的甜点都各要了一份。各色各样的蛋糕摆在了桌子上,活像是个甜品测评师。 他坐在椅子上吃了一口红丝绒蛋糕,满意地哼了声,然后戳了一块粉红色的马卡龙递到伏黑甚尔嘴边,“你试试看。” 碎屑沾在了伏黑甚尔的嘴角上。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侧了侧头,“甜不拉几的,不要。” “试试看嘛。”五条悟继续用马卡龙逗着伏黑甚尔玩。 伏黑甚尔把五条悟手里的叉子拿了过去,重新放回在盘子上,压低声音说道,“你要吃还是不吃?” “当然要吃。”五条悟相当自然地撵起伏黑甚尔嘴角沾上的碎屑吃了,然后拿起叉子上的马卡龙塞进嘴里,看着家入硝子,“所以,硝子,你找我们出来有什么事?” 家入硝子垂着眼睛喝了口咖啡,不愿再看。自从她非自愿地看到了许多脏东西之后,她决定找罪魁祸首们谈一谈,降低她看到脏东西的几率。于是她在下午茶时间约了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到附近的咖啡馆,打算做一笔交易,结果什么都没开始谈,五条悟又开始动手动脚。 五条悟这混账东西大概10秒的时间里有9秒都会随心所欲,剩下的1秒大概在想要怎么随心所欲。另一位也只会由着他来。 但接下来她将改变这个局面。 家入硝子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悟,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嗯?什么交易?”五条悟好奇地看着她。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一脸无辜的五条悟和已经开始走神的伏黑甚尔,“在做交易之前,我需要你们先向我作出保证,以后在我面前克制点,别再让我看见什么脏东西,也不要让我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五条悟笑了笑,“哎呀硝子,那是意外嘛……” “成交的话,我就告诉你好几年前你酒后对着甚尔法式深吻又忘了个精光的事儿。”家入硝子托着脸,眨了眨眼睛对着五条悟微笑着说道,“我可是全程见证者。很恼火吧,你什么都不知道,坐你旁边的那位可是瞒了你很久。” 五条悟愣了下,坐直了身子看向旁边彻底神游天外的伏黑甚尔,再愣了几秒,“……啊??!”

“所以你怎么没跟我说!” 五条悟用钥匙打开了门,一边骂骂咧咧。他进门后把钥匙放好,看着充耳不闻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的伏黑甚尔,“喂,回答我!”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那是很重要的事吗?” 五条悟几乎要被气笑了,他走到伏黑甚尔面前屈起膝盖压在沙发边沿,挡住了伏黑甚尔看电视的视线,“说清楚一点啊,上一次我是怎么做的?” 伏黑甚尔咂了下嘴,偏了偏头,“行了,别挡着……” “骗谁呢,你怎么突然变成电视儿童了?你平时看电视吗?”五条悟抓着伏黑甚尔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睛好笑地说道,“告诉我啊,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问题很多啊,怎么这么啰嗦?”伏黑甚尔直视着五条悟的眼睛。 五条悟盯着他好一会儿,瘪了瘪嘴,“……可恶,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早点说我还用等到现在吗?” 伏黑甚尔皱了皱眉,抓着五条悟的衣服后领打算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往外扯开,“你他妈真的很烦,我现在在这儿不就得了吗。” “不行,我得把这些错过的时间补回来。”五条悟反手抓过伏黑甚尔的手握在手里,将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对着他笑了笑,再次贴上去亲吻着他,“所以,我上次怎么做的?告诉我吧,我得弥补过去的遗憾才行。”


02 Ground Control to Major Tom

自“禁止让家入硝子看到脏东西”契约成立之后,家入硝子看到的脏东西确实少了不少。家入硝子很满意,作为经纪人的孔时雨也很满意,但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腻歪程度大不如前,还以为两人吵架了,开始调侃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就提前七年之痒。 家入硝子看了眼靠在伏黑甚尔身上玩手机的五条悟,再转头看向说出这俩家伙正提前经历“七年之痒”的夏油杰,用眼神发出疑问,这算哪门子的七年之痒。 夏油杰在话说出口之后也察觉有些不对劲,干笑了声,“……呃,相对状态的七年之痒?” “我不管你们两位是他妈的七年之痒还是八年之痛,总之给我这么一直痒下去就对了。”站在一边的孔时雨点燃了烟,漠然地说道,“音乐节都给我好好准备。特别是你,五条,别给我添乱。” 五条悟举起手行了个礼示意收到,继续低头看着手机。 孔时雨转身准备离开,临走时突然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拿下烟回过头看着全程沉默不语的伏黑甚尔,“对了伏黑,之前被你打进医院的那家伙前段时间复出了,好像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小心点。” 说完,孔时雨便关上门离开了,留下一屋子寂静。 “那家伙叫什么来着?”夏油杰皱着眉头开始在脑海里思索相关讯息,“禅院直哉?他也要参加这次的音乐节?”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无所谓。” “嗯,没关系没关系。”靠在他身上刷手机的五条悟点头附和道。 家入硝子又有一种要发生麻烦事儿的预感。但一直到音乐节正式开始之前,五条悟竟然都没有惹麻烦事儿,这让孔时雨大为感动。但就在音乐节当天,记者们举着话筒堵在伏黑甚尔面前,就差没把麦克风往他脸上怼时,家入硝子就感觉到了她的预感要生效了。果不其然,她听到了记者询问伏黑甚尔对禅院直哉的复出有什么看法。 处于风暴中心的伏黑甚尔倒是波澜不惊。他抬起手在摄像机前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啊……信号不好。抱歉。” 家入硝子瞥了眼语出惊人的伏黑甚尔。信号不好还行,面对面说话哪儿来的信号不好。 站在一旁的五条悟闻言笑出了声,他将手放在伏黑甚尔的耳后,对着伏黑甚尔的耳边说了句“哈喽”,被伏黑甚尔理所当然地无视了。 五条悟勾着嘴角转过头对着愣在原地的记者们说道,“哎呀,这家伙根本听不见。可能是接收器出了点问题,我得找个地方帮他修一修才行。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各位,下次再聊。” “啊?”记者很明显没想到这些疯子会来这么一出戏,举着话筒愣了很久,“信号?” “是啊,信号不好。”夏油杰眯着眼睛笑了笑,举高手对着记者挥了挥。四个人就这么把采访不当回事儿地离开了目瞪口呆的记者堆。


03 A Wolf At the Door

“现在修好了吗?”五条悟把身子探向伏黑甚尔,举起手放在嘴边,“哈喽,听得见吗?” 伏黑甚尔推开了五条悟的脸,面无表情,“听见了狗叫声。” “啊哈哈哈哈!”夏油杰拍着桌子大笑。 家入硝子无视了吵闹的三人,举高手向老板再要了份烧酒和烤串。这是她常来的居酒屋,酒和下酒菜都很不错。 没有人能够想到一个参加音乐节的乐队在上台表演完了之后会直接溜之大吉。他们甚至并没有到音乐节现场附近的酒吧街庆祝,而是跑到十万八千里以外的居酒屋喝酒去了。 家入硝子喝了口老板端上来的烧酒。伏黑甚尔起身去了洗手间,五条悟正在往伏黑甚尔的酒里掺哈密瓜汽水,而夏油杰则坐在一边看戏。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可以这么和平地过去了,至于信号不好的采访就交给孔时雨纠结去吧。 “欢迎光临!客人几位?” 居酒屋的门铃响了下,随后是老板热情地招呼客人的声音。家入硝子没注意那边,她只是一边吃着毛豆,一边看着五条悟往伏黑甚尔的啤酒杯里倒哈密瓜汽水,越倒越多。 “悟,这次你会被揍的。我赌一百。”夏油杰笑眯眯地低声说道。 五条悟哼笑了声,“我赌两百,他不会揍我。” 家入硝子看着啤酒加汽水的混合液体几乎要溢出杯子边缘,“白痴,倒这么满一下子就会被发现吧。” “妈的,竟然跑来这种地方喝酒,害我找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是四五十岁的大叔吗……甚尔君在哪儿?” 居酒屋里橘黄色的灯光下,一道阴影覆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三人抬起头看着站在他们桌子前口出狂言的人。来者一脸不爽地盯着他们,最终视线落在了还举着汽水的五条悟身上,咂了下舌。 夏油杰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这个脸色不善地站在他们面前的家伙究竟是谁,然后想起来这个莫名有种熟悉感的家伙曾经出现在跟伏黑甚尔有关的报道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被伏黑甚尔打进医院的禅院直哉。夏油杰立刻看向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垂着眼睛喝了口酒,表示不关她事。他再看看五条悟,五条悟这疯子在这个光线昏暗的居酒屋里还要戴个小圆墨镜,麻烦都找上门来了,他还在笑呢。 “你谁啊?”五条悟对着禅院直哉笑着说道。 坐在一旁看戏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闻言都愣了下。这疯子究竟是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呢,还是纯粹看不清人呢,还是真认不得禅院直哉呢,他们都不太能够分辨得出来。毕竟五条悟这家伙很有可能在看不清对方、认不出对方的同时,也压根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禅院直哉愣在原地,冷笑了声,“操,你他妈不认……” “谁啊。”另一个完全不同但内容相同的声音传来。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刚上完洗手间回来的伏黑甚尔身上。 主角来了。


04 Alka Seltzer

虽然主角登场了,但这主角就跟走错了片场似的,甚至连剧本都没读过。 禅院直哉着实没想到伏黑甚尔会认不出他,这未免离谱过头了,该不会是在嘲讽他吧。于是他再定睛看看伏黑甚尔的表情,然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茫然,确定了他真没认出自己是谁。 在禅院直哉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人生赢家。这得益于两个条件,一个是家世,另一个是本事。他有钱,有本事,有人脉,有资源,相当自信。但当他在万人瞩目的演唱会上被伏黑甚尔用吉他打到再起不能时,他这种日天日地的心态第一次被彻底击碎了。 禅院直哉只尝过被惯着的滋味,没试过被打的滋味。他躺在病床上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哪儿出错了,被打断的肋骨疼得他哼哼唧唧的,直接由爱生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非得整死伏黑甚尔不可。但就在他躺在病床上看到在律师的陪同下前来跟他协商调解的伏黑甚尔时,他顿时又恢复成被打之前的迷弟状态。 “说吧,要我赔多少钱。” 明明是前来调解的,伏黑甚尔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让他很是喜欢。 虽然肋骨很痛,但他还是很喜欢伏黑甚尔。禅院直哉躺在病床上,忍着疼也要装出旗鼓相当的拽样,“我看起来差钱吗?” 伏黑甚尔站在一边漠然地看着他的惨样,“那你要什么?” “本来事情没这么好解决,最起码也要你跪下来给老子磕几个头才行。但老子看上你了,你不用做这些麻烦事,要对老子感激涕零才行……”禅院直哉涨红着脸说出这一段话,一下子变成了纯情boy。当他看到协助调解的律师用推眼镜的动作掩饰自己憋笑的表情后,顿时后悔得头皮发麻。大意了,他应该用日天日地的表情说出这段话的。 伏黑甚尔皱着眉头咂了下舌,“傻叉,老子又不是同性恋。” 谈判失败。 后面的谈判都是由禅院直毘人跟伏黑甚尔直接进行的。为什么他不在现场,是因为他爹在他肋骨的伤还没好透的情况下又把他揍了一顿。 ‘小逼崽子,都他妈给老子惹了些什么事儿。’禅院直毘人是这么说的,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日本,让他闭关反思。 回到现在。经过几年的反思后,禅院直哉重新站在了伏黑甚尔面前,结果伏黑甚尔压根认不出他是谁,于是他日天日地的心态第二次崩了,好了的肋骨又开始痛了起来。 令人尴尬的沉默中,居酒屋老板突然走过来打破了寂静。他站在禅院直哉身边带着歉意地笑了笑,“这位客人,请不要站在过道上……” “哦,是直哉啊。”伏黑甚尔像是这才记起来了似的说道。 这未免有些离谱,现在才记起来吗?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发现五条悟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一路货色。 站在禅院直哉身边的老板再次局促地笑了笑,“呃,这位客人……” “他跟我们是一起的。”伏黑甚尔淡定地跟老板说道,随后用下巴指了指空位,看向禅院直哉,“坐。”


05 woo hoo!

夏油杰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接收器出了问题的家伙。 这种情况正常吗?如果不是室内禁烟,他真的想跟硝子借根烟好好地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 在焦灼的气氛中,家入硝子自顾自的喝着烧酒,制造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的空间,两耳不闻窗外事。另一个置身事外的家伙是五条悟,他把手搭在了伏黑甚尔的椅背上,脸上还带着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伏黑甚尔则靠椅背坐着,大方地任由禅院直哉盯着他看。 夏油杰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五条悟。 【什么情况。】 五条悟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神情自若地打开手机,勾起嘴角轻笑了声,悠哉悠哉地回复起信息来。 【没事,他会自己解决的。】 好,当事人都不慌他慌个什么劲儿。夏油杰关上了手机,开始摆正心态,拿起摆在家入硝子面前的下酒菜,边吃边看好戏。 “为什么……会认不出我啊?”禅院直哉垂头丧气地说道。 伏黑甚尔抬起头思索了下,“发型变了,没认出来。” 靠发型认人吗?如果某天他把刘海剪了,甚尔会认不出他吗?夏油杰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问道。 禅院直哉在入座后就一直盯着伏黑甚尔和五条悟猛看,在听到伏黑甚尔的提问后,半晌才开口道,“我最近才回到国内,一回来就开始打听你的消息……然后我看到了这个。” 禅院直哉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五条悟的社交账号。他举起手,指着五条悟社交账号的个人简介悲愤地大喊,“……这个,这他妈的是什么!”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并探出身子看向禅院直哉的手机,然后同时爆发出大笑。 五条悟社交帐号的个人简介:摇滚乐队圈知名男同性恋。* 五条悟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向后靠在伏黑甚尔身上,“哎呀,这个嘛……虽然说来话长,但你就按你看到的那个意思来理解吧。” 伏黑甚尔瞥了眼禅院直哉的手机,漠然地看着禅院直哉,“所以,他是同性恋关我什么事?” “……啊?你们没在交往吗?”禅院直哉愣了一下。 夏油杰没憋住一下子喷笑了出来,然后对怒视着他的禅院直哉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伏黑甚尔沉默了几秒,不耐烦地皱着眉头,“这他妈又关你什么事?” 五条悟缩在伏黑甚尔怀里,故意瞪着大眼睛扑闪着睫毛,装得一脸无辜。禅院直哉看着他的样子,噎了半天,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五条悟对伏黑甚尔说道,“我不明白,当初你都把我打进医院了,还在我面前说你不是同性恋,怎么突然就跟这家伙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可以说是世界未解之谜。夏油杰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然后注意到了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家入硝子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伏黑甚尔咂了下舌,“真他妈麻烦啊。” 他侧过身一把抓住五条悟的衣领,五条悟没反应过来就被伏黑甚尔堵住了嘴。 伏黑甚尔在禅院直哉面前大方地给了五条悟一个吻,收尾时间还用牙齿轻咬了下五条悟的嘴唇。他推开五条悟,看着禅院直哉咧嘴笑了笑,“就是这个意思。懂了吗,小鬼。” 禅院直哉愣怔在原地,一副受到极大打击的样子。五条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笑了几声,凑近伏黑甚尔,带着笑意地看着他的眼睛,“……喂,等等,就这么一下吗?” 五条悟搂着伏黑甚尔的腰在彻底石化的禅院直哉面前上演了一番激情热吻。 哇哦,满分暴击。夏油杰举起手鼓了鼓掌。


06 Another way to get through the day

伏黑甚尔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他在禅院直哉面前说了句“傻叉,老子又不是同性恋”之后,他就被律师劝了出去。因为律师觉得再让他们谈判下去,伏黑甚尔下一秒就要让禅院直哉的伤情鉴定从轻微伤变成重伤。 伏黑甚尔从医院出来,回到了家,看着他这些年来收藏的乐器发了会儿呆。他很快就要连房租都付不起了。他发现禅院直毘人这老头看似比禅院直哉通情达理,实则比禅院直哉难对付好几倍,开出了伏黑甚尔压根赔不起的赔偿费用。伏黑甚尔已经习惯了这种倒霉情况。他的基本属性是不幸,常规状态是倒霉,这让他练就了一身即使处于痛苦之中也能置身事外的本领。 当他再次在禅院直毘人那儿谈判失败后,干脆找了个附近的小钢珠店把身上的钱全都花光,输了的钱再赢回来就是。伏黑甚尔转手卖着自己多年攒下来的宝贝,不知道是不是禅院家的手段,也没人敢找他出场表演,他只能去一些不知名的餐厅和小型酒吧演出。不知不觉中到了可以收工回家的时间,他准备直接走人回家睡觉。刚准备离开,酒保就示意他有人连着好几天专程过来找他,然后给他指了个方向。伏黑甚尔看过去,看到一个在光线昏暗的酒吧还要戴着小圆墨镜装逼的白发青年对他举起手笑了笑。 伏黑甚尔走过去,看清楚小圆墨镜后面的大眼睛,感觉有种微妙的熟悉。他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我是五条悟,坐下吧,我们聊聊。”白发青年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想喝什么?我请。” 五条悟。他想起来了,五条悟是圈里出了名的神经病天才。很多吉他手去了他的乐队被他折磨得够呛。他在好几年前看过这家伙的演出。在聚光灯下,五条悟脸上的汗水反射着微光,他指尖弹奏出跳跃的音符,脸上带着沉浸其中的神情。当时伏黑甚尔被那种畅快无比的鲜活生命力震慑了一秒。 伏黑甚尔将眼前的这个人跟他记忆中的人重叠了起来,坐在了五条悟对面的空位上,“这里的酒很难喝。” “是吗?我觉得酒都挺难喝的,所以尝不出区别在哪儿。”五条悟笑了笑,“长话短说,我想要你来我的乐队。” 伏黑甚尔思索了下,看着在酒吧里喝可乐的五条悟,“有钱吗?我需要钱。” “嗯嗯,我很清楚你最近的处境。”五条悟低头咬着吸管喝了口可乐,“放心吧,我帮你解决,只要你过来就行。” 随后,伏黑甚尔不知道五条悟用了什么办法,禅院直毘人竟然同意将调解赔偿金额下调不少,但那依旧是一笔大数目。所有急需解决的麻烦事儿原本停滞不前的进度突然都像加了马力似的急速向前奔去,伏黑甚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悟就雷厉风行地直接帮他付了赔偿金,然后一槌定音,他跟禅院直哉的纠纷解决,而他的债主则从禅院直哉变成了五条悟。 按五条悟的话说,为人才花钱是值得的。这钱就当他借他的,只要伏黑甚尔分期还款就行。但是如果他觉得伏黑甚尔不值这个钱,他就不仅要把本金收回来,还得收利息。 “当然了,我还是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说这些话的时候,五条悟嘴角上扬,语气轻浮,嘴里还含着棒棒糖,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伏黑甚尔想起了那些被五条悟踢出乐队的吉他手,感觉这些话应该百分之百都是认真的。 不过,五条悟提前把交易条件都干脆利落地提出来了反而让伏黑甚尔感觉轻松不少。 “成交。”


07 Under pressure

伏黑甚尔跟着五条悟去见了乐队里的其他人。在禅院直哉乐队里待着的时候,伏黑甚尔能感觉到他的队友都是群养尊处优的人渣。但五条悟的乐队里的家伙都是我行我素的疯子。 简而言之,初次见面的印象还不错。 在保证排练出席率的同时,伏黑甚尔还接了各种各样的活儿赚钱还债,偶尔也会去小钢珠店,坐在柏青哥前调着旋钮,叼着烟吞云吐雾,看着机器里蹦出来的小钢珠,希望通过赌运一劳永逸地解决债务问题。当然,按他的运气来看,这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他在小钢珠店待了很久,出来时两手空空,结果在店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五条悟站起身对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腿麻了。” 伏黑甚尔愣了下,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走吧,去找个地方坐坐。借我靠会儿,我腿麻了。”五条悟走过来勾着伏黑甚尔的肩膀歪七八扭地走着,随后皱了皱脸,“呜哇,你抽了多少烟,身上好臭。” 伏黑甚尔没说什么,任由五条悟靠在他身上走路。他跟五条悟走进了附近的一家甜品店,两个一米八五以上的大男人勾肩搭背地进了主色调是粉红色的甜品店,还挺引人注目。但五条悟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人的目光似的,轻车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五条悟举高手示意点餐,对走到桌前的店员笑了笑,“跟刚刚一样。” “跟刚刚一样?”伏黑甚尔皱了皱眉。 五条悟敲了敲座位旁边的落地窗,指着窗外,可以直接看到伏黑甚尔刚刚出来的小钢珠店的门口,“嗯,我跟踪你了。你进去之后我就在这附近走了一圈,然后坐在这儿吃甜品,你还没出来,我干脆就去门口蹲着等你了。” 像五条悟这么神情自然地承认自己跟踪别人的疯子不多见,但伏黑甚尔觉得这事儿五条悟做起来就相当平常。于是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所以,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想看看你平时都在做什么,才会在练习的时候这么心不在焉啊。”五条悟笑着对着将草莓芭菲放在他面前的店员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最顶端的草莓一口吃了,“你在糊弄我。你是忘记了要是让我觉得你不值得我花心思就要交利息这回事儿了吗?” 伏黑甚尔笑了笑,“小少爷,我还得赚点外快还债不是吗?还要交房租……” “那你来跟我住吧,不收你房租,也防止你跑路。”五条悟打断了伏黑甚尔的话,用小勺子舀了一大口奶油塞进嘴里,“还有,你空余时间要做什么都随便你,钱可以慢慢还,但是别让我觉得你的水平也就那样。”


08 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

不收房租,非定期还款,端正工作态度,否则收取利息。怎么想都没得选。 他原来收藏的那些有价值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家里空空如也,反而让搬家事宜进行相当顺利,行李只有一袋衣服。当伏黑甚尔拿着黑色行李袋到了五条悟家门口按了门铃时,五条悟给他开了门,低头看了眼他带来的行李,“你这是随时准备跑路吗?” 伏黑甚尔不能说他确实有过直接跑路的打算。他并没有回应五条悟的问题,只是拎着行李进了五条悟的家。这家伙确实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房子还挺大。他进了门环顾四周,转头看向五条悟,“我睡哪儿?” “沙发。”五条悟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床,上面已经放了一个枕头和叠好的空调被,“够你睡了,其他房间东西太多,难收拾。” 把人邀请到自己家住,让人睡沙发,未免有些离谱。伏黑甚尔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拍了拍,还挺舒适。 “行。行李放哪儿?”伏黑甚尔很平静地接受了五条悟的无理安排。只要能给他提供个睡觉的地方就行,睡哪儿都无所谓。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随便放。我房间就在最里面,有什么不知道的敲我房门,如果我没反应直接开门就好,因为戴着耳机有时会听不清楚敲门声。那么我去工作了,你随意。” 这家伙出乎意料的是个工作狂。伏黑甚尔目送着五条悟边打着哈欠边抓着头发往房间里走去的背影,结果五条悟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啊,钥匙挂在鞋柜上面了,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带钥匙。” 房门关上了。伏黑甚尔躺在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错位感。自从他遇到五条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之后,他原本钝滞的生活就好像被卷进了龙卷风里,在时速421公里以上的飓风中被撕得粉碎。飓风过境,浑浊空气一扫而清,天空绚烂,地面一片狼藉。他本来就习惯了被障碍围堵着的状态,停滞不动,眼下四周却突然都空旷了起来,如释重负,反而茫然。 五条悟进了房间就几乎没有出来过,他只有在找水喝的时候才会从房间里走出来。当他拿着空了的咖啡壶揉着眉间走出来时,看到盯着天花板什么也没做的伏黑甚尔,“你在干什么?” 伏黑甚尔侧过头看向五条悟,“没干什么。” “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电视吧,抱歉,我忙着写歌。”五条悟径直走到了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想睡觉的话可以把窗帘拉上。” 咖啡的香味悠悠地飘来,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拿着咖啡又回了房间的背影,房门再次关上,偌大的房子又恢复了安静的状态。 他本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大概也会如此,即使居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交集。但第二天伏黑甚尔醒来,发现他昨晚拉上的窗帘被人拉开了,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抬起手遮挡光线,发现五条悟背着吉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低头看着他。 伏黑甚尔皱着眉头侧头看向五条悟,“……你他妈在搞什么?” “醒了?”五条悟笑着扫了下吉他弦,“我一晚上没睡,终于写出来一段觉得还行的旋律,给你听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伏黑甚尔的瞌睡虫就彻底被在他耳边响起的吉他扫弦赶跑了。前奏一出来伏黑甚尔就愣了下,在听到五条悟把“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的歌词照着他当下的情况来了个现场改编后,他被吵醒后不耐烦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 “好吧,开个小玩笑,接下来才是我写的那段旋律。”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黑着脸沉默不语的伏黑甚尔,开始我行我素地哼唱了起来。


09 I'll get along with you

当然不可能没什么交集了。 在几次被通宵写歌到嗨上头的五条悟在耳边弹吉他吵醒后,伏黑甚尔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五条悟这疯子真的相当闹腾,也很会折磨人。但也多亏了他的这些傻逼行为,本来安静得空旷的屋子被五条悟制造的噪音填满了起来。 五条悟的生活里几乎只有音乐。当五条悟再一次跑到他面前,并未询问他个人意愿,无视时间地点场合地给他展示他新想出来的点子以后,伏黑甚尔想起了神经病天才这个称呼。神经病这一部分十分恰当,不用过多阐述,后半部分虽然也很恰当,但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忽略了这个人接近变态程度的完美主义和为了达到完美而付出的巨大努力。 乐队里的另外两个人似乎并不知道他借住在五条悟的家里,谁都没有向任何人特定说明任何情况,他们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同居着,只是在早晨一起出门,做着跟以往一样的事。虽然伏黑甚尔偶尔会被嗨上头的五条悟做的一些傻逼事惹得有些恼火,但他的日常生活实际上没有太大的改变,工作,排练,演出,抽烟喝酒,钱输了再赚回来。 心照不宣,该怎样怎样。 某次深夜回家,伏黑甚尔拿出了五条悟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发现了趴在客厅的地板上装死的五条悟。他熟视无睹地跨过了五条悟的身子,打算洗个澡就躺沙发上睡觉,结果被五条悟一把抓住了脚踝。 “白痴,松开。”伏黑甚尔低头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侧过头看向他,眼睛下面挂着浓厚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妈的,写不出来。” 伏黑甚尔沉默几秒,“这跟你现在的行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啊,说起来……”五条悟直接无视了伏黑甚尔的疑问,抬起头思索了下,握着伏黑甚尔脚踝的手并没有松开,“你来写吧。” 这混帐东西真是有够我行我素的。 伏黑甚尔企图从五条悟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脚,“关我屁事。” 五条悟紧紧地抓着伏黑甚尔的脚踝,抬头笑着对他说道,“写一首歌可以免除5%的债款。” 当然要写了。伏黑甚尔干脆利落地说了句成交。五条悟低笑了会儿,抱着伏黑甚尔的腿不动了,长叹了一声,“好几天没睡觉,不想动了。甚尔,帮我一把,把我抱进房间里吧。” “关我……” “20万。” “成交。” 伏黑甚尔弯下身子,一把捞起五条悟,拖着他往他的房间里走着。 五条悟松松散散地被伏黑甚尔像个人形麻袋似的拖行着,拖鞋都掉了一只,“喂喂喂,这算哪门子的抱……要扣10万块喔。” “我没兴趣抱男人。”伏黑甚尔一路上都面无表情地拖着五条悟,到了五条悟的卧室门口,便松开了五条悟,拧开了门把手。 这算是他第一次进五条悟的房间里。房间里堆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到处都是凌乱的草稿纸,上面写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词语,桌子上放着咖啡渍已经干掉的马克杯和空了的咖啡壶,电脑开着,屏幕还是编曲软件的界面,耳机放在一边,旁边还有一把吉他和键盘。 五条悟完全已经变成了液体状态,靠在他的腿上完全不肯动弹。伏黑甚尔再次捞起五条悟,一路拖到了床边,松开了手,“自己爬上去,白痴。”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爬上床躺下,“甚尔,帮我盖被子。”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咂了下舌,拿起被子一甩把五条悟的脸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当他准备转身走人时,被窝下钻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伏黑甚尔黑着脸转过头看着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的五条悟,“又他妈怎么了?” “要一起睡吗?”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就在伏黑甚尔思考着把人闷死的可行性有多大时,五条悟松开了手对着他笑了笑,“开个玩笑嘛,别这么看着我。对了,记得写歌的事,我会给你准备好设备的。”


10 Catch the beat of my heart

在伏黑甚尔把门关上之后,连续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觉的五条悟依旧毫无困意,脑袋发涨却一直在极速运转。本来一点灵感都没有让他感到极度烦躁,结果在伏黑甚尔出现后,那些不快感就突然消失了。他不太理解这种感觉。他在黑暗中抬起手,看了看刚刚握住伏黑甚尔手腕的手,他腕间骨骼突出来的触感仍然保留在掌心中。 五条悟一直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组乐队就像是组装精密的机器,只有彼此契合的齿轮才能让机械转动起来。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是他自高中时期就一直相伴至今的伙伴,少了任何一个都不行。他已经找了不可或缺的两个齿轮,只差一个就能够转动起来了。 就只差一个了,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实际上让五条悟十分烦躁。他想要完成能够让自己尽兴的音乐,但现实却让他要考虑水平落后了一大截的同伴能不能完成这样的音乐。 于是他们成了圈内闻名的人员流失率极高的乐队,夏油杰经常会因为这事儿跟他吵起来,但他觉得不适合的就是不适合,这件事上他绝不可能妥协。至少当他还在玩乐队的时候,他也要找到能够让自己能够百分之百地发挥出能量的同伴。为了完成这个目标他可以做任何事,其他人怎么想的他并不在乎。 然后他找到了伏黑甚尔,但他总能感到一种微妙的别扭感朦朦胧胧地缠绕在伏黑甚尔身上。 在伏黑甚尔拎着少得可怜的行李住进他家后,五条悟终于确定了那种别扭感来自哪里。伏黑甚尔从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不说多余的话,从未打开过电视,也从未敲开他的房门询问什么,这让五条悟几乎感觉不到家里多了个人。伏黑甚尔大概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沉浸在任何事物中,哪怕面对音乐也是如此。他大概从未信任过任何人,时刻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不过在试探出伏黑甚尔究竟是不是最后一块齿轮之前,五条悟绝不会让他有任何跑路的可能性。互相拉扯的过程十分有趣,五条悟很享受能够看到伏黑甚尔不同的反应的每一个时机。当一个对任何事情都置身事外的家伙开始流露出不同的情绪,就意味着信任开始萌生了。 不过他最想要的还是听到伏黑甚尔创作出来的音乐。音乐不会将人拒之门外,不会有所隐藏。用免除5%债务的条件换一个无处可藏的伏黑甚尔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不出几天,伏黑甚尔就第二次打开了五条悟的房门,站在门边将U盘扔到坐在电脑前的五条悟手里,“给你了,5%的还款。” 还挺高效。五条悟接到伏黑甚尔手里装有Demo的U盘后迅速打开了文件,随后笑着转头看向伏黑甚尔,“你确定这个不会让我觉得你在糊弄我吧?” “白痴,你听了不就知道了。” 伏黑甚尔叉着手靠在五条悟房间的门框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五条悟戴上了耳机。音乐在五条悟的耳间跳动,他听见了齿轮开始转动的声音。


11 Now the sky could be blue

在高中时期,曾收到了一柜子情书的五条悟将所有信件拆开,只是为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值得他收录起来的遣词造句,以便日后写进歌词里。夏油杰义正言辞地批判了一番他的缺德行为,但五条悟并不是很理解,对他来说,这些情感是毫无必要的。 任谁看都是注孤生的五条悟,竟然在十年后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兴趣。满脑子只有音乐的五条悟意识到了自己对伏黑甚尔产生了另一种情感。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曾在某一段时间里动不动就对夏油杰上下其手,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男人。但他很快就收获了好几个毫不留情的拳头,随后他明白了自己对多年好友和伏黑甚尔的感情是不同层面上的喜欢。 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与他的默契不同,在与伏黑甚尔互相推移牵制的过程中,光是用音乐交流,五条悟就感觉到了超过百分比以上的淋漓尽致,熵值增大却能维持微妙的平衡状态,无需言语就能心领神会,心跳加速,肾上激素飙升,多巴胺开始分泌。 在蛮不讲理的化学反应中,五条悟开始了他延迟了十几年的青春期,每天都像个男子高中生一样想象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但他很清楚伏黑甚尔对男人没意思,他并没有忘记他跟伏黑甚尔相识的契机是伏黑甚尔把一个摸他屁股的男人打到入院。 虽然五条悟我行我素惯了,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强迫别人的兴趣,这种无处发泄的欲望只能自行解决了。但看着住在他家里的伏黑甚尔,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跟一开始随时准备跑路的状态不同,五条悟感觉到伏黑甚尔的每一个动作,不管是坐在沙发上发呆、起身去厨房找水喝,还是走到阳台抽烟、皱着眉头骂他白痴的行为,都在透露着他百分之百放松的状态。 完全放松可不行啊。五条悟又一次看到了裸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的伏黑甚尔,痛苦地抬起头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伏黑甚尔拿着浴巾擦着滴水的头发,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过道中间做出诡异行为的五条悟,“……你又在发什么疯?”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放开手冷静地看着伏黑甚尔,“……就是,想法太多了,很难实现。” “傻逼。”伏黑甚尔简短地做出了评价。 五条悟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买好的脆皮奶酥蛋糕和双莓慕斯蛋糕走到沙发前坐下,打算化性欲为食欲。他看着从行李包里拿出黑色T恤换上的伏黑甚尔,“都说了会给你腾出房间了,怎么还睡在这里?” “没必要。”伏黑甚尔直接在沙发上躺下,抬起腿踢了踢五条悟的后背,“你太碍事了,到别的地方吃去。” “啊?这可是我家啊。”五条悟边吃着蛋糕,边笑了笑,“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伏黑甚尔懒得回答,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透明叉子,上面叉着一块奶油摇摇欲坠的蛋糕,“白痴,拿开。” “很好吃的,”五条悟带着笑意的眼睛出现在蛋糕旁边,“试试看呗。” 伏黑甚尔盯着五条悟的眼睛,“不吃甜的,滚回你房间写词去。” 五条悟将蛋糕塞进自己嘴里,瘪着嘴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真无情,偶尔也要劳逸结合嘛,走了走了。” 他站起身把剩下的蛋糕都塞进了嘴里,走没几步就感觉到了伏黑甚尔的视线。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能够感觉到伏黑甚尔在背后盯着自己的视线,意味不明。五条悟回过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伏黑甚尔,他枕着左手,右手放在肚子上,一只腿还悬在沙发外晃着,很是慵懒。五条悟再次痛苦地叹了口气,“……你最近怎么老盯着我?” “我有吗?”伏黑甚尔挑了挑眉。 五条悟不说话了,感觉自己再不回房间就不妙了。于是他回了房间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听着伏黑甚尔发给他的demo,拿着笔和草稿纸开始写词,结果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依旧什么都写不出来。 妈的,压不下去。五条悟抓着头发叹了口气,迟来的青春期也太难顶了,只能自行解决了。五条悟低头靠在桌子边缘,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伏黑甚尔带着水汽从浴室走出来的样子。宽松的灰色睡裤,裤腰处露出的黑色内裤边缘,贴近脖子处的发尾,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滑的水珠。完全不设防的神情,略带笑意地躺在沙发上,慵懒地晃动着腿……五条悟微皱着眉头发出了细微的喘息声,叹了口气,这样下去真的不妙。 “喂,有些部分要跟你说一下……” 五条悟猛地抬起头,看向被打开的门,盯着愣怔在原地的伏黑甚尔,大脑一片空白。 伏黑甚尔也没有想到打开门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愣了几秒恢复了平常的神情,“你在搞什么?” 五条悟极其迅速地将裤子拉链拉好,微微张了张嘴,“呃,劳逸结合?” “那等你处理完了我再进来。”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说完,打算把门关上。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即将消失在门后的脸,愣了几秒,懊恼地骂了声,“……靠,我瞒不下去了。” 他抱着会被揍到入院的觉悟,言语先过大脑的运作一股脑地倾吐出来,“其实我刚刚是在想着你打飞机,我每天都想着要怎么干你。不过我知道你对男人没兴趣,如果你想搬出去我可以……” “为什么?”伏黑甚尔止住了关门的动作,倚着门框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的表情,愣了下,突然有了某种预感,“因为我喜欢你?” “可以。”


12 REJOICE AND BE GLAD

别说禅院直哉感到好奇了,五条悟自己至今都搞不明白伏黑甚尔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好感的。即使从硝子那儿听说了自己酒后对着甚尔来了个法式深吻,他也只能大概推测出甚尔应该是在那之前就喜欢上自己了。伏黑甚尔的嘴巴倒是很严实,什么都不愿意透露,就算那天他从咖啡馆回家后在沙发上把他操了好几次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五条悟想起了伏黑甚尔把脸埋在沙发枕头上什么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的样子,无视了禅院直哉的大骂声,一手搂着伏黑甚尔的腰抚摸着,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轻笑着用舌尖舔吻着他的嘴唇。这家伙嘴巴很硬,但吻起来却很柔软。唉,不行了,想做爱。 他抵着伏黑甚尔的额头蹭了蹭,盯着伏黑甚尔的眼睛,“想做。” 伏黑甚尔低哑着声音,“去后面的洗手间。” “去个屁。”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把柿种扔在五条悟和伏黑甚尔身上,用柿种代替盐做出了驱魔的动作,“看看场合。老板已经在看着我们这里了,要做回家去做,疯子们。” 五条悟松开了伏黑甚尔,对着家入硝子笑了笑,“对不起啦,硝子。特殊情况嘛……” 家入硝子仰起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禁止让家入硝子看到脏东西”条约已经被彻底破坏。再怎么特殊情况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 家入硝子感觉到酒精正在起着作用,她看了眼被打击得相当彻底的禅院直哉,皱着眉头抬起手捂着他的眼睛,“脏东西就别看了。” 在看到冲击性的画面还听见了极度露骨的对话之后,禅院直哉瘪着嘴就差没流眼泪了,结果下一秒眼睛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盖住了。他愣了下,转过头对着家入硝子,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啊。” 夏油杰坐在一旁看清了禅院直哉泛红的耳尖,搞了半天这家伙原来是个慕强被虐狂吗,顿时警铃大作。他拉下家入硝子盖住禅院直哉眼睛的手,皱着眉头对着禅院直哉笑了笑,“喂,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场面一片混乱。 家入硝子在混乱中继续自顾自喝着酒,没有世俗的欲望。夏油杰抓着家入硝子的手,警惕性地盯着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处在一种痛苦加心动的状态中,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则在混乱的场面中大笑着,津津有味地看戏。伏黑甚尔准备喝完酒就回家,于是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猝不及防地把刚喝进去的酒吐了出来。 伏黑甚尔愣了几秒,看了眼自己湿透了的裤腿和滴滴答答往下滴的酒,再看了眼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的硝子。硝子面无表情地抬起下巴指了指五条悟,懒得过多解释。 伏黑甚尔转头看向还在哈哈大笑的五条悟,“……喂,你往我的酒里加了什么?” 五条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向沉着脸的伏黑甚尔和他湿透的裤子,再看看他手里的酒杯,恍然大悟,“啊,我往里面倒了很多哈密瓜汽水来着,好喝吗?” 伏黑甚尔放下杯子,抓住了五条悟的衣领。 家入硝子内心毫无波澜地看着这个动作。伏黑甚尔接下来是要给五条悟一个头槌,还是要给他一个吻,都已经无所谓了。她只想把酒喝完回家,然后大概率不会再来这家居酒屋了。


END.

乐队成员介绍

五条悟(主唱) 全能型人才,各种风格的音乐都能驾驭,会各种乐器,兴趣是淘黑胶唱片。 满嘴跑火车,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帅气,跟粉丝是相爱相杀的关系。 注:由于他平日里没一句正经话,粉丝至今仍然捉摸不透他的性取向以及他跟乐队吉他手的关系。

伏黑甚尔(吉他手) 只作曲不写词,编曲风格相当精细,看似无序,但实际上每个部分都恰到好处,有着控制力极强的作曲水平。兴趣是赌博,被多次拍到在小钢珠店打柏青哥的身影。 省电模式是只慵懒大猫,营业模式相当色气。身上有种莫名吸引基佬的气质,有很多基佬粉丝,大多数是0。

夏油杰(贝斯手) 偶尔作曲写词,擅长氛围感较强的作曲风格,具有相当明显的个人风格。没有特定的喜好,兴趣难以捉摸。 是乐队里的智力担当,智力偶尔会跟着五条悟下线。虽然发型很怪,但相当受女性欢迎,有粉丝后援会。

家入硝子(鼓手) 不参与创作。兴趣是逛街。 从不轻易吐槽,一旦吐槽则一鸣惊人。团宠一般的存在,同时也被粉丝私底下称为队内最A。穿衣品味极好,时尚担当,街拍出了名的好看。

孔时雨(经纪人) 经常给问题儿童们擦屁股擦到崩溃,最近在考虑要不要转行。


标题对应歌曲

  1. Blur-Fool's Day
  2. David Bowie-Space Oddity
  3. Radiohead-A Wolf At the Door
  4. Oasis-Supersonic
  5. Blur-Song 2
  6. Stereophonics-Is Yesterday, Tomorrow, Today?
  7. Queen / David Bowie-Under pressure
  8. Nirvana-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
  9. The Strokes-You Only Live Once
  10. Suede-When the Rain Falls
  11. Coldplay-Strawberry Swing
  12. 東京事変-恐るべき大人達

状态:已完结

注: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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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东京散步式的出行吧。 这提议是五条悟提出的。彼时他们三个刚从校长室里出来,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微妙,因为他们刚从校长室里拿到了学弟的骨灰。 对于咒术师来说,这是相当常见的离别。昨日与你嬉笑打闹的同伴,也许明天就会消失。咒术师与死亡如影随形,很多时候留有全尸也算是一种幸运。更为常见的情况是尸骨无存,就像泡沫,在空中啪地一声消散了。 死去的学弟,硝子对他有些印象。那是个很爱笑的男孩,听见他笑就能在脸上牵引出同一抹微笑。他死得还算幸运,有留下尸体。他存在于世的最终证明,就是他们现在在怀里抱着的那盅骨灰坛里承载的那一撮重量。 如果是继承家族事业的咒术师,那么事情会简单很多,只需要打电话通知家人,将骨灰送达就行。但也存在着这样的情况,双亲都是普通人但自己拥有异常能力的咒术师。那么如何让这些失去至亲的普通人接受咒术师这一行所面对的残酷现实,又是另一个难题。 这次牺牲的学弟显然是后一种情况,但他的家庭情况要更加复杂一点。他并非由双亲抚养长大,而是被祖母独自扶养成人的。 校长并没有具体说明他是怎么通知家属的,只是在今天让他们到校长室,并且把骨灰交给了他们,叫他们给老人家送过去。 学弟的家在东京内。但东京这么大,也存在着落后偏僻的地方。他们要去的地方,需要花费上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出了校门,步行至公交车站,上公交车,到达车站,搭乘新干线,到了站下车,还要换乘巴士,再下车步行穿过乡间小路,才能带学弟回家。 “平时处理咒灵忙得半死,根本没办法好好看看风景,那么这次我们就不急不慢地带着学弟来个东京散步式的出行。”五条悟冷不丁地说道。 家入硝子没说话,看着窗外飘零的红色枫叶。夏油杰怀里抱着骨灰坛,也什么都没说,半晌才说了声好。 于是他们出发了。

秋天,微风清冷。他们踩着铺满红色枫叶的石阶,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高专。夏油杰捧着用黑色绒布包好的骨灰坛走在最前面,硝子走在第二个,五条悟手插着裤兜走在最后面。他们每迈开一步,脚下就会发出踩碎树叶的清脆声,风一吹过,四周又会发出树叶互相摩擦的悠长声响。 五条悟在后头哼着歌儿,一点也不像是要去完成送骨灰的任务。果不其然,捧着骨灰走在前头的夏油杰突然停了下来。 家入硝子接过夏油杰递给她的骨灰,站在一边默默看两人吵架。 夏油杰走到五条悟面前,皱着眉头看着他,“悟,你他妈就不能认真点吗?” “说好了东京散步,垂头丧气的算哪门子的东京散步。”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道。 “……东京散步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啊?搞半天你不知道吗?就小田切让和三浦友和那部啊。” “我没时间看。” “哎呀,你偶尔也要学会放松一下,例如去看看电影什么的。” “难道我看起来很有空吗?” “我也没空啊,只不过挤出时间也要放松一下才可以更好地工作哦,杰。” “更好地工作是要建立在……” “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家入硝子打断他们即将开始的争辩,举了举手中的骨灰坛,“没时间了,走吧。”

这回轮到家入硝子走在最前面。她手里捧着骨灰坛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两人也没再惹事,三人一路相安无事地走到了公交车站。他们在公交车站旁一排站开,看着来车的方向。棉花糖似的白云缓慢飘浮而过,在空荡荡的道路上投下一道阴影。五条悟抬头看了会儿天空,又冷不丁地说道,“下雨了就真的很像龙猫了,我们。” 五条悟说完后,在晴朗的秋日早晨,竟然真的下了一场太阳雨。 夏油杰急急忙忙地凑到硝子身边打算帮她挡住淋在骨灰坛上的雨,结果下一秒他们三人就与雨隔绝了开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面无表情地看向五条悟。虽然五条悟立刻开了无下限把雨隔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依旧无法避免地被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了些。 “别这么看着我嘛……谁知道真的会下雨。”五条悟嘟嘟囔囔地说道。 夏油杰揉了揉眉头,“……你别说话了。” “啊?为什么!我偏要说!”五条悟抗议性地大喊起来,“凭什么不让我说……啊,车来了。”

太阳雨只是瞬时雨,很快就停止下雨了。他们坐在了只有零星乘客的巴士内的最后排。没人知道硝子怀里抱着什么,也没有人注意。他们随着车的行驶晃晃荡荡,看着下雨时在车窗上留下的小水珠逐渐被风吹干。 人们来了又走,到了稍微较为热闹的区域,乘客逐渐多了起来。他们随着人们到站下车,进了车站买了车票,到了候车区等车。由于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周围的人并不比往常的时间多。五条悟愉快地表示他们体验了一把无业游民的感觉,在社畜上班的时间悠然自在地溜达。 “并不只有无业游民才会在上班时间出行。还有,我们不是出来溜达的,悟,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们是来……” “啊啊,我不想听。” “……你好好给我听着。” 多亏了不会看空气的五条悟,这下气氛完全沉重不起来了。这根本不像是要将学弟的骨灰送回家的任务,更像是秋季旅行。 像学弟这样的人知道了这种情况会笑吗?还是会生气? 硝子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骨灰坛,思考着。 她又开始想起了学弟的笑声,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学弟跟着五条悟对另外一个学弟七海建人恶作剧的场景。两人用别针做了两个卡通唧唧,用发夹夹在了打瞌睡的七海建人的头发上。 家入硝子突然笑了。但是列车进站的声音盖住了她的笑声,只顾着吵架的两个家伙也没有注意到她,看到车进站了就招呼她跟上他们。 他们入了座。一路上,依旧没有人注意到硝子怀里的是什么东西。新干线一路上能看到许多不同的景色,能看到高耸入云的现代大厦,延伸开去的田野,远处的富士山,错落有致的村落。 但五条悟并没有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趁这个机会好好地看会儿风景,而是一上车就扶着脸点头,最后身子一歪就靠在坐在中间的夏油杰身上张着嘴呼呼大睡。 睡觉又算哪门子的东京散步。家入硝子看了眼靠在夏油杰身上睡觉的五条悟,再移开视线,看向夏油杰。夏油杰也并没有看向窗外,垂着眼睛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像是才注意到了硝子的视线似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对她笑了笑,“硝子,你也要睡会儿吗?把那个给我吧。” 硝子盯着夏油杰沉默了会儿,随后应了声,把骨灰坛放在他怀里,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那就交给你了。” 夏油杰的左肩靠着家入硝子的重量,右肩承受着五条悟的重量,怀里抱着学弟的骨灰。他听着同伴们平稳的呼吸声,转过头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

他们下了车,换乘了巴士,到站开始在田间小路走着。离终点越来越近了。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稻田。风吹过,空气中都带着稻香,橙色的海洋便泛起了波澜。 又是拿着骨灰坛的夏油杰走在了最前面,家入硝子站在中间,五条悟走在后面。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走着,又是五条悟打破了寂静。但这回他并没有再说出什么无厘头的话,他说,“真可悲啊。” 真可悲啊。 这句话敲在家入硝子的头上,像是木锤敲在了木鱼,咚地一声荡开来,撕开了东京漫步舞台的帷幕,露出了后台演员们给伤口缠着绷带的场景。演员们痛苦地缠着绷带,一身冷汗,舞台前的灯光照不到他们,直到剧目开始演出,他们才跑到台前,露出早已安排好的微笑。 咒术师就是这样可悲的存在,竟然已经习惯离别到这种地步了。要习惯人情世故,习惯生离死别,习惯处理人类的情绪污垢,习惯为同伴送骨灰。 她也觉得可悲,确实可悲。不只是已死之人可悲,也不只是咒术师可悲,人类也很可悲,即将要拿到被自己抚养长大的孙子骨灰的老人也很可悲。这可悲像是没有尽头,萦绕在每个人的身上。 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五条悟看到的可悲是什么可悲呢,但他没有再说下去。于是家入硝子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夏油杰。他也听见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继续向前走着。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学弟在乡下的家。在进门前,五条悟对夏油杰说了句“我来拿吧”。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把骨灰给了五条悟。五条悟拿着骨灰先进了门,见到了学弟的祖母。老妇人看着用黑色绒布包着的骨灰坛,泪流满面,冲上来用力打着五条悟。五条悟抱着骨灰,弯着腰默默地承受着老妇人的踢打。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走到哭得失去力气的老妇人身边,扶起她到一边坐下。 在咒骂声和撕心裂肺的驱赶声中,他们将骨灰放在了老妇人的身边,走出了门。 随后不久,夏油杰使用咒灵操纵屠杀了112名村民并逃亡。2017年12月24日,根据咒术规定第九条,五条悟将其处决,夏油杰死亡。


END.

状态:已完结

注:幼儿园老师五条悟x丧妻单亲爸爸伏黑甚尔,普通人设定。有少量甚尔夫妇感情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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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暧昧的空间里,墙壁上的灯光在地上切割出一道阴影线。幽蓝色光线映在人们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致的神情,目光游移,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交换眼神,看对眼了便转身一起并肩走到里面的隔间关上门,或者直接无视他人靠着旁边的墙贴在一起拥吻着。 五条悟倚在墙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时不时有人被他出众的身高吸引了目光,靠近他询问是否愿意共度一晚,但都被回绝了。五条悟只感到无趣,这里面没有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人。 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经过身边的人们,决定再过十分钟就回家自行解决生理需求。但很快一个在人群中也显得出众的家伙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个男人在人群中走着,脸上带着跟他一样漠然的表情打量着周围的人。 他们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注意到了同样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对方。男人默默地站在原地盯着五条悟,五条悟笑了笑,站直了身子走向男人。 五条悟在极近的距离中看清了男人。男人的脸上带了些岁月沧桑的味道,嘴角有一处很显眼的疤痕。年龄大概比他大了不少,但是他并不怎么在意年龄的差距,不如说,眼前的这个人非常符合他的喜好。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动,就这么沉默地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五条悟盯着男人一会儿,“走吗?” “嗯。” 男人应了声,跟在他身边走着,他们一路默默无言地走到里面的隔间。这里面比起外面更加昏暗,到处都是暧昧的呻吟。找到了无人使用的空房间,他们走进去关上了门,五条悟搂着男人的腰,把男人压在门上亲吻着他。 男人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只是跟他拥吻着,然后推开他脱下了衣服,转过身趴在门上。五条悟进入了背对着他的男人,听着男人似有若无的喘息声。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看不太清男人的表情。 他低头吻了吻男人的后颈,感觉到男人轻颤了下,“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不关你事。” 男人的嗓音比他想象中要低沉性感许多,沙哑的声音里夹杂了情色的意味。 五条悟低笑了声,挺腰顶了顶他发现只要撞到这里男人就会抖着身体发出闷哼声的地方,“……行吧。那留个联系方式?” “不了。”男人将头抵在手腕上,低头喘息着,“别废话,快动。” 五条悟耸了耸肩,遵从了男人的意愿专心致志地操干起来。 他和男人的身体很契合。他在门边把男人压着做了一次,扛起男人的腿走到床上干了一次,做到后面男人再也压抑不住声音,低哑的呻吟声在隔间里回荡着,倒是让周围其他的呻吟声静默了一阵。 这声音简直是催情利器。五条悟俯下身子用舌头舔弄着男人挺立起来的乳头,听着男人变得高昂了些的呻吟,从鼻间里哼出笑声。 他抬起身子再次撕开新的安全套准备给自己戴上,眼尾瞥到躺在床上双腿大开的男人正喘着气盯着自己,便对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怎么了?” “……做完这次就结束。”男人哑着嗓子说道。 五条悟扛起男人的大腿再次进入了他,俯下身子吻了吻男人嘴角的疤痕,“行,听你的。” 虽然感觉自己还能继续,但对方要走了,他也不能硬要让人留下来。五条悟看着男人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的样子,再次尝试得到他的联系方式,“说真的,不考虑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很合得来,不是吗?” “不。”男人干脆利落地再次拒绝了五条悟,没有再回头看五条悟,拉好衣服下摆后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条悟看着被关上的门,有种自己被嫖了的感觉,有点恼火。不过他被嫖得很爽。实际上,让他恼火的不是对方的态度,而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再也找不到跟自己契合度这么高的男人了。感觉有点可惜。 大不了拿今天发生的事当做配菜算了。五条悟整理好衣服走出门,看到隔壁房间的人也打开门走了出来,对他投以打量的目光,便朝对方笑了笑,在对方的注视中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的人肯定是听到声音了。不过有谁没听到呢?那里面有一段时间都是静的,只能听到男人在他身下发出的呻吟声和他们交合时发出的啪啪声,估计都在偷听现场gv。 五条悟又想起了男人仰躺在床上,侧着头微张着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呻吟,举高手抓着床单的样子,感觉到一股热气直窜到下身。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回到了家又打了次飞机,睡觉。

02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男人的场景会来得这么快。 五条悟维持着笑容,额角冒出青筋。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再低头看看站在男人身边抓着背包肩带的伏黑惠,“你儿子?” “是。”男人泰然自若地回答。 操,结了婚有了孩子还出来约炮? 五条悟咬牙切齿地笑着,“我怎么感觉大叔有些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男人瞥了他一眼,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是吗?我没什么印象。” 五条悟气得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突然听见一阵肚子咕噜咕噜叫着的声音。他低头看向肚子咕咕叫的伏黑惠,伏黑惠抓着书包带面无表情地站着,耳朵却红了。 “这位家长,下次请你早点过来。惠在这里等你等了很久,麻烦你及时接送你的孩子。”五条悟看着男人说道。 男人抓了抓头发,咂了下舌,“啧,我工作也很忙啊。” “不管怎么说,放学后让孩子在幼儿园里待那么久都不合适。你可以和你的太太商量一下接送孩子的时间……”五条悟皱着眉头噼里啪啦一股脑儿地说着。 “只有我一个人。” 男人打断了五条悟的话语,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伏黑惠,揉了揉他的头发,“惠,跟老师说再见吧,我们回家了。” 伏黑惠举起手对着五条悟挥了挥,“五条老师再见。” “下次我会尽量早点过来。”男人对着五条悟微微点了点头,带着伏黑惠转身走了。 五条悟呆愣在原地,看着男人牵着伏黑惠离开的背影,脑子里还回响着男人的那句“只有我一个人”。 他回到了园内收拾好东西关了门,到了家之后直接把背包丢在一边趴在桌上,脑子一片混乱。他刚来这个幼儿园上班没多久,就碰到了每天晚上都会被他拿来当配菜的男人,还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有了孩子。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是怎么回事?是离婚了吗? 五条悟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回想着男人在今天看到他时出现了一瞬的惊愕表情。他的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出男人被他压在身下喘息的样子,与他看到的那个无赖的家伙重叠了起来。让他无语的是,他发现自己又有反应了。 自从跟男人做过之后,五条悟去那个同性恋约炮场所去了几次,都没看到他,也没看到其他合适的人,便再也没去了。这段时间他都是自行在家解决的。 他闭着眼睛伸出手拉开了裤链,想象着男人在自己面前跪下,抬起眼睛看着自己,嘴里塞着自己的东西,脸颊鼓起,被自己按着头冲撞得皱着眉头闷哼的样子,射了出来。 手上都是黏腻的精液,五条悟坐直身子拿过桌上的抽纸,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随后懊恼地抬起头骂了句,“……操。” 把学生的家长当做性幻想对象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而且他不确定这位家长是不是有妇之夫,但他还是这么干了。 算了,明天问问园长究竟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站起身拿起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结果在浴室里来了一发,睡前想着男人的声音又来了一发。 妈的,高中生吗?五条悟看着天花板进入了贤者时间,一脸黑线地想着。

03

“悟,昨天交给你锁门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园长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下,委屈得大声嚷嚷,“等一下,为什么你觉得交给我锁门就会发生什么事啊?” 园长瞥了眼五条悟皱了皱眉头,“你可是惹事儿冠军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比幼儿园里的那群孩子还会惹事儿。”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呀,别这么说嘛。园长,比起这个,我有点事想要问一下你。昨天惠的家长很晚才来接孩子。这样没有问题吗?” “伏黑惠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之前一直是他的妈妈过来接他。但是有一阵子,惠缺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面我们才知道惠的妈妈大概是在那段时间生病去世了。现在只有他爸爸一个人照顾他。”园长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伏黑先生平时工作比较忙,下班了才能过来接孩子,我们也很理解他的难处……喂,悟,你昨天没有对人家做出什么失礼的事吧?” 五条悟对着瞪着他的园长沉默了会儿,眯着眼睛笑了笑,“……怎么会呢?” 园长抬起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如果你做了什么失礼的事,等伏黑先生过来了就跟他道歉吧。” 五条悟拍了拍园长的肩膀,“放心吧,我真的没做什么太失礼的事,今天也会好好地跟伏黑先生道歉的……”

课余自由活动的时间,伏黑惠趴在桌子上画画,身边聚集了一大堆小朋友盯着他画画。伏黑惠平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在小鬼里面还蛮有威信和号召力,干什么都有人盯着,还有孩子看到伏黑惠就会奶声奶气地学电视剧的黑道叫他“大哥”,让五条悟听了就想笑。 五条悟走过去,聚在伏黑惠身边的小鬼们看到是魔鬼老师五条悟来了,轰隆隆全都跑开了,只剩下伏黑惠一个人不为所动地继续趴在桌子上拿着蜡笔乱涂乱画。 “惠,画什么呢?”五条悟低头看着伏黑惠的图画,乱七八糟地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伏黑惠头也不抬地回答,“小狗。” 这拽了吧唧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他爹。五条悟笑了笑,“昨天很晚才回到家吗?” “嗯。”伏黑惠拿了支黑色蜡笔在四不像小狗身上涂来涂去。 “昨天等那么久,肚子很饿了吧。回家吃了什么?” “甚尔做的饭。” “甚尔是谁?” “我爸。”伏黑惠扔下蜡笔,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直直看着笑眯眯盯着他的五条悟,“五条老师,你就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完全没有可爱小鬼的感觉。五条悟瘪了瘪嘴,“今天也是你爸爸过来接你吗?” “嗯,妈妈已经不在了,只能甚尔来接我了。”伏黑惠再次低下头继续拿起蜡笔瞎涂瞎画。

五条悟翘着脚百无聊赖地抖着腿,旁边坐着又留到最后一个走的伏黑惠。 他托着脸看着门口的方向,皱着眉头发出悠长的叹息声,“惠,饿吗?” “还好。”伏黑惠回答了声,肚子里却发出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声。 五条悟苦着脸又叹了一声,“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看到伏黑甚尔出现在门口,很明显是刚跑过来的。 伏黑甚尔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汗,随后直起身站在门口看了眼直盯着自己看的五条悟,选择忽视了他,转而看向伏黑惠,“……惠,回家了。” “倒是跟我打声招呼啊。”五条悟指了指自己,带着伏黑惠走到伏黑甚尔面前笑了笑,“你好,伏黑先生,今天确实比昨天早了一点。”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视线,“你好。” 五条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再装模作样地探出头看了看伏黑甚尔身后几乎要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摇着头叹了口气,“这个时间还是有点晚啊。惠等到这个时候也饿了,刚刚他的肚子也咕咕叫了。所以……” 伏黑甚尔皱着眉头看着五条悟,他倒要听听五条悟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来帮你照顾惠吧。”五条悟凑近伏黑甚尔,笑眯眯地盯着愣住了的男人,“我已经知道伏黑先生的家庭情况了,昨天是我失礼了。” “所以,让我帮你照顾惠吧。反正我是惠的老师,等我下班了就带惠去吃晚饭,伏黑先生忙完了再来我这边接惠回家就行了。” “条件就是……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怎样,很划算吧?”五条悟对着伏黑甚尔笑了笑。

04

“想吃妈妈做的汉堡肉。” 寂静在餐桌上蔓延开来。伏黑甚尔举着筷子沉默了会儿,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我不会做,将就着吃吧。” 吃完饭后,伏黑甚尔收拾好碗筷放在洗碗池里,听到厕所里压抑着音量的干呕声,拿着洗碗布的手顿在空中,等了一会儿又听到了从厕所传来的呕吐声,便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将洗碗布扔进洗碗池里,走到厕所打开门看到站在马桶旁边低着头干呕的伏黑惠。 “又吐了?”伏黑甚尔皱着眉头说道。 伏黑惠没有回头看他,点了点头。

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大概是多久之前?一周前?三周前?伏黑甚尔已经不太记得了。 在惠的妈妈去世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靠着便利店的面包填饱肚子,因为他不会做饭。惠跟着他这种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某天他发现惠一身冷汗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嘴巴都没有了血色,他才后知后觉地带了小孩去医院。医生的诊断是慢性胃炎和营养不良。 在听到诊断后,伏黑甚尔愣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医生说的话也并没有听进耳朵里。他只是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伏黑惠。小孩的脸色被病床的棉被衬得更加苍白了。 这场面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恍惚。 昏暗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缓慢滴下的点滴,死一般的寂静,还有女人抚在他脸上的手。 ‘惠就拜托你了。’ 他这才发觉惠看起来确实比他妈妈还在的时候瘦了不少。 营养不良,慢性胃炎。 伏黑甚尔抬起手揉了揉眉间,对医生说了声抱歉,随后走到了吸烟区抽了根烟。 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才尝试做饭,许久没有打开的橱柜里还放着惠的妈妈之前经常用的厨具和碗筷。但惠的肠胃已经变得很差,他时不时就会在饭后跑到厕所把刚吃了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每当听到惠在厕所的干呕声,伏黑甚尔就会开始回想他的妻子之前做过什么菜式,是什么味道的。 但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伏黑甚尔叉着手倚在门边等伏黑惠吐完,随后蹲下身用拧干的毛巾擦了擦惠的脸,抱起小孩往房间里走,让小孩自己换好睡衣上床好好躺着。 伏黑惠爬上床,一言不发地看着伏黑甚尔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用虚弱的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伏黑甚尔坐在床边看着伏黑惠,伸出手揉了揉惠的头发,“睡吧。” 关灯并且关上了房门后,伏黑甚尔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综艺节目里人们的笑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但他并没有看着电视,就只是直直地盯着墙上的时钟,一直坐在那里,就这么盯着。等到时针指向十一,他才关了电视机,走到玄关拿起钥匙和香烟塞进外套口袋里,关灯出了门。 外面一片寂静,深夜的居民区已经几乎没有人走在街上。在去往解决生理需求场所的路上,伏黑甚尔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白色烟雾从他嘴里呼出,消散在空气中。苦辣的烟味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但这依旧无法缓解他从舌尖延伸至大脑的麻木感。 即使到了人很多的地方,伏黑甚尔仍然感觉自己像是被罩在玻璃罩里,外界的一切都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到处都是低语,轻声询问,擦肩而过的触感,打量的目光。伏黑甚尔漠然地在其间走着,然后感觉到某个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他往回看,注意到站在几步开外的男人。 “走吗?”男人走过来对他说道。 “嗯。”

05

伏黑甚尔没想到他能够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碰到曾经和自己打过炮的家伙,而他竟然是自己孩子的老师。伏黑甚尔的表情只错愕了一秒,便恢复了原样。 那家伙看起来有些火大,对他噼里啪啦地说着什么,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仔细听。 今天临近下班的时间突然有个临时会议。伏黑甚尔心不在焉地听着组长说着纪律问题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一边不露声色地抖着腿,一边看着手表。会议开了将近40分钟,他从公司出来,赶车赶了20分钟,他从车站一路跑到幼儿园,天色已经晚了。结果是挨了幼儿园老师的一顿训,伏黑甚尔找了个时机就带着伏黑惠溜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走到熟食店看了下所剩不多的熟食,低头看向伏黑惠,“想吃什么?” 伏黑惠兴致缺缺地看着橱窗后面几乎卖光的食品,“随便。” 伏黑甚尔随便指了个熟食,打包带走。回到家他将熟食和昨天冻在冰箱的米饭随便混在一起在锅里炒热,放在伏黑惠面前,“吃吧。” 伏黑惠看着面前完全让人没有食欲的食物好一会儿,拿起汤匙,舀了几口冒着热气的米饭放进嘴里。伏黑甚尔看着伏黑惠乖乖吃了几口他花了不到五分钟做出来的简易炒饭,站起身走到沙发上重重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他迅速地睡着了。 但过不了一会儿,伏黑甚尔猛地睁开眼睛。他又听到了惠在厕所里压抑着音量呕吐的声音。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钟,发现自己睡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叹了口气,抓了把头发站起身走到厕所打开门,倚在门边看着对着马桶哇啦啦吐着的伏黑惠,“又吐了?” 伏黑惠喘着气,青白着脸,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伏黑甚尔咂了下嘴,走到厨房给伏黑惠倒了杯热水,再拿了一颗胃药,走回厕所,等伏黑惠吐完,喂他吃了药,让惠回房间躺着。 伏黑甚尔关上惠的房间门,走到餐桌旁,惠的炒饭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伏黑甚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伏黑惠放在碗里的汤匙,看着桌子对面的空椅子,舀起已经冷了的炒饭,塞进嘴里嚼着。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伏黑甚尔拿着资料离开了公司。今天只要他送好资料就可以提前下班了。他送资料的地方有点远,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接收资料的地方,伏黑甚尔就开始赶往伏黑惠的幼儿园。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他所在的地方离幼儿园比较远,需要转好几趟车。但这次总能比平常的时间提早一些到幼儿园接惠回家。 就在伏黑甚尔转第二趟车的时候,恰好碰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还出了车祸。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将近半小时后,伏黑甚尔到了站下车看了眼手表,发现也只不过比昨天早了十分钟左右。 他开始跑。 今天不能再吃熟食了,他得带着惠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他一路跑,跑到了伏黑惠的幼儿园。然后看到依旧是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陪着惠在等他。 男人今天的态度好像莫名其妙地比昨天的好了一些。伏黑甚尔疑惑地听着男人的提议,再看着站在男人身边抬头盯着自己的伏黑惠,沉默了许久,笑了声,“行啊。” 无所谓了。 男人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对着他咧嘴笑了笑,“那好,心动不如行动,今天也很晚了,要来我家吃饭吗?”

06

伏黑甚尔看着放在他面前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饭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五条悟擦了擦手,拉开椅子坐下,好笑地看着盯着饭菜发呆的伏黑甚尔和伏黑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什么都会的。试试看吧,保证好吃得让你们都停不下来。” 伏黑惠拿着筷子看了眼伏黑甚尔,再看看五条悟,夹了口菜往嘴里送,随后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会儿,“……好吃。比甚尔做的好吃。” “哼哼。”五条悟抬起头骄傲地笑了两声。 伏黑甚尔瞥了眼伏黑惠一眼,伏黑惠无所畏惧地回看着他。伏黑甚尔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嚼,虽然他对食物的味道没有什么要求,但他能够尝出来五条悟做的菜确实比他做的好吃。 是他很久没尝过的,家里的味道。 伏黑惠低头往嘴里扒着香喷喷的饭,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伏黑甚尔看了眼伏黑惠,“慢点吃,别又吐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他,“怎么样?” “不错。”伏黑甚尔简短地评价了句,继续吃着。 “应该是相当不错才对。”五条悟得到评价后,满意地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 吃完晚饭后,伏黑甚尔看着收拾碗筷的五条悟,“我来洗碗?” “你竟然会说这种话。不用了,有洗碗机。”五条悟挥了挥手走进厨房,“你带着惠去沙发那儿坐会儿吧。” 伏黑甚尔带着吃饱了正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的伏黑惠走到沙发那儿坐下,看了眼在厨房里的五条悟,再看看伏黑惠,“现在想吐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 伏黑甚尔揉了揉眉头,“小兔崽子,怎么吃别人的东西就不吐。” “甚尔做的菜太难吃了。” “……哈。”伏黑甚尔靠在沙发上捂着眼睛抬起头笑了声。疲惫感向他侵袭而来,他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后,他发现惠正趴在桌上用蜡笔画画,而他的面前则是坐在地上近距离地盯着他看的五条悟。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回看了会儿五条悟,“你想要什么?” 五条悟靠在他的膝盖上,勾起嘴角抬起手撩开遮在伏黑甚尔眼前的刘海,“以后伏黑先生下班了也到我这儿吃饭吧,我会留你的份。”

07

五条悟只不过是他在惠睡着后出门解决生理需求的某个仅此一次的炮友。如今他们会这么深入地参与到彼此的生活里,是伏黑甚尔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并不明白五条悟对自己如此浓厚的兴趣来源于哪里,他们之间很少讨论这个话题。但多了个五条悟之后,伏黑甚尔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确实比之前方便了不少。就在拿到伏黑甚尔的联系方式之后,五条悟也并没有在晚上约他出来,这让伏黑甚尔感到更加困惑了。 于是某天在惠睡着后,伏黑甚尔拿了钥匙出了门,站在街头打了个电话给五条悟,“喂,我准备出门了。你行的话我过去,不行的话我找别人解决。” 五条悟接起电话后听到伏黑甚尔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愣了几秒,声音听起来很疑惑,“解决什么?” “做爱。”伏黑甚尔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 “操。”五条悟愣了许久,咬牙切齿地骂了声粗口,“给我过来。” 他到了五条悟的家,摁响了门铃。五条悟穿着家居服给他开了门。他并没有理会伏黑甚尔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沉着脸就把人拉进门,抓着他的衣领凶狠地咬着他的嘴唇,“找别人是几个意思?” 伏黑甚尔闻言拉开距离看着貌似真的有些生气了的五条悟,“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就去找别人解决生理需求。” “我他妈就没有不行过。”五条悟皱着眉头嘟囔道。他把伏黑甚尔压在玄关的鞋柜上摸着他的腰,“早知道不憋着了,你要真找别人我就把你腿打断。” 伏黑甚尔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憋着?” “怕你适应不良。”五条悟语焉不详地说了句,解着伏黑甚尔的裤子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实际上我每天都想干你。” “想做就做,没必要憋着。”伏黑甚尔抓着五条悟的衣领回吻着他。

时隔已久的第二次做爱,五条悟终于如愿以偿地再次听到了伏黑甚尔在床上的呻吟声。实际上,五条悟昨天还回想着伏黑甚尔的声音打了次飞机。 因为实在忍了太久,他像个高中生一样不知节制地缠着伏黑甚尔做了一次又一次,结果是被伏黑甚尔一脚踹开。 如果说他起初对伏黑甚尔泛起的兴趣是因为他在生理层面被伏黑甚尔吸引住了,那么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看到了很多不同的伏黑甚尔,他对伏黑甚尔这个人的好奇则慢慢地从生理层面往更加深层次的方面发展了。 伏黑甚尔这个人难懂,但对五条悟来说,也没那么难懂。他大概能够抓住某种感觉,那就是伏黑甚尔大概从未真正依赖过某个人。即使他对自己说着想做就做,也只是想为他们这种关系找到一条等价交换的公式。 五条悟看着穿好衣服就准备要走的伏黑甚尔,笑了笑,没打算挽留他。 反正来日方长。

08

盐烤鲭鱼,马铃薯炖肉,豆腐海带味增汤,一碗白饭,都冒着热气。 下班后伏黑甚尔发了条短信给五条悟,收到了一个吐着舌头眨眼睛的颜文字表情。五条悟已经可以从他下班发短信的时间推算出他到家的时间,然后根据这个时间提供热得刚刚好的饭菜。 一开始,五条悟会先和伏黑惠吃好晚饭,留一人份的饭菜等伏黑甚尔回来吃。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伏黑甚尔下班后到了五条悟的家,在餐桌上看到的是两份碗筷。 “怎么不先吃。”伏黑甚尔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问道。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他,“想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因为平时很难看到你这种模样。” 一个人在吃东西的时候,会显露他最原本的模样。人们都会在吃东西的时候卸下所有伪装,露出他们最为放松、最没有防备的姿态。而五条悟从他吃东西的样子中看到了什么,伏黑甚尔并不清楚。他只是拿起筷子,并不理会五条悟的目光,沉默地夹起饭菜送进嘴里嚼着。 饭后,伏黑甚尔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伏黑惠已经完全熟悉了这种生活,正坐在一边看着绘本。五条悟甩干净手上的水,跳到沙发上躺在伏黑甚尔的大腿上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伏黑甚尔无视了五条悟的行为,举起遥控器调台,“明天周末我要出一趟门。你能帮我照看会儿惠吗?” 五条悟愣了下,眯着眼睛笑了笑,“当然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伏黑甚尔平静地说道。 “我要去你家。”五条悟笑着说道。

第二天,五条悟到了伏黑甚尔的家。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侧对着门的供龛。供龛刚上了香,烟气在香炉上方缭绕盘旋。 五条悟站在玄关处换鞋,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伏黑惠。伏黑甚尔正准备出门,穿好外套回头看着伏黑惠,“惠,好好在家待着,我走了。” 五条悟弯腰换着鞋,“去吧去吧,我这不是来了吗?” 伏黑甚尔抬起手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关上了门。 五条悟呆愣在原地,摸着自己刚被伏黑甚尔一通乱揉的头发,盯着伏黑甚尔离开时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走进屋里。 五条悟进了屋,看着供龛上放着的照片,相片里的人是个有着灿烂笑容的温柔女性。 这是伏黑惠第一次碰到有人来家里坐的情况,于是他学着电视剧上的内容给客人倒了杯水。 五条悟搓了搓惠的头发,看着供龛,“那是惠的妈妈吗?” 惠点了点头,“嗯,是妈妈。” 五条悟看着女人的笑容许久,在供龛前拜了拜。他站起身来,看着也跑过来对着供龛的照片拜拜的惠,拍了拍他的头,走进厨房给伏黑惠准备早餐。 五条悟已经完全了解伏黑甚尔在带孩子方面几乎为零的技能值。他猜到了伏黑甚尔大概从起床到出门都没有给伏黑惠吃什么东西,并且他自己出门时也应该没吃什么。 果不其然,一看他到厨房,伏黑惠就跟着走到厨房,肚子咕噜咕噜地响着。 五条悟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几瓶水。五条悟沉着脸关上冰箱门,打开其他橱柜,发现了几包方便面。 这种程度简直可以告他虐待儿童。五条悟看了眼方便面的生产日期,发现还没过期,便拆开来给伏黑惠煮了一袋面。 五条悟决定过会儿带伏黑惠出门采购存粮。他坐在餐桌旁托脸看着呼噜噜吸着面的伏黑惠,“惠,你知道你爸今天出门干什么去吗?” “看妈妈去了。”伏黑惠头也不抬地说道。 五条悟用指尖戳戳伏黑惠翘起来的发丝,“你怎么不一起去?” “他说他想一个人去。”

09

伏黑甚尔在傍晚拎着一袋酒回来了。 他刚打开门,就闻到了在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高汤味。 餐桌上,正用筷子搅着蛋液的伏黑惠和用汤勺调味的五条悟动作一致地抬起头看着他,“回来了?” 伏黑甚尔愣了下,把酒放在桌上。五条悟就好像完美融入了他家,这么大一个人待在他家里,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晚饭吃火锅?” “嗯哼。” 伏黑甚尔看着一桌摆放齐整的食材。生牛肉,金针菇,青葱,香菇,海虾,蛤蜊,板豆腐,蒟蒻丝,红萝卜,以及煮开了汤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寿喜锅。 “炉子哪儿来的?”伏黑甚尔看着在炉子上冒着热气的砂锅疑惑地问道。 “就放在柜子里,找找就有了。不过你应该从来就没打开来仔细看过吧。好了,可以吃了。”五条悟拿起汤勺尝了下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到伏黑甚尔身边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咂了下舌,“啧,你这家伙。倒是买点别人喜欢吃的东西回来啊。” 伏黑甚尔从袋子里拿出酒瓶,“比如?” “甜点。惠也喜欢吃,对吧?”五条悟转头看向惠。 伏黑惠给了个并不算很配合的回答,“还行。” “啧。”五条悟瘪了瘪嘴。 伏黑甚尔笑了笑,“果然是臭小鬼。” “啊??”五条悟瞪着眼睛看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无视了五条悟抗议性的语气词,站起身拿了两个杯子对五条悟晃了晃,挑了挑眉,“所以喝吗?小鬼。” 五条悟接过杯子对伏黑甚尔咧嘴笑了笑,“喝。不过我酒量不太好,要是醉了就麻烦你收留我一晚了。”

五条悟醉了。 伏黑甚尔确实没料到他酒量这么差。他看了会儿喝没几杯就趴在桌上睡觉的五条悟,拿过五条悟的酒杯,将他酒杯里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伏黑惠第一次看到他的老师这么挫的样子,感到很有趣,就用手指戳了戳五条悟趴在臂弯里露出来的脸颊,但五条悟一点反应都没有。 “惠,别玩了,吃饭。” 伏黑甚尔催着伏黑惠吃东西,自己倒是一直不急不忙地倒着酒喝,偶尔才夹些东西吃。 伏黑惠吃饱后跳下餐桌跑到客厅玩,留他的老师和他爸在餐厅继续吃饭。 结果等伏黑甚尔的酒和东西都差不多吃完了,甚至都安置好洗完澡的惠上床睡觉了,五条悟还在睡。关上惠的房门后,伏黑甚尔一脸无语地看着依旧在餐桌上趴着睡得跟死了没两样的五条悟,走到餐桌旁收拾碗筷。 他看了眼炉子,这才想起来,惠的妈妈曾经有段时间经常用这个炉子在冬天做火锅给他们吃。 他打开了厨房里的柜子,看了会儿柜子里堆积起来的各式各样他从未仔细看过的东西。他对着柜子发了会儿呆,把炉子放好后关上了柜子,走到厨房洗着碗。他打开水龙头,冲刷着满是泡沫的碗碟。陶瓷碗碟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盯着将油渍冲洗干净哗啦啦往出水口流走的水,突然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五条悟听到洗碗声就醒了,站起身拖着脚步走到厨房,趴在伏黑甚尔身上嘟嘟嚷嚷,“怎么不用等我就把东西全都收了。” 伏黑甚尔甩了甩盘子上的水放在一边,“白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五条悟眯着眼睛抬起头看了眼外面墙上的时钟,再低头把脸埋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痛苦地呻吟着,“妈的,怎么都这个点了。” 伏黑甚尔抖了抖压在他肩膀上的大型沙袋,“准备洗洗睡了,小鬼。” “我要爸爸抱抱。”五条悟闷声笑着,手伸进伏黑甚尔的衣服下摆开始动手动脚。 伏黑甚尔用滴着水的手用力抓住五条悟的爪子,“要不你来洗碗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放开手,转身离开了厨房,“那我去洗香香,在床上等爸爸。” “……白痴。”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摇了摇头,回头继续洗着剩下的碗。

10

五条悟还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洗香香,在床上等爸爸了。 伏黑甚尔看着洗完澡大大方方地躺在他床上几乎霸占了整张床的五条悟。这家伙甚至还发出了安逸的呼吸声。他伸出脚踹了踹五条悟,“喂,起来。”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带着沐浴露香气的伏黑甚尔,朝他张开手,“来,抱抱。” 伏黑甚尔不语地拍开五条悟的手,关了灯往床上躺。等他一躺下五条悟就双手双脚地抱住了他,全然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当做了大型抱枕。 伏黑甚尔沉着脸,“……松开。” “不。”五条悟抱着伏黑甚尔,闻了闻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笑了笑。 五条悟什么也没干,就这么抱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虽然把酒都喝了,但他压根没有一丝醉意,也没有一丝睡意。他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突然听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的家伙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学着多依赖我一些吧。” 伏黑甚尔愣了下,在黑暗中听了会儿五条悟在他耳边发出的平稳呼吸声,闭上了眼睛。

他在梦中看到了惠的妈妈离开的前一晚。 昏暗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缓慢滴下的点滴,死一般的寂静。他在陪护的躺椅上坐着,盯着病床上隆起的消瘦人影。她呼吸的幅度极为轻微,已经几乎无法察觉。 他听见了女人轻声呼唤他的声音。 他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她,“怎么了?很痛吗?” 女人笑着看着他,抚在他脸上的手很冰冷,但动作十分轻柔,“甚尔,我就要走了,惠就拜托你了。” 伏黑甚尔盯着女人的眼睛,沉默不语。 “真是抱歉,我要先走了。明明什么都还没教会你,不是吗?”女人笑了几声,示意他再靠近自己一些,然后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甚尔,我希望你……”

学会去爱。 伏黑甚尔睁开了眼睛。他推开了五条悟压在他身上的手,坐起身在黑暗中看了会儿依旧睡得很安稳的五条悟。 他起身走出了房间,在朦胧的清晨光线中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打算拿出冻着的瓶装水解一下渴,看到冰箱里满满当当地塞着原本没有的食材,愣了下,取出水喝了半瓶放在一边,再走回房间。 透过未合上的房门,他看到五条悟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上坐着。伏黑甚尔站在门边好一会儿,走近去,习惯了昏暗光线的眼睛看清了五条悟的眼睛。 “醒了?”五条悟盯着他,打了个哈欠,“这么早。” “渴醒了。”伏黑甚尔走回床上掀开棉被躺下,“冰箱里的东西都是你买的?” 五条悟应了声,揉着眼睛也躺下了,再次搂着伏黑甚尔闭上眼睛,“嗯。再睡会儿。” “……你买那么多东西也没用,我也不会做。”伏黑甚尔平静地说道。 五条悟蹭了蹭伏黑甚尔的脸,轻笑了声,“不会就跟老师我学,来日方长。”


END.

番外一

五条悟拿出冰箱里的食材,推高衣袖,“锵锵!天才小厨师开课了!” 伏黑甚尔拿着鱿鱼丝在旁边边吃边看了会儿,又蹭蹭蹭跑出去看电视了。天才小厨师五条悟看伏黑甚尔跑了也没管他,只管跟站在他身边举着小本子记笔记的伏黑惠传授厨艺知识。 结果伏黑甚尔半点东西都没学到,伏黑惠倒是练就了一身厨艺。

番外二

伏黑惠上了高中后,课业繁忙,每天背着沉重的书包回家,还要绕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打开门,家里两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大人齐刷刷地看向他,朝他挥挥手,“哟,惠,回来了啊。” 伏黑惠沉着脸拎着食材进了厨房放好,看了眼没打开电源的电饭煲,从厨房探出头朝无所事事的两个大人大骂,“喂!谁煮的饭!”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面面相觑,都朝着伏黑惠指向对方,然后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架。 伏黑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回到厨房啪的一声打开电源,开始洗菜。 他怀疑五条悟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先是教他做菜,然后让他尝试煮一顿饭给他们吃,美其名曰试试教学成果,从此之后就每餐都由他来做饭了。 妈的,他总有一天要考上外地大学离开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伏黑惠黑着脸想。 外面堪比幼儿园小鬼拌嘴的吵架声还没停下来。伏黑惠再次从厨房探出身子,亮出了手里的菜刀,“别吵了!”

番外三

伏黑惠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已经有一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他那俩不靠谱的爹过得如何。 于是今天他推着行李箱回了家,谁也没告诉,然后摁响了门铃。 结果开门的是半裸着上身的伏黑甚尔,五条悟则挂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摸着他的肚子嘟嘟嚷嚷道,“嗯……是外卖到了吗?” “不是,是儿子回来了。” 伏黑惠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五条悟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伏黑惠,“哎呀,惠,你回来了?” “……所以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给人开门的吗?”伏黑惠语气不善地问道。 五条悟抬起头思索了会儿,“嗯……偶尔吧?” 伏黑甚尔则任由五条悟从身后抱着自己,依旧没什么表示。 伏黑惠抬起手啪地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随后一气呵成地推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嗯?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去同学家借住。”

番外四

黄色雏菊随着微风在墓碑旁摇曳。 三人对着墓碑深深地拜了拜,随后对着墓碑笑着报告近期发生的事。伏黑甚尔和五条悟当着伏黑惠的面,对着墓碑照片上笑得相当开朗的女人吐槽伏黑惠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就要毕业,不知道要继续升学还是出去工作,感觉有些焦虑,但又死憋着不说。 伏黑惠看着两人造谣式地说着他每天晚上焦虑得抱着棉被偷偷哭,额角青筋暴起。 “再说下去惠晚上又该偷偷抱着棉被哭了。” “行吧,那我不说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无聊?”伏黑惠黑着脸说道。 五条悟勾着伏黑惠的肩膀笑了笑,“行了行了,回去吃寿喜烧吧!” “惠,想工作还是升学都随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晚上睡觉别再哭了。” “谁他妈哭了啊?!”

状态:已完结

注:讨债人与被讨债人,人渣父子的怪故事。想要表达那种……纠缠在一起但都不在意对方的怪异关系。


展开阅读 汽车旅馆,141号房。 伏黑惠站在门前,看着门缝下的阴影,张开嘴说了句,“开门。” 里面一片寂静。过了许久,阴影动了动,随后门被打开,门后的男人对他露出了个笑容,“惠,怎么是你来……”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朝伏黑甚尔开了一枪。他扣动了扳机,子弹近距离击中人体的声音沉闷得像是打进了橡胶里。 伏黑甚尔跌在地上,手里拿着的霰弹枪掉落在地上滑出一大段距离。他扶着涌出血的手臂,看着走进房间里搜着东西的伏黑惠,咧着嘴笑,“找什么呢?这里什么都没有。” 伏黑惠并没有理会伏黑甚尔,他继续在房间里找着东西,最终在伏黑甚尔搭在椅背上的牛仔裤里掏出钱包,看了眼里面的钱,再抬眼看着坐在地上的伏黑甚尔,“就只有这些?” 伏黑甚尔的额头渗出些冷汗,嘴唇因为失血显得有些苍白,但他依旧笑着,“对啊,就只有这些。” 伏黑惠皱着眉丢下了手里破旧的钱包,走到门口坐在血滩里的伏黑甚尔身边,举起手里的枪对准抬高头看着自己的伏黑甚尔。他盯着男人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动,汗湿了的刘海搭在枪管上再滑落,留下一道浅得几乎看不清的水迹。 水迹很快就干了。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显得很低哑,“怎么,不打算杀了我吗?” 杀了人,把尸体带回去,好像也减轻不了债务。 伏黑惠垂着眼睛思索了会儿,收起枪,看了眼被他翻箱倒柜后变得一片狼藉的房间,再看向伏黑甚尔,“走。”

伏黑甚尔正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左手手腕上扣着手铐,手铐的另一端扣着车顶前扶手。他被伏黑惠打伤的右手垂着,血顺着指尖滴在车座上。 一切都很快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从房间里出来,关上了门,就着夜色从汽车旅馆驾车离开,留下一地血迹和凌乱的空房间。 伏黑惠还一板一眼地留下了一叠现金放在电视柜旁边,用遥控器压着,大概算是给旅馆的赔偿费。 伏黑甚尔想到这儿,笑了声,头靠在被铐在把手上的左手手臂上,沉默不语地看着窗外快速往后消失的景色。 沉默是他们相处时的常态。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十一年前。他出门对着刚起床翘着一头乱发的小崽子难得说了声再见,然后在伏黑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淡漠眼神中关上了门。 他留下了一大堆债务和十六岁的儿子,再没回过那个家。

那么,留下一大笔债务,被多年后找回来复仇的儿子一枪爆头也不算是什么怪事。 但他的儿子并没有把他带到荒郊野岭一枪爆头,而是把他带回了他在荒郊野岭外的家。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木屋,屋外有一个生满了锈的架子,上面种满了盆栽。 伏黑惠将车停在了外面,解开了伏黑甚尔扣在车把手上的手铐。 “你的房子?”伏黑甚尔挑了挑眉看了看周围,后面甚至还有一个湖。 伏黑惠走在了前面打开门,没有起伏的声音悠悠地传来,“这是组织借我的房子,你以为你欠下的钱很少吗?” 伏黑甚尔绕过伏黑惠走进了屋子,看清了里面的摆设,没有多余的家具和摆设,几乎没有人生存过的痕迹。 “所以你加入他们了?”伏黑甚尔扶着受伤的右手回头看着伏黑惠勾了勾嘴角,“不愧是我儿子,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伏黑惠背着光站在门前盯着伏黑甚尔脸上的笑容好一会儿,走上前抓着男人的脖颈一言不发地把他带进浴室,踹了男人一脚,迫使他跪在浴缸旁边,打开花洒用冷水冲着男人的头。 伏黑甚尔扶着浴缸边沿低头呛咳着,冷水很快打湿了他的黑色衬衣,血水从他身上滑落流向下水道。 伏黑惠坐在浴缸边看着呛咳着的伏黑甚尔,他的身上也被花洒里的水喷湿了,白色衬衣变得透明,盘旋全身的刺青若隐若现。 “少说废话。”伏黑惠拿着滴着水的花洒看着伏黑甚尔,“进去里面,躺好。”

最后一次见到伏黑甚尔是十一年前。那个跟他有着血缘关系,但从未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的男人穿着一身平时穿的卫衣,在打开门前回过头对他笑着说了声“再见”。 伏黑惠抓着头发站在玄关门口看着他的父亲。他企图从那个笑容里解读出更多的信息,但他解读不出来。他看着男人关上了门,然后眼角瞥到鞋柜上属于伏黑甚尔的钥匙并没有被带走,就有了一种预感,那家伙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他转身走进房间,将地上使用过的安全套和揉成一团的纸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再把凌乱的被套捡起来塞进洗衣机里,像平时一样,倒进洗衣粉,启动程序,蹲在洗衣机前盯着滚筒转动。 洗衣机嗡嗡嗡地响着。 昨天晚上他在那个关了灯的房间一次又一次地抱着他的父亲。他的手能够感受到父亲躯体的温度,父亲低沉的呻吟声打破了他俩之间一贯的沉默,在黑暗中回响着,那声音空荡荡的,敲击着他的太阳穴。 他在洗衣机前盯着滚筒滚动,看着那些泡沫将残留在被套上的情欲痕迹冲洗干净。直到洗衣机的提示声响起,他才打开了洗衣机,将被单晾晒起来,然后在客厅里坐着,坐到深夜,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回来。 伏黑惠给自己随便煮了碗面,搜寻着家里剩下来的现金。他走到阳台抬手摸了摸今天晾晒的被单,还是湿的,于是他在客厅的地板上躺下,睡了一晚。 不知过去了多少天,冰箱里的食物和手里的现金都所剩无几的时候,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随后是一阵用力的敲门声。 伏黑惠从地板上起身,在嘈杂的催促声中慢条斯理地走到门边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衣着打扮十分典型的讨债人,看到是他打开了门,探头看了看屋内,“喂,你爸呢?让他别藏着了,赶紧出来把钱还了。” “跑了。”伏黑惠垂着眼睛平静地说道。 讨债人愣了下,“那你呢?” “被他丢在这儿了。”伏黑惠咧嘴笑了笑,“所以你们要把我抓走吗?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拿去抵押的了。”

为了偿还父亲的债务和找到包吃住的地方,他加入了组织,什么脏活儿都干。 伏黑惠在组织里获取了活下去的资源,没有双亲和其他社会关系的他倒成了备受上级亲睐的手下。他并没有尝试过打听伏黑甚尔的消息,而伏黑甚尔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没人知道。直到十一年后,组织里的人跟他说找到了他父亲的踪迹,如果找到他父亲,那么他父亲欠下的债务就不需要他来偿还了。 在那个年纪被丢下了肯定很恨他吧。组织里的人勾着伏黑惠的肩膀说道。 实际上,伏黑惠对他的父亲并没有感觉到恨意或是其他的情绪。但他并没有跟组织里的同僚解释这种情感,只是接下了任务。 到了伏黑甚尔所在的汽车旅馆,伏黑惠站在门前看着门缝下面的影子,能够想象到男人举着枪对着门的样子。但他开口说了句“开门”,男人就把门打开了。

伏黑惠蹲在浴缸旁边看着伏黑甚尔的右手,给他打了一针麻醉药,拿着钳子和棉花还有缝合线,给伏黑甚尔处理伤口。 伏黑甚尔将头靠在瓷砖墙上,腿搭在浴缸边沿,看着带着专注的神色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伏黑惠,哼笑了声,“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 伏黑惠拿着穿过伤口的缝合线愣了下,继续低头不语地给伏黑甚尔缝合伤口。 “直接把我交出去不就好了?”伏黑甚尔继续说道,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如果你失血死亡我会很麻烦。”伏黑惠给伏黑甚尔处理好伤口后,收拾着周围沾满了血的棉花,“所以,为什么你要回到这个地方,回来送死吗。” “我来看看我儿子。”伏黑甚尔对着伏黑惠咧嘴笑了笑。 伏黑惠盯着伏黑甚尔的笑容,这次他没有再尝试从中解读出什么情绪,他只是站起身将棉花扔进垃圾桶,“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吗?” “惠,如果不论我说什么都是假的,那么我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伏黑甚尔一身狼藉地躺在浴缸里看着自己的这副狼狈模样,让伏黑惠感到过分熟悉。这画面熟悉到让伏黑惠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又抽疼似的一阵阵的跳动。 绿色的墙纸,老旧的浴缸,被他压在浴缸里的男人。 伏黑甚尔的身上都是伤痕,有些是他在跟自己的缠斗中划伤的痕迹,有些是伏黑甚尔在别的地方带回来的伤痕,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遍布他的全身。还有一些女人在他后背上用指甲挠出的抓伤和留下来的吻痕。 他把伏黑甚尔压在浴缸里,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那血迹是谁的,他已经分不清了。他被伏黑甚尔揍了一拳的眼睛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视线模糊,他只看到男人背对着他,蜷缩在浴缸里的背影。 在自己的父亲消失了大半个月,带着一身血迹回到了家后,他在浴室里强奸了自己的父亲。 排气扇嗡嗡响着,扇叶转动的影子掠过他和伏黑甚尔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浴缸里的水已经慢慢变得冰冷,他抱着自己的父亲的身体,不断地索取着他体内的温暖。 这种事情变得平常起来。 他在那间只有他和他父亲的公寓里,不断重复着等待父亲带着一身伤回来,为他处理伤口,然后跟父亲做爱的日常流程。他的父亲对这种事情一直带着无所谓的态度,只要在屋子里,就会配合着他的所作所为,在公寓里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了情事的痕迹。 那间公寓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世界,欲望席卷着他们向下坠,他们不断地被情欲的漩涡向下拉扯,缠在一起,万劫不复。 就在十一年后,他盯着伏黑甚尔一身狼藉地躺在浴缸上看着自己,意识到他从未从那间公寓出来过,他一直待在那间他曾跟他的父亲纠缠着的公寓里。他仍然躺在那个地板上,盯着天花板的电风扇转动。 现在那个男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了。他从地板上坐起来,头顶的电风扇依旧在转动,出现在门口的不再是讨债人,而是伏黑甚尔本人。 但他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

他搞不懂伏黑甚尔,他的父亲表达的情感过于隐晦,藏匿在面具似的笑容后面,似真似假。 现在他也没有兴趣去搞懂了。 在伏黑甚尔说出他说的话都是谎话这个悖论的时候,伏黑惠抓着伏黑甚尔的头发吻住了他。他把男人的嘴唇咬破了,手指往男人的身后探去,在男人的体内胡乱做着扩张。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着,伏黑甚尔搂住了伏黑惠的脖颈咧着嘴笑着,“如果你觉得我不论说什么都是谎话,那么你相信我远比你以为的还要爱你吗,惠。” “当初把你丢在那儿是我不对,不过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考虑的……”伏黑甚尔低笑着吻了吻伏黑惠贴在后颈上滴着水的发尾,“我……” 伏黑惠抓着伏黑甚尔的头发拉开了他,漠然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说这种话会让我放了你?” “看起来没什么用。”伏黑甚尔松开了手,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伏黑惠在浴缸里操着自己的父亲,像他第一次操他一样,不知轻重地索求着他。他没有避开伏黑甚尔的伤口,包在伏黑甚尔伤口上的棉花纱布渗出了许多血,沾在了他湿透的白衬衣上。 失血过多和又裂开来的伤口让伏黑甚尔看起来十分苍白,最终他晕了过去。伏黑惠抱起伏黑甚尔,将浑身湿透的他扔在床上,然后坐在一边长久地盯着发着高烧昏睡过去的伏黑甚尔,直到天色微亮,才把人抱到车上,送到组织里。

他的债务被解除了,但他依旧在组织里干着各种没人愿意干的脏活儿。 自从把伏黑甚尔交出去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也没有尝试打听他的消息。 但某天他梦到他走在一条两边堆满了碎石子的小道上,然后他注意到路边的碎石子底下埋着一个人,他走近去一看,发现那具尸体的脸是他父亲的脸。伏黑甚尔的眼睛闭着,像是入睡了一般安详。 他看了会儿那具尸体的脸,站起身,继续在那条不知往哪儿延伸下去的小道上走着。

END.

状态:已完结

注:极度阴间,怪物直哉x人渣甚尔,有怪物和人类的sex描写,有器官贩卖情节。直单箭头甚。一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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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钥匙的声音传来,直哉抬起头,直直盯着门口的方向。门缝里的灯光透出两道阴影,随后门被打开,光线洒进昏暗的屋内。熟悉的烟味飘来,直哉看着关上门的甚尔。甚尔将手里的纸团撕了撕扔进了垃圾桶,嘴里叼着的烟在黑暗中忽闪忽暗。 烟味里盖着浓厚的血腥味,直哉站起身来,走到已经在被褥里躺下的甚尔身边坐下低头看着他。 甚尔闭着眼睛,“想做?” “嗯。”直哉点了点头。 “快点完事儿,我要睡了。” 直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忽然抖动了起来,变成了怪异的形状。直哉伸出他变形后的手,就在他尖利的指甲快要触碰到甚尔衣服的那一瞬间,甚尔坐起身推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眼前的怪物,将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全都脱了下来,“别把我的衣服弄破。”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的形态才能做爱呢?直哉伸出手握着甚尔的腰,避免他尖利的指甲刺破人类脆弱的身体。他伸出舌头舔弄着甚尔的乳头,听着甚尔压抑的喘息声,将自己的阴茎往甚尔的体内挤。 甚尔皱着眉头吃痛地闷哼了声,用手推着他,“等等,我还没……” 啊,是了,还没扩张。直哉听话地将还没完全进去的阴茎退了出来,看着甚尔在他面前自己扩张着。甚尔大张着腿,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嘴里舔了舔,插进自己的后穴里慢慢扩张着,边扩张边发出喘息声。直哉看着眼前的一幕,从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呼噜声,按耐不住地抽出甚尔给自己扩张着的手,用舌尖插进甚尔的后穴里胡乱搅动着。 甚尔向后仰起头喊了出来,脚在散发着霉味的被褥上胡乱蹭着。直哉收回舌头,捏着甚尔的大腿重新进入了他。这次他进入很顺利,甚尔在他身下抖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直哉用力抱住甚尔往后躲的身子,盯着墙上叠在一起的影子,逼仄又寂静的地下室里只能听到渍渍水声和甚尔沙哑的呻吟声。 甚尔的身体很温暖,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这让他感到很舒服。直哉用力地冲撞着甚尔的体内,突然听到了甚尔一声拉高的惊呼,随后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浇在了他的腹部前,尿骚味在潮湿的地下室里蔓延开来。 甚尔在他怀里颤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低哑着声音说道,“……操,被子不能用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恼火。但直哉变成怪物后就没办法说话了,于是他停下了抽插的动作,直直地盯着怀里的甚尔。 “快动。快点完事儿,我要睡了。”甚尔抓了抓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不耐烦地再次说道。 他们在散发着尿骚味的被褥上做爱,直哉在高潮前把阴茎从甚尔的体内抽了出来,射在了已经乱七八糟的被褥上。这次他记住了,不能射在甚尔的体内。 他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坐在一边看着甚尔站起身把乱七八糟的被子卷起来拿到门外扔掉,再走回来关上门。甚尔走进厕所,水声响了一会儿后湿漉漉地走了出来,光着身子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下。 直哉盯着甚尔闭上眼睛的侧脸问道,“为什么要我变成那样的形态才能做爱?” 他看着甚尔勾起嘴角嘲讽似的笑了声,“因为不想碰到你空落落的身体啊。”

甚尔最近捡了个缺失脏器却依旧能够活着的怪物回家。那个怪物的肚子破开了个洞,能够看见空空如也的内部,但那个怪物却依旧能够呼吸着,甚至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动。 他是在深夜回家的路上捡到这个怪物的。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他看到了一个靠着路灯坐着的男人。路灯下的飞蛾扑棱着,细小凌乱的影子在那个人的身上跳动。 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衣服中间绽开一朵巨大的暗红色血迹。甚尔走近去看,男人低垂着头,眼睛并没有闭着,而是向上直直地盯着他。甚尔蹲下身,在男人身上拍了拍,并没有搜出钱包之类的东西,便站起身,手插进裤袋里继续往家的方向走着。 没走几步远,甚尔就听到背后传来细碎的声音。甚尔站在原地不动了,回头看着扶着路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男人。男人正拖曳着脚步朝他走来。 甚尔并没有理会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转过身继续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拖沓的脚步声一路上都在他身后响着,直到甚尔走到了家门口才停下来。 他的家是狭小的地下室,潮湿而阴暗。甚尔把堆在门口的欠费单捡了起来,在手里揉成一团往旁边扔开,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被红色油漆泼过的门。 甚尔抽出钥匙,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人,“想进来?” 男人点了点头。 甚尔握着门把手挡在门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能给我什么。” 男人从凌乱的头发里盯着他,“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路上捡回来的男人跟在他身后进了门,在这个逼仄又脏乱的地下室住了下来。 怪物的名字叫做直哉。直哉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他的身体缺少器官,但他像人类一样呼吸着。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对话。直哉只是在墙角坐着,看着甚尔在傍晚出门,又在深夜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回来。 甚尔白天不会出门,就窝在家里喝着啤酒看电视。从垃圾场捡来的破旧电视机屏幕上都是雪花,日复一日地播放着没有新意的新闻。从早晨七点开始,新闻主播就开始重复几乎跟昨天没有任何变动的新闻内容,实验体出逃、人口失踪、暴力事件增加、请居民注意安全……甚尔听到这里总会笑出声,然后喝一口啤酒。 甚尔根本就不用问,从看到直哉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是新闻里提到的出逃实验体之一。人类从发现这群怪物的第一天起就跟踪报道着它们,甚至连怎么用导弹炸开它们的巢穴都全程直播。人们对怪物做了许多实验,得出结论:怪物会变成人,怪物的生命力极强,甚至连摘除脏器都不会死。 太好用了。 如果把直哉卖给别人,他就能得到一大笔钱。太多人的手里揣着一大笔钱就等着哪天能够买到这种珍稀品。但甚尔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把直哉卖出去,他打算最大限度地利用好这个怪物身上的所有价值,再把直哉卖出去。

直哉身上还剩下多少器官呢? 甚尔曾经掀开直哉的病号服看他空落落的身体,确认了直哉身上还剩下一些能够卖出去的器官。这个被他捡回来——或者说跟着他回来的怪物貌似非常喜欢他,只要自己在他跟前就会一直看着他。不过,如果直哉变成了怪物,他还是可以一只手捏爆自己的头颅。他需要让直哉自愿把他的器官给他,然后再找到摘除器官的下家。 会跟怪物做爱一开始只是个意外。某天甚尔像往常一样在外面干了脏活儿回来,身上全是别人的血,但他懒得洗澡,他只想睡觉。结果躺下来后他又感觉他因为残存的暴力情绪而兴奋勃起了,无法入睡。于是甚尔无视了一直坐在墙角盯着他的直哉,闭着眼睛伸出手开始自慰。 不一会儿甚尔听到了细碎的声音传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直哉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直哉的裤子被勃起的阴茎顶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直哉喘着气低声问道。 甚尔与低头看着他的直哉对视着,“自慰。” “自慰?” 怪物甚至连他妈的自慰都不知道是什么吗?甚尔坐起身,掏出直哉的阴茎跟他的放在一起撸着,直到他们一起射了出来。甚尔将沾满白浊液体的手举在直哉面前晃了晃说道,“这就是自慰。” 直哉涨红了脸,他从未这么舒服过。他开始靠在甚尔身上用头蹭着甚尔的脖颈,用着痴迷的声音说道,“……我还想要,想要更多。” 甚尔皱着眉头举高手避免碰到直哉空落落的腹部,“滚……”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 甚尔看着已经开始发情的怪物,“你想要更多?” “嗯。”直哉将脸埋在甚尔的脖颈边点了点头。 甚尔沉默了会儿,抬头看着发霉的天花板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怪物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甚尔想要什么,直哉都可以给他。 甚尔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在实验室里他没有直接接触过人类,那里的人类总是隔着厚重的防护服以及冰冷的机械跟他说话。在逃出来的那天,直哉跟其他实验体把穿着厚重防护服和冰冷的机械的人类杀了,为了躲避追杀与其他实验体分散开来后,直哉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无人的街上走着。 但他太累了,于是他走了一会儿就倒在了路灯下。不知过了多久,甚尔出现了,走到他面前用手拍着他的身体。在甚尔的手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他从未感受过的、属于人类的体温。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人类的血液在薄薄的皮肤下流动。飞蛾撞着灯柱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显得异常明显,甚尔的手在他身上摸了会儿又松开了,站起身准备走远。 直哉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变冷。他扶着路灯站起身,开始跟在甚尔身后走着,然后他跟着甚尔回到了家。他一直看着甚尔。他甚至跟甚尔做爱。他感受到了他之前在实验室里从未感受到的情绪。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随着每一次的跳动,滚烫的血液都会在他的体内流动着,流过他的全身。那种热度让他欲罢不能。 当甚尔说,他需要他的器官时,直哉答应了。 他什么都可以给他。 摘除无用的器官,他依旧可以呼吸着。只要他可以呼吸,他就能够动弹,他就可以伸出手触碰甚尔的身体,他就可以感觉到那种温暖。 作为怪物的直哉不明白这是爱。 他只是像飞蛾扑火般本能地趋向甚尔。只要能给甚尔的他都会给。 就这样,他的器官被一个个地摘除了。慢慢地,他的肺、肾脏、肝脏、胰脏都被摘除了,最后只剩下心脏在空落落的胸腔里跳动。 是直哉自己要求甚尔把心脏放在最后一刻摘除的。因为他想让滚烫的血液随着心跳在他体内流动的感觉残留得久一些。如果摘除了心脏他还能感受到那种温度吗?直哉自己也不知道。 他跟甚尔做爱。他知道第二天他的心脏就要被摘除了。被子被弄脏扔了,他们只能躺在地板上。直哉在甚尔的身边躺下,地板是冰冷的,直哉想抱着甚尔取暖,但他知道甚尔不想碰到他空落落的身体,于是他伸出手放在甚尔的手臂上,感受着甚尔的体温,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直哉被甚尔带到了摘除器官的地方。他躺在手术台上,并没有看着掏出他的心脏的医生,而是直直看着站在一边的甚尔。 当他的心脏被切下来的那一刻,直哉感觉到彻头彻尾的冰冷,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甚尔的手从他身上离开那样。直哉这才意识到,当他把心脏给了甚尔的那一刻,他的所有感情都随着停止跳动的心脏消失了。 直哉看着自己的心脏在医生的手里剧烈跳动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停止跳动。 他变成了只依靠本能的怪物。他把医生踩在脚下,医生的身体在他的脚下爆开。 本能的渴望让他抓起甚尔,尖利的指甲刺破人类脆弱的身躯,甚尔的血液顺着他的手往下滴。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他将甚尔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他甚至没有听见惨叫和哀鸣声,只有人类的骨骼被嚼碎的声音。 他想跟甚尔融为一体。 他感觉到有液体顺着他的眼眶滑落下来,但他已经无法理解这种情绪了,他只是嚼着甚尔的血与肉。 世界并没有轰然倒塌,而是在一声抽泣中告终。

END.

注:“世界并没有轰然倒塌,而是在一声抽泣中告终。”一句出自T·S·艾略特在1925年创作的诗《空心人》的最后一段。原句为“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


The Hollow Men 空心人

——T.S.艾伦特

We are the hollow men 我们是空心人 We are the stuffed men 我们是填塞起来的人 Leaning together 彼此倚靠着 Headpiece filled with straw. Alas! 头颅装满了稻草。可叹啊! Our dried voices, when 我们干枯的嗓音,在 We whisper together 我们说悄悄话时 Are quiet and meaningless 寂静而无意义 As wind in dry grass 像干草地中的风 Or rats‘ feet over broken glass 或碎玻璃堆上的老鼠脚 In our dry cellar 在我们那干燥的地窖里

Shape without form, shade without colour, 有态而无形,有影而无色 Paralysed force, gesture without motion; 麻木了的力度,没有动作的手势;

Those who have crossed With direct eyes, to death‘s other Kingdom 那些已经亲眼目睹 跨进了死亡这另一个国度时 Remember us — if at all — not as lost 只要记得我们——不是 Violent souls, but only 丢魂失魄的野人,而只是 As the hollow men 空心人 The stuffed men. 填塞起来的人。

Eyes I dare not meet in dreams 我梦中不敢面对 In death‘s dream kingdom 而在死亡的梦乡 These do not appear: 又不会出现的眼睛: There, the eyes are 在那里,眼睛是 Sunlight on a broken column 倾塌的柱上的阳光 There, is a tree swinging 在那里,一棵树在摇曳 And voices are 而人声只是 In the wind's singing 在风中歌唱 More distant and more solemn Than a fading star. 比一颗正在消失的星星 更加遥远而庄严。

Let me be no nearer 不要让我挨近 In death's dream kingdom 死亡的梦乡 Let me also wear 让我穿上 Such deliberate disguises 这些故意穿上的伪装 Rat's coat, crowskin, crossed staves In a field 老鼠皮,乌鸦皮,田里的 交叉着的标竿 Behaving as the wind behaves 和风一样行动 No nearer — 不要更近——

Not that final meeting In the twilight kingdom 不是黄昏之乡的 最后相会

This is the dead land 这是死亡的地带 This is cactus land Here the stone images 这是石头的人像 Are raised, here they receive 被竖立起,这里他们受到了 The supplication of a dead man's hand 一只死人的手的哀求 Under the twinkle of a fading star. 在一颗隐退下去的星星的闪光下。

Is it like this In death's other kingdom 在死亡的另一个国度里 是否这样 Waking alone 独自在这时醒来 At the hour when we are Trembling with tenderness 感受着温柔的震颤 Lips that would kiss 那愿意接吻的双唇 Form prayers to broken stone. 形成了对破碎石头的祈祷。

The eyes are not here There are no eyes here In this valley of dying stars 眼睛不在这里 在这星星即将死去的山谷 In this hollow valley 在这空心的山谷里 This broken jaw of our lost kingdoms 在我们这已经失去的破碎的王国 这里没有眼睛

In this last of meeting places 在这最后的相会处 We grope together 我们在一起摸索 And avoid speech 避免语言 Gathered on this beach of the tumid river 在这条肿胀的河滩头聚会

Sightless, unless 看不见,除非 The eyes reappear 眼睛重新出现 As the perpetual star Multifoliate rose Of death‘s twilight kingdom 像那死亡的黄昏之国的 永恒星星 多花瓣两玫瑰 The hope only Of empty men. 空心人的 唯一希望。

Here we go round the prickly pear 我们在这里围绕这带刺的梨树转圈 Prickly pear prickly pear 带刺的梨树带刺的梨树 Here we go round the prickly pear 我们在这里围绕这带刺的梨树转圈 At five o‘clock in the morning. 在上午五点的时候。

Between the idea 在概念 And the reality 和实际之间 Between the motion 在动作 And the act 和行为之间 Falls the Shadow 落下影子 For Thine is the Kingdom 因为王国是你的 Between the conception 在形成概念 And the creation 和创造之间 Between the emotion 在情感 And the response 和回应之间 Falls the Shadow 落下影子 Life is very long 生命是漫长的 Between the desire 在欲望 And the spasm 和痉挛之间 Between the potency 在能量 And the existence 和生存之间 Between the essence 在本质 And the descent 和遗传之间 Falls the Shadow 落下影子 For Thine is the Kingdom 因为王国是你的

For Thine is 因为你是 Life is 生命是 For Thine is the 因为你是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 不是砰的一声而是一声抽泣。

(1925年) 赵罗蕤 译

状态:已完结

注:杀人魔直哉x精神失常甚尔。极度血腥暴力,三观不正,未成年人请不要观看。两个人都精神失常,一方死亡。完全没有爱,唯一的真爱是甚尔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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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并不恨直哉,他只是想喝杯热牛奶。

他又看到了那个场景。狭窄的走道中布满昏暗的红色光线,两侧是逼仄的墙,墙上是密密麻麻的眼睛,眼球咕噜咕噜地转着,粘稠血液从墙上流下来,地面都是快要凝固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中伸开手向前走去,鞋底踩在地上的一瞬间,啪嗒一声,眼球都转向他的方向,无数的瞳孔紧盯着他。 甚尔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他眼前的一幕。刀刃砸在案板上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人体的骨头被砍碎的声音有点沉闷,这让甚尔想起他之前按妻子的吩咐去超市买菜,店员帮他挑了一根猪筒骨,然后举起菜刀,往下挥砍,分解猪骨的声音。两种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区别,人也好,猪也好,尸体被分解时,听起来都一个样。 直哉注意到椅子上的甚尔醒了,便扔下屠宰刀,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在尸体的眼球上摁灭,靴子在遍地是血的瓷砖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走到甚尔面前蹲下来对他笑了笑,“醒了?” “嗯。”甚尔无动于衷地看着将手放在他的腿上往上摸的直哉,没有说什么。 “这次的尸体也没有什么意思,好想把你放上去啊……”直哉摸着甚尔的腿,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他全身被鲜血喷得到处都是,皮革围裙上都是人体的碎肉和血液,他的身上散发着腥臭味,但他完全不在乎,他靠在刚醒来的甚尔的腿上,开始解开裤链掏出勃起的阴茎,在甚尔的腿上蹭着。 甚尔依旧没什么表示,任由直哉拿着他的性器蹭着他的裤子。直哉将脸埋在甚尔的双腿中间,一边撸着自己的性器,一边伸出舌头隔着布料舔了舔甚尔毫无反应的胯间,然后低着头颤抖地解放了出来。

甚尔每天都会被直哉绑在椅子上看他杀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被放上中间的屠宰台,但不管是被绑在靠墙的椅子上坐着,还是被放在中间的屠宰台上,还是变成尸体被挂在钩子上,对于甚尔来说,好像都没什么所谓。 在撞见直哉的杀人现场时,他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恐惧,没有一丝感情,任由浑身是血拿着斧头的直哉走到自己眼前,然后默默地看着直哉。 直哉像是看出了眼前这个人的异常之处,饶有兴趣地盯着甚尔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打消了杀了他的念头,将尸体和甚尔一起装在了车后箱,尸体搅碎后埋进后院,甚尔则带回家囚禁了起来。 一开始,他给甚尔的四肢都戴上了镣铐,拷在墙上。将食物装在盆子里放在男人的身边,然后观察着他。他决定男人要是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就把他杀了,但男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靠着墙,呼吸进食排泄,然后闭上眼睛睡觉,睁开眼睛醒来。 直哉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具会呼吸的尸体。甚尔对他目前的境况完全没有一丝疑惑,不管看到多么恶心的屠宰现场,他也没有一丝恐惧。跟普通的牲畜不同,这大概是个很特别的人类。直哉这么想着。 他的眼睛看着什么呢?直哉盯着甚尔的眼睛自慰。

甚尔睡着了就看到那堵墙,他在中间狭窄的过道中走着。这个场景自他记事起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久而久之他便渐渐地混淆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他在梦境中走着,却产生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他在现实中走着,却产生了在空中漂浮的感觉。直到他碰到了他的妻子。 他跟她说过他看到的那堵墙,女人只是笑着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说,你现在不是在做梦,我会提醒你的。他在空中漂浮时听到她的声音就能回到现实中,但他现在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因为她死了。那么他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不过那也已经不重要了。 在直哉炖煮尸块时,甚尔想起来毫无相关性的事。他的妻子会在早晨起来煮牛奶,他一直不是很懂煮牛奶的必要性。但是她说这样比较好喝。她曾经将煮沸的牛奶和没有煮沸的牛奶放在他面前,坐在他对面托脸笑着让他试试两者的不同,是不是煮沸的更加好喝。他照做了。实际上他依旧没有尝出任何区别,但他还是笑着回答确实煮沸了比较好喝。他的妻子翘了翘脚,很得意地说是吧?他看着她的笑容心想,行吧,那就煮沸了喝。 他有点想喝牛奶了。 想喝牛奶这个想法突然让他回到了现实,他看着直哉的背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四肢上的镣铐,心想,他得自己煮一杯牛奶喝。

直哉发现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引起甚尔的任何反应。对着他自慰也好,在他面前杀人也好,甚尔的眼睛都好像看着别处。 他尝试把甚尔脚上的镣铐解开,然后在椅子上操他。如果甚尔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伪装的,那么在他靠近甚尔抓着他的大腿往上压时,男人就可以很轻而易举地张开嘴咬住他的脖颈。只要用力咬住,咬断他脖颈旁边跳动的大动脉,他就会非常轻易地死去。 但男人没有咬住他的脖颈。在直哉将他的性器塞进他的屁眼里的时候,他甚至还颤抖了下。这让直哉有点上瘾,一具活着的尸体因为他的动作颤抖了。这么看来甚尔还是可以对付诸他身体上的行为有所反应的。那么如果他用刀划破男人的皮肤时,他会哭泣吗? 但直哉怕自己看到男人哭泣时会克制不住干更多残忍的事,然后不受控地把自己喜爱的玩具彻底折磨致死。于是他将施虐的欲望变成了性欲,在男人的身上发泄着。他在束缚着男人的椅子上操着他,也许还把他操出血了,因为他感觉温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滴滴答答地滴在椅子上,而他还没射出来。男人一向紧闭着的嘴在此时微张着,发出非常细微、非常细微的喘息声。 直哉轻喘着在甚尔的体内解放了出来。此时他注意到甚尔从头到尾都没有勃起过,于是他从甚尔体内退出来,伸出手摸了摸甚尔的后穴,用手指接住了从他体内流出来的精液和血液作为润滑剂,撸着甚尔的阴茎。男人无法克制生理反应地勃起了,在他身侧的大腿微微夹紧了些,嘴里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随后在他手里解放了出来,发出了一声闷哼。 啊……会上瘾。直哉看着在他手里往下滴着的的精液,再看看男人恢复了如死灰一般的眼神,心想。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里,屠宰台上还放着一具被肢解了一半的尸体,直哉又在那把椅子上操着甚尔。甚尔腿上的镣铐被解开后就没有再锁上了,此时那双不被束缚的腿被直哉扛在肩上,因为性爱的快感而蜷缩着脚趾。直哉在一次次的性交中逐渐摸索出能够让甚尔勃起的位置,只要冲撞着那里,即使不用碰甚尔的前面他也能够解放出来。 甚尔从未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咬断他的大动脉的机会没有一百次大概也有九十九次了,但甚尔一次都没有试着做出反抗的行为。但凡甚尔有一点反抗的苗头,直哉都会遵循自己的内心,随心所欲地把他最喜欢的玩具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折磨致死。但很显然甚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是为什么?对他甚至连恨意都没有吗?直哉边操着甚尔边想着。甚尔轻喘着解放了出来,但直哉还没有射出来,于是他无视着甚尔还在颤抖的身体,继续冲撞着那一点。 如果解开那双手上的镣铐,那双手会掐住他的脖子,还是抱住他的身体,还是依旧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呢?直哉无法抑制自己想要解开那双镣铐的想法。 于是他将额头抵在甚尔的头上,盯着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笑了笑,低声说道,“我要解开你手上的镣铐了,你会杀了我吗?” 但甚尔依旧只是毫无感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直哉掏出解开镣铐的钥匙,双手都在颤抖。甚尔会怎么做呢?他环住了甚尔的身体,解开了甚尔被拷在椅子后面的手。 镣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下一秒,直哉就感觉到自己被踹翻在地。他躺在满是粘稠血迹的瓷砖地板上看着站起来的甚尔,大笑着,“……哈!原来你是恨我的!” 甚尔面无表情地举高椅子朝躺在地上的直哉砸去,直哉仍然在笑着。他用椅子把直哉砸得血肉模糊,然后走向屠宰台,拿起斧头干脆利落地了断了还在微弱呼吸的直哉的生命。 他又看到了那堵墙。他伸出手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着,感觉到就快要凝固的血液粘在他脚底上。他打开了屠宰场的门,赤脚走过后院的草坪,回到了直哉的家,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煮了杯牛奶。

END.

状态:已完结

注:1.整点相当荒诞的阴间怪东西 2.也许算是有那么一点微量五甚 3.直→→→→→甚


展开阅读 咒术界那群老不死的高层给禅院直毘人打了个电话。禅院直哉当时就在旁边,他看着老头觍着脸带着笑点着头对电话一直嗯嗯嗯嗯,然后挂了电话就黑着脸骂了句“妈的”。禅院直哉也乐得看他爹吃瘪,就幸灾乐祸地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禅院直毘人说,伏黑甚尔闯了大祸,被五条家的那个小鬼杀了,现在咒术界高层让禅院家的人去收拾残局,毕竟伏黑甚尔之前也算是禅院家的人,他闯出来的祸得禅院家担着才行。 禅院直哉笑不出来了。 他跟着禅院家的人去现场回收了伏黑甚尔的尸体。现场都是一片废墟,像是经历了十级大地震一样。伏黑甚尔的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但是那味道已经远远地飘来了。禅院直哉走近了才看清伏黑甚尔的尸体就这么站在原地,竟然没有倒下,就这么站着,身上破了个大洞,肠子露了出来,地上有尸体碎块,还有一只断了的手臂。从伏黑甚尔身上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干了,在地上结出一块暗褐色的血迹。苍蝇站在伏黑甚尔已经变得浑浊的眼球上搓着手。 在看到伏黑甚尔的尸体之后,禅院直哉的大脑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剧烈的疼痛感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他看着其他人面无表情地把伏黑甚尔的尸体抬了起来装进尸袋里,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残肢扔了进去,再拉上拉链。 他想说,你们这群狗日的畜牲,看着点。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准确来说,他也是狗日的畜牲之一。 伏黑甚尔的尸体被运走了。其他人准备开始清理血迹了,他们边往地上倒着水,一边唉声叹气。因为还有一大堆碎石瓦砾等着他们清理。清水洒在地上,刷地一声,冲刷着地面,干涸的血迹融在清水里变成浑浊的鲜红色,流到禅院直哉的脚下。 运走伏黑甚尔尸体的汽车轮胎在压过地上的瓦砾的时候还震了震,放在后备箱的伏黑甚尔的尸体也跟着撞了撞,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禅院直哉看着留下汽车尾气就扬长而去的车子,然后低头看着他脚下混着石子、肉块还有软骨组织的血水,心想他得想个办法把五条悟那小子杀了才行。这混账肯定是耍了阴招,不然甚尔怎么可能会被他这么轻易地杀死? 于是他跑去找五条悟打了一架。禅院直哉在看到五条悟的一瞬间就二话不说地打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打着。这个出了名很鸡掰的五条家小鬼看着他,皱了皱眉问道: “你他妈谁啊?” 禅院直哉感觉不把五条悟杀了就没办法平息这种耻辱了。虽说如此,但也只是他单方面被揍罢了。果然是能够杀了甚尔的人。 真他妈憋屈。 他说,你他妈给我等着,有本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再打,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操你妈。 然后他就梗着脖子掏出自己的名片扔在五条悟面前,一瘸一拐地转身走了。

禅院直哉开始喝酒。 他从禅院家的宅邸偷出了很多禅院直毘人的珍藏老窖。把老头的酒偷出来之后,他还把酒窖里剩下的其他酒都砸了。里面甚至有一瓶写着黯然销魂酒的酒,多半是臭老头泡女人时拿来喝的壮阳酒。禅院直哉把黯然销魂酒拿了出来,还有其他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酒,走出禅院家宅邸。 就在今天上午,他们回收了伏黑甚尔的尸体并且清理现场完毕。下午,他们直接把伏黑甚尔的尸体火化了,只剩下一包骨灰。晚上,他们请师傅过来把伏黑甚尔的残肢做成咒具,并且举行骨灰拍卖会。太有效率了,该死的禅院家效率。 禅院直哉在上午被五条悟揍了。今晚他从拍卖会出来,把禅院直毘人的酒窖砸了,浑身跟散架似的疼。他走路一瘸一拐,身上全是酒味,不过幸好深夜行人不多,零星几个经过他身边的路人都捂着鼻子走远了。 禅院直哉拎着黯然销魂酒,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太难喝了,妈的壮阳酒就是难喝。他打算喝了壮阳酒就回家打飞机睡觉,然后今天就可以结束了。 但他突然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海浪刷刷地拍打着海岸的声音。他不是打算回家打个飞机就睡觉的吗?怎么就走到这儿来了?他已经记不太清了。禅院直哉拎着酒一瘸一拐地向海浪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延伸出去的海洋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海风悠悠地吹来。刷,刷,刷。 他在无人的长椅上坐下,装满酒的袋子放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空无一人,空无一物。禅院直哉盯着浓厚的黑暗,什么都没有想。他打算仰头再喝一口难喝到难以置信的黯然销魂酒,结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了。 禅院直哉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哪个狗日的?” “你是禅院直哉,是吧?”对方说道。 禅院直哉听出来是五条家的五条悟,“是我,要打架吗?” “原来你是禅院家的。有些事想问你,你现在在哪儿。” 禅院直哉把地址告诉了五条悟,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他这才继续着被电话铃声打断的喝酒行为,听着海浪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他喝一口就心想,太难喝了。但是他又继续喝着。喝完一口又心想,太他妈难喝了,然后又喝着。怎么喝都喝不完。直到五条悟来了,那瓶该死的酒还剩下一半没喝完。 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他们中间隔着装满其他酒的袋子。 五条悟看都没看禅院直哉一眼,直直地看着在夜里什么都看不清的大海,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杀了的那个男人是禅院家的人,是吧?” 禅院直哉仰头喝了口酒,“是。” “他叫什么名字?” “伏黑甚尔。” “为什么禅院家的人会姓伏黑?” “他逃出禅院家了。” 五条悟沉默了会儿,从袋子里掏出一瓶酒,晃了晃,“能喝吗?” “随意。”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们沉默地喝着酒。只有酒液在酒瓶里晃动的声音以及不停歇的海浪声。 禅院直哉喝着喝不完的黯然销魂酒,低骂了句,“妈的,这酒怎么喝不完?” “什么酒?” “你自己看。” 禅院直哉把手里的酒递了过去,五条悟接着看了看,他眼睛很好所以完全能够看清贴在酒瓶上的纸上面写的字。 五条悟愣了一下,“黯然销魂酒?听起来像壮阳酒。” “也许就是。”禅院直哉说道。 五条悟挑了挑眉笑了一声,仰起头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吐了吐舌,干呕了声,“难喝。” 禅院直哉抢过酒瓶,喝了一口,嘲讽似的笑了声,“真弱啊。” “喂,给我讲讲那个人的事吧。”五条悟说道。 禅院直哉已经有些醉了,他的大脑像是浸满水的海绵一样在头颅里发涨。但就算五条悟不说那个人的名字,他也知道他在说谁。于是他开始面朝空荡荡的大海对着身边的五条悟讲着伏黑甚尔的事。他从他看到禅院甚尔的第一眼开始讲,然后又讲到禅院甚尔结婚那天,禅院甚尔什么结婚仪式都没办就只办了个他妈的结婚证,他和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女人领了结婚证后笑得一脸幸福,去超市买了两大袋食材回了家。然后他又开始讲禅院甚尔嘴角疤痕的缘由,讲他的天与咒缚,讲他在禅院家护卫队的事,讲他有多强,讲禅院家的低等垃圾们根本就不懂甚尔有多强。然后又讲那个女人死了,又扯到甚尔还有个孩子,又开始说禅院甚尔怎么变成伏黑甚尔的。 他的言语没有逻辑,乱七八糟,讲到后面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他就是一直在说着那些话。他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在空中被海风吹远消散,他不知道有多少内容真正地传进了五条悟的耳朵里。 五条悟说,你知道很多他的事嘛。 禅院直哉说,实际上那都是我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我跟他不熟。 五条悟应了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喝着酒。 禅院直哉从直挺挺的坐姿变成了弯腰用手肘撑在大腿上扶着头的坐姿,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海。五条悟一言不发地喝着酒,袋子里的酒瓶被拿了出来,空酒瓶倒在地上朝外滚远。那瓶怪异的黯然销魂酒依旧还没喝完,但因为那实在是太难喝了,就被他们放在了一边。 禅院直哉被海风吹拂着脸,感觉到自己全身已经酸痛到只剩下麻痹感。他说,“他妈的。这么想来,老子永远都低你一等。从一开始就这样。” 从一开始就这样。五条家的小鬼出生了,罕见地是个拥有六眼的神之子,引起了咒术界震动。不论比五条悟大不了几岁、同样是禅院家后起之秀的禅院直哉干得多好,跟五条悟相比之下,看起来也就那样。行吧,那就这样。那他的骄傲就是禅院家,他就是下一任禅院家家主,他妈的。 “什么?我吗?”五条悟模模糊糊地说道。 “对,就是你这个狗日的。甚尔君竟然是被你杀死的,他妈的,这种地方我也要低你一等,操。”禅院直哉低骂了句,滚烫的岩浆在空荡荡的胸腔里冒泡,“甚尔君这么强,你是怎么做到的?混账东西,你耍了什么阴招?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 他是想杀了伏黑甚尔,还是想杀了禅院甚尔,还是想杀了五条悟,他已经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五条悟轻易地拥有了他没有的一切,甚至还夺走了甚尔的生命。现在他手里什么都没有,那个他一直看着的强者也消失了,变成了一包骨灰,甚至还被人拿去拍卖。 太他妈好笑了。于是禅院直哉开始拍着腿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突兀,五条悟并没有让禅院直哉安静点,他只是坐在一旁沉思着。五条悟一直在想,他对伏黑甚尔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他有模糊的印象,但并不是很具体。 “啊,记起来了。我看过他,小时候在五条家宅外见过他一面。”五条悟突然说道。 还在扶着额头咬牙切齿地笑着诅咒五条悟的禅院直哉安静了下来。他看向五条悟,“什么?” “那时候他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我。”五条悟点了点头说道,“……是了,我曾看见过他。” 意味不明。 意味不明的、只属于五条悟和禅院甚尔的经历。禅院直哉愣住了,他开始感到一阵尖细的痛楚不断地刺着他的心脏。 他说道,“……关老子屁事。” 虽然禅院直哉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哭了。他的眼泪打湿了他的手心,从他的指缝里渗了出来。一整天的麻木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只剩下痛楚。痛得他喊都喊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甚至连放声哭泣都做不到,只能这么低着头捂着眼睛,任由眼泪从指缝滴下。 海浪不断地、规律地拍打着海岸。 五条悟在寂静中听到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的声音。他直直地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大海,指尖发麻。从他手里传递出去的术式击碎了那个男人的身体,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杀人。他杀过很多咒灵,也跟许多人交过手,但真正夺取某个人的生命,这还是第一次。 传递出去的术式已经是独立于他以外的存在,但五条悟莫名觉得,有一条细微的线与他的指尖相连着,当他释放出去的术式穿透了伏黑甚尔身体的那一刻,那个穿透人体的触感,通过那条细线,传至他的指尖。 指尖发麻。 他还没有夺去他人生命的实感,也许他的身体屏蔽了这一讯号。他看着伏黑甚尔死亡,只有指尖的麻痹感不断提示他第一次杀了人的事实。 随着他听着禅院直哉对伏黑甚尔的混乱描述,以及在他脑海中有关这个人的记忆慢慢浮现,那种鲜活的触感越来越清晰,指尖的麻痹感在他身上扩散开去,胃部泛起一阵寒冷。他记得伏黑甚尔最后的笑容,伏黑甚尔在那一刻想着什么呢? 伏黑甚尔曾经活着,但他现在已经死了。 五条悟有种想吐的感觉。 于是他哇啦一声吐在了禅院直哉身上,禅院直哉给了他一拳,这回五条悟没有躲开,两个人站了起身又打了一架。 醉得差不多的禅院直哉把醉得晕晕乎乎的五条悟踹翻在地,然后跌跌撞撞地在长椅上坐下。这下他已经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他浑身都疼,他太痛了。 他有什么呢?一小瓶骨灰。他刚刚在那个骨灰拍卖会上买的。是的,他买了。 禅院直哉从怀里掏出伏黑甚尔的骨灰看着。他看着那一小瓶骨灰,边转着,边看。他对五条悟说道,“……甚尔君他很强吧?” 五条悟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坐在了长椅上。他拿起那瓶听起来很像壮阳酒的黯然销魂酒继续喝着。 “嗯。很强。”五条悟回答。 他们在酒精作用下的大脑变得极度昏沉。他们看着远处浓郁的黑暗,那黑暗像是不断膨胀着,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第二天醒来,禅院直哉发现他正躺在长椅上,五条悟还在一旁的地上躺着。他坐了起来,发现他们周围一片狼藉,地上有呕吐物,空酒瓶,还有一罐摔碎了的小玻璃瓶。那里面本来装着伏黑甚尔的骨灰,而那骨灰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散了,变得空无一物。

END.

注:黯然销魂,意谓心怀沮丧得好像丢了魂似的,形容非常悲伤或愁苦。出自南朝·梁·江淹《别赋》:“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

状态:已完结


展开阅读 终于写完了。 虽然我没说,不知道有没有朋友看出来这些文其实是有联系的。 受限于我贫瘠的叙事水平,我有些东西讲得不是很清楚,就在这里补充说明一下。

这其实是一个关于打破轮回的故事,我写了三条线。 Origin,也就是起源,是《殊途同归》 Side A,接近原作的那条线是《Goodbye, sputnik》、《Hello, voyager》 Side B,也就是圆满结局的这条线是《秘密同盟》、《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猫猫悟与他的主人甚尔》、《一元复始》 收尾就是这篇了,《同道中人》

三条线穿插在了一起,组成了这个故事。 《殊途同归》作为一切故事的开始,描述了五甚羁绊的产生。这种深刻的情感在当时拯救了他们彼此,但在禅院甚尔死后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因为禅院甚尔死无全尸,只留下一束头发,他的头发残留了他一部分的灵魂,五条悟在禅院甚尔的灵魂还没有消散的时候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他会找到他的,并且亲吻了他将他埋在了庭院中,这相当于一种束缚,让禅院甚尔的这一部分灵魂心存留念,除非被五条悟找到,否则就无法转世。于是甚尔带着残缺的灵魂进入了轮回,而这一部分的灵魂则一直留在虚无中看着灵魂残缺的甚尔在轮回中不断杀死五条悟和被五条悟杀死。 五条悟并不是故意下咒的,他只是自然流露了自己对甚尔的感情,然后引起了甚尔的遗憾。如果他说了这句话,甚尔并没有感觉到遗憾,他也不会被困在那里,实际上这是双向的东西。如果五条悟当时没有说这句话,就不会有下面的故事了,甚尔会直接没有遗憾地转世,大概也不会在下一辈子碰到五条悟,两个人是不会有交集的。 然后等Origin中的五甚两人死后,就到了AB这两条线中。 AB两条线的时间并不是平行的。你可以理解为与A线相比,B线的时间坐标轴往左移了好几个单位。当B线的五条悟出生时,A线的五条悟并没有出生。 A线的五条悟,也就是原作向的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杀死并且觉醒。在濒死的边缘中,他通过六眼看到了他们的起源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所有已经产生并且正在产生的结果。在他看到这些的一瞬间,六眼也把A线五条悟看到的东西传到了其他线的五条悟那里。也就是说,A线五条悟觉醒的那一瞬间,不同世界位于这一点上的五条悟都看到了这些,六眼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在B线中,五条悟是跟甚尔在一起后很久,也就是《一元复始》的时间线后在梦里看到这一切的。当A线的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杀了看到一切的时候,B线的五条悟已经长大成人还勾搭上甚尔很长一段时间了,因此我说这些线的时间并不是平行的。 A线的故事很简单,就是原作向的剧情发展。伏黑甚尔在死后会在五条悟的家里出现,就是像乙骨对里香下了咒一般,五条悟把伏黑甚尔困在自己身边了,同样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情况。随后潮来巫女通过伏黑甚尔的骨灰召唤了他的灵魂并且困在容器里,因此伏黑甚尔消失了一段时间。日后他们在狱门疆重逢时,已经是很久之后了。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写Side A的伏黑甚尔的视角,是因为他没有机会知道这一切。他死后就被五条悟束缚在了家里,没有机会见到Origin的甚尔,而五条悟也不会告诉他这一切。五条悟会独自承担着这些记忆,继续把伏黑甚尔困在自己身边。是在某种程度上稍微有点黑暗的故事(?)但是仔细想想,在此时此刻,甚尔一无所知,并且乐呵呵地在狱门疆里跟五条悟玩着意念跑马游戏,只有五条悟自己背负着那些沉重的记忆,但他在日后会通过六眼看到B线的五甚HE了,而他身边还有变成鬼魂的伏黑甚尔,不觉得有点甜蜜起来了吗(←我的阴间人本质显露无疑 B线的故事就是五条悟先找到了伏黑甚尔,两人一起生活,然后五条悟在A线的五条悟被杀的那一刻看到了一切。在这之后,五条悟在甚尔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独自熬了很久,不断寻找着解决这种轮回的可能性,直到他把羂索还没开始搞事的时候提前把它找到并且杀了,其后就是等待伏黑甚尔醒来的时间。伏黑甚尔在昏迷时看到了Origin的禅院甚尔,也就是禅院甚尔残留的灵魂碎片。随后他度过了禅院甚尔的一生,但此时他无法通过禅院甚尔看到日后的无限轮回,因为残存在虚无中的灵魂碎片与每一个甚尔个体的经历是独立起来的,在这里的体验无法传达给他们。但是当禅院甚尔在伏黑甚尔的记忆中看到了五条悟抱着甚尔说找到他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那句话实际上是对他说的。通过这句话,将禅院甚尔束缚在此的枷锁被解开了,碎片与本体有了联系,他们成为了一体,因此伏黑甚尔看到了禅院甚尔在虚无中看到的无限轮回。但其实这一切花费了很短的时间,伏黑甚尔在昏迷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虚无中寻找醒来的路。醒来后,甚尔依旧带着所有记忆,五条悟也有着所有记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他们又能开始度过平静又珍贵的每一天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故事。

其他的东西我就不过多解释了,实际上我不希望我的想法桎梏住读者的看法,没有标准答案,所以其他的一切由大家自由想象。但是大家有想要知道的答案也欢迎在评论区问我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