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约会

邪念x戈塔什 邪念带戈塔什回家吃饭,戈塔什希望这不是求婚的征兆。


 

邪念邀请戈塔什考察巴尔神殿(顺便和他的家人吃个饭)。他们相识不久,但关系已经好得勾肩搭背要一起征服世界,俨然一对奸夫淫夫。戈塔什爽快地答应了,直到邪念掀开下水井盖,做出“请”的手势他才开始后悔。戈塔什说,你这选址倒挺特别。

邪念打个哈哈:毕竟做的是违法生意,下水道幽静,方便处理尸体。

戈塔什中学上课偷看的恐怖漫画中的场面森森然一齐涌上心头。他为什么选了这种约会场所(确实很符合他的性格)?他是蓝胡子吗?我最近没有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吧?谁都能露怯,可惜班恩信徒不行。戈塔什默念三遍为了大业,微微一笑,终于自信地攀扶梯而下(不慎在最后一级踩空)。邪念在下面等他,体贴地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摔跤。戈塔什老脸一红,含情脉脉地回望邪念,说:多谢。

奥林猫在角落里,用铅笔往小本子上疯狂记录着什么,它阴暗的封面上写着:七·宗·罪

 

邪念向戈塔什介绍神殿的人员架构:我们有总部和分部,你面前的这个是总部,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有负责入职考核的分部。死过一次又被我爸拉起来的人主要在分部工作,他们会把进入总部的护符交给认可的新人。

戈塔什点点头:总部员工平时的工作主要是杀人?

邪念说:没错。大概十天一次,员工必须以巴尔之名完成一桩谋杀。不过,有人要加班我也不会反对。

戈塔什问:你们有绩效考核吗?

邪念说:我们的困扰主要是员工太热爱工作,有时候会杀掉计划需要使用的人。

戈塔什感慨:可以理解。和恐惧相比,狂热是一种更强劲、也更难操控的动力。

戈塔什又问:分部员工除了入职考核还有其他任务吗?

邪念摇头:他们都是老人,在分部就是等退休。

戈塔什心想,看来邪念还懂得处理新旧更替之际的权力关系,我没选错盟友。

邪念说:一会吃饭你可以见见裁判所的负责人沙洛佛克,他是我亲戚。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他的小辈,不过我管他孙女叫妹妹。

 

邪念和戈塔什走到门口,门边有两个亵渎刺客在讨论生理构造:人体一共有几个孔洞?他们一致赞同左右耳孔加起来是两个孔,因为它们不连通。让他们无法达成一致的是:嘴巴和屁眼实际上是相连的,它们应该算几个孔?

左边的刺客对右边的说:如果你坚持是一个孔,我就把你的肠子塞进屁眼再从嘴巴穿出来,让你亲身感受到底有几个孔。

右边的刺客说:如果你能做到这件事,说明它们实际上算相连的同一个孔。

左边的刺客说:穿入一次穿出一次,绝对是两个孔。

他们请邪念评判到底谁对。邪念说,你们可以动手试试,如果一截肠子穿入屁眼还能穿出来,那就是两个孔,如果它不能,答案就是一个。于是左边的刺客把右边的给剖了,剖完发现自己做不到,他绝望地自杀了。

戈塔什看完这一切,问邪念:你的员工确实很有热情,但他们是不是不太聪明?

邪念说:唉,聪明有什么用呢!

 

从大门到神殿有好长一段路要走。路旁是破到只剩木支架的建筑。邪念和戈塔什合作后,从戈塔什那里拿了很大一笔钱用于修缮神殿。显然,它们还不太够。戈塔什美滋滋地想,太好了,这会让邪念有求于我。

戈塔什和邪念爬上木架,破瓦堆里有个人在烧烤。邪念向戈塔什介绍:这是我较为忠实的拥护者。果然,见到邪念他非常高兴,还请邪念吃他烤好的肉。

邪念说:亲爱的盟友,你先。

戈塔什盛情难却,吃了一口,他评价:肉质鲜嫩多汁,相比于小火煨烤,这种肉更适合用铁板煎。这是什么肉?

邪念羞赧地笑笑:矮人肉。

戈塔什深吸一口气:很独特的饮食习惯!我想我受到了一些文化冲击。

 

终于走到神殿。穿过空旷的前室,邪念和戈塔什抵达大殿。大殿人还挺多,围绕中间的祭坛站了两圈人。他们大多皮肤苍白,像鬼魂一样飘来飘去,有些还喃喃自语。戈塔什有点想念自己在飞龙关的办公室,无论是焰拳还是班恩信徒,他们入职的第一课就是,见到上级要站直并行礼。

巴尔信徒不喜欢行礼。他们更喜欢直勾勾地盯着你,而且你觉得盯久了不会有好事发生。

邪念时常在大殿吃饭。他和管家喜欢在中间的祭台上解剖人体,有时候做得入迷了,就把食物放在祭台上边解剖边吃。和戈塔什相反,他不太尊重食物。戈塔什把进食当作政治行为。他雇佣全城最好的厨师,往餐桌上摆放银餐具和窖藏几十年的美酒。一张讲究的餐桌或许不足以让他当上大公爵,但简陋的餐具和糟糕的餐桌礼仪会让他在那之前就沦为众人的笑柄。

戈塔什问邪念:我们只是家庭聚餐,对吧?

邪念说:对,家庭聚餐。亲切,真诚,而且百分百都是家里人。

在邪念卧室里摆放的一张长餐桌上,邪念、戈塔什、奥林、沙洛佛克四人相顾无言。

邪念的卧室太小,餐桌几乎占了房间三分之二的宽度,餐桌长边正对邪念的床。家具布置得相当局促,戈塔什想,这张餐桌是临时购置的?

邪念坐上首,戈塔什坐他左手边,他的右手边依次是沙洛佛克、奥林。塞莱瑞塔斯在一旁服侍。

邪念向戈塔什介绍家人:戴角盔的是沙洛佛克,他死过两次,现在脾气很好。旁边是他的女儿奥林。

戈塔什说:我记得之前的版本是孙女。

沙洛佛克说:差不多吧,我们都是巴尔的子嗣,诞下的后代理应归属于他。

邪念向家人介绍戈塔什:这位是戈塔什,班恩选民,同时也是我的……

奥林抢白:恶心!

邪念说:盟友兼男友。它们的差别不是很大。

沙洛佛克批评奥林:你是邪念的部下,对他尊重点。

奥林冷笑。

邪念向戈塔什解释:我妹妹脾气不太好。她是个多话的人,但几天前我把她吊在神殿门口还放了沉默术,她就不太爱说话了。

奥林看邪念的眼神像要把他千刀万剐。

戈塔什礼貌地问: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邪念说:我妹妹想杀了我。她脑子比较笨,应该不会成功。

戈塔什说:好吧,我猜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所以今天的菜大概没有下毒?

邪念招了招手,塞莱瑞塔斯上前试毒。

试完毒,还活着的塞莱瑞塔斯忽然开口:主人……请理解一个管家的忠心,我必须要问,您的这位伴侣能生孩子吗?

戈塔什说:我不能。

塞莱瑞塔斯快哭了:您还要延续巴尔血脉。

邪念笑了笑,像是在说,没有必要,随即他对桌上众人说: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宣布这件事。我和戈塔什合作实施了至上真神计划。很快会有数不尽的死亡归于父神之手。

戈塔什说:没人鼓掌吗?

啪、啪。沙洛佛克缓慢地拍了两下手。他对邪念说:我没有看错你。

邪念说:三神的古老结盟,三名选民在其中各自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凯瑟里克是博德之门的侵略者,我是暗处的杀手。

戈塔什接上他的话:我要当博德之门的大英雄。

奥林难以置信:你有病吧。

一个血淋淋的地下神殿确实不适合说“大英雄”这种话。考虑到是奥林说戈塔什脑子有病,邪念又有点同情他。邪念替戈塔什说话:他会带领焰拳打败侵略者然后当上高公爵。他确实会变成博德之门的大英雄。

奥林说:你俩脑子都有病。

邪念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小妹妹。

奥林骇笑:怎么?装不下去了?她爬上餐桌,抚摸邪念的脸颊:我一直想知道,这层假惺惺的龙裔皮盛装着什么样的血肉。

邪念切开一块肉,餐叉插在他和奥林之间,看上去倒像是这块肉阻止他们亲吻。邪念说:和你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在父神面前,所有人都只是血和肉。我大概有点特殊吧。我会是执行他意志的最后一个。

奥林对戈塔什说:听听,多么自信,我们的小杀手相信他得到了一切的宠爱。

戈塔什微笑:我觉得挺迷人的。

奥林说: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你们再让你们的尸体在城墙上风干那一定是我想让所有人看看你俩这副恶心的样子。

戈塔什也切开一块肉。在知道肉的种类之前他不会吃它,所以他聪明地把肉喂给邪念。他说:你会是很好的研究对象,关于乱伦后代的遗传问题。

奥林只听到乱伦,朝戈塔什呲牙咧嘴,沙洛佛克听懂了这是骂奥林脑子有问题,不动声色地说:我以为结盟原则中的不干涉包括不评判盟友家族中的特殊文化。

戈塔什说:我以为结盟原则应该还包括绝对不威胁盟友的人身安全。哎,亲爱的盟友,再吃一口吧,看到你吃饭的样子我真开心。

邪念又从戈塔什的叉子上叼走一块肉。

 

戈塔什回家以后写日记:15日,风暴之爪月,1492 DR,邪念请我去他家吃饭,他不打算和我结婚真是太好了,他是个好人,但我不太喜欢他的家族文化。而且,他的管家很可怕,他想让我给邪念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结盟是完美的。不过,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不会让他妹妹活着。她不经允许就跳上餐桌,比猫还可恶。除此以外,邪念是个很好的盟友。如果他不小心死掉,我或许会想念他,还会参加他的葬礼(希望他的家人不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