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
影心 x 塔夫 十年后,你在深水城遇见曾经的恋人,如今是修道院院长的影心,她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如果玩家和队友都死了,影心会自动选择杀死暗夜之歌。本文的剧情分支路线: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行进。文中的“你”是Tav,半卓尔女性,吟游诗人兼狂野术,伊莉丝翠信徒,她有个哥哥,负责出演男性Tav,他们一般不会同时出现。
解决主脑危机后,你谢绝了博德之门议会的邀请,带着“生死离别”长剑四处游荡。那柄剑是幽暗少女的恩赐,你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资格留着它,毕竟,你没能拯救幽影诅咒之地,更没能拯救自己的恋人。你和巴萨扎尔同归于尽。当耶格将你复活,一切都结束了。暗夜之歌已死,影心倒向莎尔,成为她最偏爱的暗夜法官。你们又同行了一段时间。你帮助她清扫修道院,打败女院长。她将维康妮娅留给你处置,你放走了她,衷心祝愿这位逃出地底的卓尔精灵能找到新的容身之处。
影心起初和你一同旅行,直到某天她不告而别,给你留下一封信: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最重要的位置必须留给莎尔女士,她对我有所安排。我们还能见面,你知道我在哪里。也许它不能使你满意——我必须假装从未认识过你。再见,我不会说我爱你,如果我说了,那无疑是欺骗,尽管莎尔女士乐于见到这种欺骗。
落款被涂改多次,你看不出来她想写的是“爱人”或者“友人”。
她暗示你去哀伤之邸找她。你去了。像普通信众一样,你交了一笔钱,在石质长椅上做心灵绘图。女院长说:你有一颗悲伤之心。但失落最终会抚平创伤。走下遗忘的阶梯,我会在那里等你。
你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的脸,贯穿她鼻梁的那道伤痕,你说:我不想遗忘。
女院长严肃的灰绿色眼睛扫过你痴迷的脸:我很抱歉。我们认识吗?
你落荒而逃。
再次见面是在深水城。漫无目的的游荡将你带到南区的酒馆。善灵之家(The House of Good Spirits)售卖美酒和美食,花上两个金币就能让你好好睡一觉。你在酒馆中吹奏长笛,腰间的长剑随着旋律颤动。歌唱就是你的修行,不仅如此,它还是你旅费的重要来源。当你落座,你注意到有人在看你。那是一位戴着面具的年轻女性。你的心被提了起来。你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边:下午好,女士,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她同意了。你对伙计说,两杯无冬黑冰酒,两份炖菜,一份烤兔子。会不会有点多了?你随口询问她的意见,期待她像从前一样拿你打趣,说点什么,哪怕是嘲笑你仓皇的逃离。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她接过自己的那杯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叹气,向她举杯:祝我们。
她愣住了:我们之前见过面?
你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忘了你,但你能确定,此刻你很伤心。你问她:这是一个谎言吗?还是对爱人的刻意伤害?
她说:都不是。你到底是谁?我一点都想不起了。
你很确信,无论是伤害还是欺骗,它们都能取悦她的女神。而遗忘,对重要之人的遗忘,甚至比前两者更能获得莎尔的欢心。你忍不住抱怨: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受到这种惩罚?
她说:原因已经不重要,我只知道,莎尔女士必有安排。
她不赞同你加入她的旅行。但你执意如此。你说:莎尔女士全知全能,她必然猜到你会在深水城遇到我,这就是她对你的安排。她本想采取更强硬的手段让你退缩,最终还是敌不过你的歪理。你问她,你的修道院呢?莎尔女士给你放了长假?她歪头,问,什么修道院?
你说:你从维康妮娅手中接过的修道院。
她告诉你,无论你们此前是什么关系,别再提起这件事。
你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她,给她添乱。你看见她买下深水城的一块地。那处房产荒废多年,正适合办秘密集会。你看见她化身为神秘先知,为悲痛的贵族解决烦恼。你看见她在贵族和平民中发展信众。她要在深水城重建莎尔信仰。
修道院重新启用的那天,你们又看见维康妮娅。没有月亮的夜晚,来自过去的鬼魂静静站在庭院中央。你意识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有这栋房子的钥匙,而且从未丢弃。影心用暗夜之矛对着她,向她发问:你是叛徒还是可悲的流亡者?你为什么回来?莎尔女士已经抛弃了你。
维康妮娅像从前一样美丽,甚至比你上次见到她还要年轻,她看起来快乐又轻盈,她说: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实在太高兴了。我发现莎尔女士从未抛弃我,她的背弃正是她的拥抱,否则我为何能有如此幸运,见证你重建我的修道院?
影心冷冷地说,疯子。但是维康妮娅拥抱她,在她耳边说,我再也不恨你了,你这个小可怜虫。
你和影心大吵一架。你终于意识到,她无可避免地成为了莎尔的牺牲品:她摧毁了自己在博德之门的修道院,受命在深水城重建一个。接下来呢?抚养另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让她杀了你再接任你?
无论你说什么,影心只是说:莎尔女士必有安排。
你冲她大吼:安排!安排!在她的安排下,你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经历过的一切。我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成为她的祭品?
她冷酷地说:我曾经杀死自己的父母?如果莎尔女士让我遗忘,说明他们并不是重要的人。
你说:恰恰相反,莎尔让你忘记,是因为这份牺牲的份量足够重。她先让你想起一切,再让你亲手杀了他们,最后才赐给你遗忘。
她静静地看着你,有一瞬间,她露出痛苦的神情,她问:我为什么会再次见到你?我也需要杀掉你吗?
你说:我不会让它发生。我不会被你杀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什么都没说,向你伸出手,而你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你们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她的异常缓慢露出端倪。你发现她的记性很差,尤其是对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你还发现她坚持写日记,记下你和她的每一个约定,每一件小事。你撒了点谎,编造了不存在的记忆,但她笃定地点头,就好像它们真的存在。从一个女神身边逃脱没有那么容易不是吗?请记住,这位女神报复心很强。她甚至开始遗忘常识,向烧红的炉子直接伸出手。
某天晚上,她的匕首抵住你的脖子,她问:你是谁?为什么躺在我身边?
你说:我是你的爱人。
她指责你撒谎:不要说出那个词语。莎尔女士不允许她的选民拥有爱人。你到底是谁?
你花了点时间向她解释。躺下以后,你知道,这种情况仍会继续。你没有睡着。
另一天晚上,你看见她对着暗夜之矛沉思。她问你:这里不是博德之门,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尽可能轻快地告诉她,十年时间过去,你们正在深水城进行蜜月之旅。
她笑了,眉毛扬起来:我们结婚了?不可能,莎尔女士不会允许我那样做。
她的目光落回暗夜之矛,眼睛垂下来:她命令我杀死你,你的血是她乐于见到的祭品。
你说出那个答案:因为你爱我?
她轻轻地说:因为我爱你。
你想,影心真的在莎尔神殿受过训练吗,她看起来非常、非常不擅长撒谎。
你最后一次向你的神祷告:幽暗少女啊,请原谅我愚蠢无谋的牺牲,你必定会理解,必定会祝福,我的剑仍然代我向你歌唱。
你解下“生死离别”,走入修道院深处。在那里,你将再次见到莎尔。莎尔是空房间,是无梦长眠,是影子的影子。莎尔是遗忘,是失落,是虚无本身。你曾经叮嘱影心,不要向莎尔提出归还记忆,如果提了,它永远都不会回来;不要期待莎尔的任何馈赠,除非那是她报复的副作用。你本人却企图和莎尔做交易,那是万中无一的赔本买卖。
你向黑暗诉说,试图引起她的兴趣。你说:请放过影心,将她的所有记忆还给她,你知道她再没有什么可遗忘,除了生存必要的技能。她的死对你毫无用处。我希望和你做交易,我想让影心自由。作为替代,你可以让她遗忘我,完完全全。
黑暗没有回音。
你继续说:你也可以拿走我的生命。
你不知道的是,影心一路潜行,尾随着你。她从阴影中现形,困惑地问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要为我付出生命?她又问:我到底是谁?
你哑口无言,这难道是莎尔的嘲弄。你向影心解释了一切,几乎是第一万次。影心镇定下来,她说:我要离开,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情,带我离开这里。
当影心说出“离开”,莎尔的化身出现了。她说:我没有允许你那样做。你是我塑造的孩子,你的一切来自于我。
她向你们提出另一份交易:她会将记忆还给影心,除去和你有关的那部分。你会待在地下室受折磨,你会成为影心的另一道伤口,正如她忠实的父母。
你同意了,但影心没有。
莎尔彻底失去了兴趣。影心此后没有听过她的声音。维康妮娅很失望,带着雇佣兵袭击你们。失败后,她在旧修道院放了一把火,和莎尔有关的人和事葬身其中,概莫能免。你和影心租了一间临海的小屋,你们在那里过着简单的生活。天气好的日子,你们一起赤脚到海滩上捡贝壳。影心的失忆症越来越严重,没有祭司能解除这种诅咒。你担心她有一天会遗忘如何呼吸。在那之前,她首先遗忘了行走的能力。
你抱着她,把她放到椅子上,推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你问她:你后悔吗?
她摇头:我们应该为很多事情后悔,但拒绝莎尔不是其中之一。
你说:可是我后悔。为什么付出代价的不是我?
她拍拍你的脸,笑了起来:你已经在付出代价了。还记得吗?伤口。
你看着你逐渐消逝的恋人。刚认识她时,她告诉你,她的手上有道伤口隐隐作痛。后来你知道,那是因为爱她的人在某处为她承受疼痛。你忽然理解,这是莎尔期待的祭品:先让她受伤,再拿走她的悲痛,她会欣赏这之后的虚无。而你们拒绝向恶神献祭。
你抱着她,你说:我会珍惜它。
她说:原谅我吧,就当是我的一点私心。
你为她拿来夜兰花,她深深嗅了一下:好香,这是什么花?
你说:这是夜兰花,你最喜欢的花,也是我最喜欢的。
她又笑了,你猜想她的思绪穿越数十年的记忆,在时光中漂流。她迷路了,不会是永远,她已经走出那片如影随形的黑雾。而你会在她身边,